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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寒和牟通的反应都不算慢,第一时间向外扑出,怎奈那红色兽影来得实在太突然,他们才跃出几尺,就被撞中。“砰”的一声,在红紫绿三色冲天光晕的惊天震响中,紫晕和绿晕一阵爆闪后随即溃灭,狂暴的红晕直接击中牟通和蜀寒的本体,随着两声惨嚎,他们两人人都被掀飞上了天。
只见一头毛发粗短,体长近丈,全身红光耀眼的巨兽来到了他们身前。它粗壮的四肢呈蹲伏之势,抬起头望向空中,待牟通的身体快要落地时,硕大的鼻子猛呼出一团白气,纵身一跃便扑了上去,一阵嘶咬。
牟通骇然,惊叫道:“绨阴兽!这见鬼的晕境绨阴兽怎会出现在这里?”
他左支右绌的抵挡,他护身紫晕已被巨兽震散,根本凝聚不出,法力也是所剩无已,这时又在空中,勉强发出两道晕劲也只不过是稍微阻止了绨阴兽的攻势,他想落地后逃遁。
可地上的绨阴兽显然灵智不低,如抛球一般,咬了一口,便往空中甩去,根本不让牟通落地。如此两三下,绝望的牟通根本逃脱不了,一条臂膀被生生咬断,惨叫一声,再次抛飞了出去。
这时蜀寒早已落在几丈外的地上,脸色一片死灰,他的绿晕同样被震散,疼得几近麻木,冷汗更是如水珠一般在额际滚落。他没有动作,抓紧时间恢复法力,想消除麻木的状态,原本他也想联合牟通和绨阴兽周旋一下,但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常情况下,要两三名晕境修士才能抗衡一头同阶的晕境奇兽,他们俩刚才两败俱伤,这时牟通又失去了一条手臂,战力大损,即使是联合也讨不了好,他只望这时牟通能多支撑一会,给自己多点恢复的时间。
那边绨阴兽似乎对牟通不死不休,它又扑向了牟通掉落的地方。可这时松林里又冲出了两条身影,其中一条身影大呼道:“牟前辈,小心了。”他一把抱住空中的牟通身体,横移了出去,躲开了绨阴兽的扑击。
这人修长的身材展动间,竟是潇洒之极,赫然是石彬现身了。
他后面体态妩媚的蓉三娘也冲了上来,口里急切地唤道:“牟老伤得怎么样?”
牟通乍见石彬和蓉三娘现身,自是心中大喜,他本已性命垂危,骤遇救星,竟是失神不小,口里呼道:“很好....你们来了就好,不过你们不是这绨阴兽的对手,我们还是快逃吧.....啊,石彬....石彬你....”说罢大口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身子从石彬怀里滚落而下。
只见石彬在牟通的后背心窝处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刀,随即又是一道气劲斩向了牟通的身体。
牟通一掌挥向石彬,但他早已法力枯竭,连晕劲也只能发出短短的两尺,一接触石彬的气劲便即消散,被气劲从脸到脚深深斩了一条血口。
牟通面上血肉模糊,目瞪口呆地望向石彬,声嘶力竭的喝道:“石彬!你敢杀老夫,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忘了老夫是怎么信任你的.....你,三娘,你帮我杀了石彬....快.....”他忽然又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不再动弹,似乎死了过去。
蓉三娘似乎也被眼前的变故给吓住,娇躯狂颤地叫道:“石彬,你向牟老出手?你要杀了他?说好不是只逼迫他交出血嫁法诀便可以了吗?你.....你骗我。”
石彬一脸冷漠,没有回答她,走向那绨阴兽。奇怪的是绨阴兽似乎认识他,竟不对他发出什么攻击。
石彬不但走近了它,而且还抚摸了一下,对绨阴兽说道:“不错,你做的很好。”忽然从手里打出一道有异味的气体,射入绨阴兽的鼻中,指着蜀寒说道:“去!把他杀了!”
绨阴兽在石彬面前,竟是言听计从,粗壮的长鼻灵活的动了动,嗅了嗅那气体,然后周身红晕大闪,狂啸一声,转身向蜀寒扑了过去。
石彬没有看向蜀寒,仿佛蜀寒在绨阴兽口下丧命只是时间问题,根本不值得他担心。
他转身走回蓉三娘身边,扶住她颤抖的娇躯,温柔地说:“三娘,这牟老鬼不值得你为她这样,他唯有死了,才有我们的出头之日,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把你掳掠到紫竹谷作妾的?他不但对你如此,对手下也是常年逼迫,言而无信,杀了如此恶人,也算是为我们,更算是替许多在赋天岭冤死的人报了仇。”
蓉三娘凄然道:“就算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也不应该由你来杀,他终究.....终究没有害你之心。”
石彬恨恨地道:“我以前在族里族外,颇有侠名,可为了得到血嫁法诀,却为牟通背负了许多骂名,这都得怪牟通自己,这老鬼反复无常,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哼!”
蓉三娘暗叹了一声,不再说话。石彬眼里又迸射出一缕精光,道:“不过,这些不愉快的日子就要过去,现在牟通已死,我得到他的遗物,又可以做回原来的自己了。”
他脸上已浮现出笑容,快步走到牟通身旁,翻找出一个锦囊,取出一本绢册,得意地笑道:“血嫁法诀,五年终于到手,哈哈哈。”
突然蓉三娘尖声叫道:“快闪开,石彬!”
石彬背对着牟通,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闻声便往外急扑。眼看一片紫黑液体已快要激射到他的身上,蓉三娘不顾一切地从旁边扑来,一头撞开了他,那紫黑液体没有射到石彬身上,却洒到了她的侧腰上。
只听“哧哧”声大作,一股紫烟升腾而起,那紫黑液体竟腐蚀了蓉三娘的衣物,渗进了她的皮肤。蓉三娘一声惨呼:“紫鸦王.....毒血!”翻滚着倒向了地面。
旁边地上牟通的手里握着一个被捏碎的小瓶,瓶里留出的紫黑液体洒了一地,他气若游丝地说了几个字:“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三娘你....你对不住....我....”说罢,全身一阵抽搐,终于不再动弹。
石彬翻身跃起,爆怒中,向牟通尸体斩出了几道气劲后,这才回转身体,抱住蓉三娘,惶声道:“三娘,怎么样?”
蓉三娘美目呆滞,神情一片落漠,她喃喃说:“紫鸦王血中者无救,一滴就可致命,何况我中了这么多,恐怕连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石彬听得脸色巨变,焦急道:“什么,这么严重!不就是紫鸦之毒么?我有很多粒千鸦散,它一定可以解的。”他急忙从怀里小瓶里倒出几粒千鸦散,就要倒进蓉三娘的口里。
蓉三娘躺在他怀里,凄然地摇了摇头,说道:“解不了的,三娘和牟通一起生活多年,又怎会不知道,你不必浪费了。”
石彬似乎也慌了手脚,抱紧蓉三娘身体,惶恐着道:“那三娘你说,我应该怎么救?”
蓉三娘又摇摇头说:“没有办法.....”
那边绨阴兽追逐着蜀寒四处乱撞,弄得四方松木“砰砰”作响,很是烦心。
石彬把蓉三娘扶往一株松树上靠住,轻声道:“我去帮绨阴兽快速解决掉蜀寒,然后我们去找毒叟翁,他一定有办法解掉紫鸦王之毒的。”他不顾蓉三娘反对,硬塞了包括千鸦散在内的三四种解毒灵药在她的口中。
他走向蜀寒,冷冷地道:“蜀寒,让你听了几句话,你就真的赶来送死,还真是不负我一片苦心。”
蜀寒早就想溜走,但绨阴兽遁术很快,每当他有所行动,绨阴兽总能把他逼回原地,他正空自着急,这时突然听到石彬这句话,他本已发白的脸色霎时转青,狠狠地道:“原来是你们故意引我过来,想让我和牟通拼命,你们却来捡便宜!”
石彬冷笑了一声,道:“那是你自己贪心,又能怪得了谁?”
蜀寒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兽符,用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晕劲把它激发,然后往脚下一扔,掠到早已昏迷不醒的沈耀华身前,一把抱住了他,往远方密林里扑了进去。
石彬见到蜀寒遁走,微微一愣:“遁术符!“但瞬即又用不无嘲讽的口吻说:“想逃?天下又有谁能逃得脱绨阴兽的追踪?哼!”
他返回松树下,柔声道:“三娘,反正我们也要去空笼山,看看能不能顺道灭了蜀寒,我们走吧!”
说罢抱起蓉三娘,掠上了绨阴兽的背脊,坐了上去。伴随着口中一声呼叱下,绨阴兽迈开大步直冲了出去,消失在一片淡淡的红晕中,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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