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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不担心自己安全，只顾耍小孩脾气……王成笑着摇摇头，拉开门走出去，到了隔壁房间安慰周冉：“周小姐，你将接受的是一次全面整容……”周冉烦躁的打断王成：“我说，你不能叫的再亲热点？以前咱们不提了，你现在也不摆冷冰冰面孔了，怎么……嗯？”“冉冉，你将接受一次全面整容，我所说的全面……”“这个称呼又太……等等，刚才这几个人直喊我艾娃，我记得我的外文名字不是这个？他们干嘛这么喊我？”“艾娃·米勒将是你新身份的名字，这个身份确有其人，原本也姓周，其父母是南京郊区的农民，小学毕业。艾娃·米勒八岁时从南京教会学校来到法国，先成为二年级寄宿交流生，半年后获得移民身份，她的年龄也与你相仿。而其父母三年前在国内遇车祸死亡，国内唯有几个常年不来往的远亲——这个身份的真人现在在美国某教会学校，但你放心，你完全可以合法使用这个身份。这种手法叫‘套牌’，非常管用。在法国版艾娃·米勒的档案中，我们安排她寄宿父母在一次出海中失踪，于是她成了孤儿，哀婉的、孤独的生活在寄宿父母留下的农庄——这个农庄在继承权上毫无异义，它属于艾娃·米勒。与此同时，艾娃的寄宿父母给艾娃留下了一笔抚养费，保证她成长、求学。在我们安排的手术方案中，你无须跟原版艾娃·米勒多么想象，你就是你，法国的艾娃·米勒。但为了合格的扮演这个角色，并以这个角色生活下去，我们需要对你稍稍整容——甚至要改变你的声音。这是必须的！你不知道现在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如果你保留过去的声音，只要有人对你使用声频设备录音，立刻能挖掘你的原来身份，我们的整容手术就完全无用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对父母的依恋。没错，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孩子，现在他们年龄大了，已经失去生育能力，这辈子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如果失去了你，他们会绝望，会孤独终老——这就是医生必须对你录像录音的原因。我打算留下你原本的声音、原本的形象，然后用语音以及图像软件，模拟原来的你，继续跟你父母沟通联系，让你父母不觉得失去了孩子——你有四年大学生涯，在这四年里你父母很难过来探望，只要你继续保持与父母的联系，他们就不会感觉失落。而四年后，我相信事情已经平息，你不需要再躲藏与掩饰。那时候你可以选择向父母公开真相，然后任意选一个身份，用原先的周冉身份回国，或者用新的艾娃·米勒把父母接来法国。”“原来是这样”，周冉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么复杂，好吧，我听你的……这个，多久能完成？我约好的，跟老爸明天通话。”“计算机要录下你说话的神态，各种表情，以及你的语调……”王成转向医生，医生立刻回了个手势：“如果想长期使用艾娃·米勒的身份，原先的身份打算彻底废弃的话，那么我需要一周时间，要模拟青年周小姐、中年周小姐的各种形象——周小姐，你打算让艾娃·米勒从事什么职业？”“律师”，王成快速插入：“艾娃无须担心背诵与记忆问题，我会给你植入一块记忆芯片，帮你灌入法律条文。”“哦”，周冉欣喜地仰起脸来，但马上神情有点沮丧：“还是不行，我的口才不行，背诵再多的法律条文，我也不能做不到面对罪犯滔滔不绝，我胆小！”这个时候，百合在耳机里轻声提醒：“左手，你耽搁太多时间了，谢尔盖等急了，他现在非常想知道‘英雄计划’如何开始，他想跟你谈谈，很急！”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王成轻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这个动作是对百合作出的，一贯温柔小意的百合之所以出声催促，是因为她嫉妒了，觉得周冉啰啰嗦嗦占据了王成太多时间，在周围要紧关头，王成的每一分钟都弥足珍贵，小女孩不顾大局，真是麻烦。其实，周冉的啰嗦是出于恐惧，最初听到需要换个新身份，周冉还有点角色扮演的兴奋，但随着临门一脚的到来，周冉想起了很多往事，恰好医生也在引导她回想往事，想到往事终究要变得若无其事，关系也成将为没关系，许多人已来不及重新认识，别人的风景自己永远进不去，不禁心中阵阵惘然……她想留住点住什么，可她想留住的东西太多，只好不停发脾气求安慰，不放手的抓住王成求温暖——这种感觉百合不会有，她已经遗忘太多次舍弃太多次，忘记过去已经成了习惯与自觉。所以她体会不到周冉内心的慌乱。这种感觉王成也没有，斩断过去是他所受的训练，到巴黎之后，因为太多优柔寡断，已造成了目前的被动局面，从决定撤离行动起，他让自己变得果断起来，提醒自己要坚定……可是王成的心灵是在过于敏感，他感觉到周冉的不舍，只想多安慰一会儿。这种感觉“娃娃”还记得，可是那段记忆已经很模糊，百合发声催促，她忍不住从侧面提醒：“让她哭一下吧，哭过之后感觉好点……但我们确实没时间了。”王成静下心，柔声提醒：“口才不行没关系，律师这一职业划分很细，只要你熟识法律条文，你可以做一个合格的法律分析员，咨询师、或者书记……放心吧，我帮你的。”娃娃在耳机里悄声补充：“就是成本过于昂贵——现在的民用个人芯片技术，多存储些个人病历档案，跟大脑思维与记忆有关的个人芯片非常昂贵。”百合忽然觉得王成想抽身而不得的样子很有意思，她兴趣来了悄声附和娃娃：“如果不用个人芯片技术，可以使用催眠术灌入记忆，以及潜意识——这么做成本也很高，而且有后遗症：她会经常偏头痛。”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看似商议改造方案，实际上在说风凉话，王成抿了抿嘴，提醒周冉，同时也是提醒百合与娃娃：“任何掩护行动中，都需要律师力量支持。我们现在要躲藏起来，不能找以前的关系，所以，唯有你自己成为一名律师，才能帮助到我。”好吧，这种说法还是一种心理暗示技巧，知道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周冉的心安定了，不再觉得前途一片茫然，也不再觉得自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她对王成又撒了片刻娇，这才继续接受医生的询问，而王成得以趁机抽身。出门之后，王成站在走廊内想了片刻，下令：“剧本编录中加入催眠术内容，要在她睡梦中灌入必要的防谍技巧，哦，还要在潜意识里加上对瑜伽与柔道的爱好。”“如你所愿”，娃娃响亮的回应了王成，百合紧接着指引：“谢尔盖的人在t9房间，i3房间有空闲，你可以在那里单独与谢尔盖会面……需要我过去吗？”王成随着百合的指引转向，边走边答：“开放i3房间……需要的时候我招呼你。”谢尔盖见到王成是怨声连天，大呼：“我到巴黎是来享受纸醉金迷的，你瞧……”谢尔盖双手比划着，情绪激动的靠近王成：“我原先计划好了：游艇，法兰西美女，香槟、松露，鱼子酱……整个法国海滩是我的浴场，我要在这里颓废下去，直到世界末日。但你能想到吗？我遇到的不是美女，是粗鲁的暴徒，他们毁了我对巴黎的美好幻想，毁了我的人生目标……”王成打断对方的抱怨：“嗯嗯，人员撤出来了吗？”“都撤了”，谢尔盖悻悻的回答：“可我的毕生积蓄没了，我把毕生积蓄花在装修那艘游艇上，装修款已经支付，我却要离开我的宝贝——我现在一贫如洗。”“只要人在就好”，王成当然不愿意把过错全揽在自己头上，他厉声说：“你招惹了法国黑社会……我们原先设计的躲藏方案没有回避康斯坦，终究给乌佐，以及乌克兰警方留下了线索，现在你又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势力，我们必须彻底变更躲藏方案，至少两年内你必须在公众面前销声匿迹——撤退的时候，船上资料都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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