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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滩的金融界突然间全军覆没,银行家被挂上路灯之后,香港这边剩下的金融秃鹫们,一方面固然是兔死狐悲、又惊又怒,另一方面却是偷偷地弹冠相庆,暗中窃喜——这下可算是少了个竞争对手啦!
整个民国时代,中国乃至于东方最重要的国际化金融证劵交易中心,一直是在位于长江口的上海滩。而僻处华南的香港与之相比,则好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跟班。香港的银行家们,在上海滩的大亨面前,也多少有些抬不起头来——没办法,珠江流域的这点市场规模,跟庞大的长江流域实在是没法比。
因此,上海滩的沦陷赤化和尸山血海,对帝国主义的整体在华势力而言,当然是堪称伤筋动骨的巨大损失。但仅仅就香港一地的买办和投资者来说,却是一个绝妙的发展机遇。
所以,一方面是基于对上海那帮“狂暴化”布尔什维克的极度恐惧和憎恨,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香港金融业务大发展的美好憧憬,对于能够帮助自己抵御赤匪兼扩张华中地区业务的蒋介石政权,香港银行界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热情——于是,原本很有些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孔祥熙部长,就异常惊喜地发现,这一次的香港银行界似乎特别好说话。他背后那个武汉国民政府仅仅是许诺了一堆空头支票,就换来了足足六千万港元!让蒋委员长能够把湖南的“讨何(何健)战争”和大别山的“剿匪行动”继续进行下去了!
另一方面,正当孔祥熙拿着巨额汇票欣喜不已的时候,结束了这一次中介任务的汉弗莱爵士,则是拿着一份刚收到的请帖,径自来到了港督府,跟香港总督贝璐爵士共进晚餐。
由于只是一次私下的小聚会。所以港督府的晚宴虽然十分考究,但也谈不上很奢华。除了叉烧包、番茄小鲍鱼、潮式卤水拼盘、芙蓉虾等显示本地特色的广东菜之外,就是纯正英式风味的烤鱼和炸薯条,外加三成熟的鲜嫩小牛排,以及拌了土豆泥和橄榄油的什锦色拉。配餐的饮料是正宗的英国利口酒。
中式菜肴被盛放在中国的青花瓷碗碟里,而西式菜肴则用了精美的雕花纯银器皿。这些美仑美奂的高级餐具。配合着色彩缤纷绚丽、香气浓郁诱人的美味食物,在枝状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折射着柔和的光泽,显示出一种华贵的气质和雍容的底蕴,让人感觉心情愉快。
当然,这两位大英帝国的高级公务员。之所以会坐在同一张餐桌上,肯定不仅仅是为了享受美食而已,互相交换一些信息和情报,讨论一番当前的东方时事,才是这顿晚餐的重头戏。
“……汇丰银行这一次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慷慨啊……六千万港元!我敢打赌。这笔军事贷款连带之前的几笔风险投资,最后都绝对会赔得干干净净,那位蒋先生到时候肯定连一个子儿也还不出来!”
汉弗莱爵士一边切着自己盘子里的小羊排,一边对港督先生如此嘀咕着说道。
“……我想,汇丰银行在答应给蒋先生提供融资的时候,就没希望他能够还贷,而是希望他能够更彻底地交出政府财政权力,顺便再把他辖区能抵押的资产统统拿出来。”
香港总督贝璐爵士随口答道,“……而且,蒋先生刚刚在湖南的战场上取得了一次重大胜利。从而让他那个摇摇欲坠的小政府,再次拥有了一定的投资价值……胜利者总是应该得到奖赏的。更何况,我们还需要他来帮忙打击赤色分子——这些中国的布尔什维克,眼下可是膨胀得好像瘟疫一样快!”
汉弗莱爵士微微点头,在抵达香港之后,他也已经听说了此事——就在三天之前,持续了大约一个月的湖南混战,终于尘埃落定。在国民党海军炮艇的轰击之下,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成功歼灭了湘军主力,并且继而一举攻占长沙。从而基本控制了湖南一省的大局。虽然何健带着少量残部突出重围,往南逃到了衡阳,企图继续负隅顽抗,但整个战局明显大势已去,只等着他什么时候能够接受事实,通电下野了。
通过这场短暂的战争,蒋介石终于把他的实际地位从“武汉市长”拓展到了“湖广总督”,勉强有了跟南京汪精卫当局并肩而立的本钱,也更加赢得了港英投资人的青睐……但问题是,就在薛岳与何健拼死厮杀的同时,红军在湖南省内的力量也趁机暴涨——贺龙部在得到中央红军的增援之后,从湘西大举东进,一口气攻占了常德以西的几乎全部土地。项英则指挥剩余的江西红军,沿着中央红军出征的道路向西挺进,先是轻易攻克了赣州,继而进入湖南境内,眼看着就要切断粤汉铁路,阻隔广东跟北方的全部交通线!
看着地图上成片蔓延的红色斑块,香港的英国殖民者自然是感到心急如焚。更何况,如今的工农红军在上海方面的竭力要求之下,对帝国主义在华势力的金融和商业网点,采取了更加残酷的毁灭性政策——具体来说,就是“人杀光,钱抢光,账簿烧光”!红军打到哪里,哪里的帝国主义势力就会被连根拔起……虽然眼下还只是在一些不太重要的中小城市受到了损失,但这一危险的势头必须得到尽快遏止!
“……我明白,为了让帝国在东方的多年经营不至于打了水漂,我们必须给蒋介石提供帮助,让他有能力保护帝国的在华利益……至少是牵制住布尔什维克的兵力,让他们生不出南下窥视香港的心思……”
说到这里,汉弗莱忍不住叹了口气,“……日本人的刺刀,已经明显是靠不住了啊!”
“……没错,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不列颠对这群东方矮子的宽容已经达到了最大限度!但对于不列颠交付给他们的任务。日本人却完全没有任何履行的意思!三万日军进入南京已经一个月了,却还没有对盘踞上海的布尔什维克匪徒发动过任何一次哪怕是试探性的进攻!甚至没有把部队移动到上海周边的前线!”
港督先生心情郁闷地喝了一大口酒,“……相反,在根本没有布尔什维克活动的中国北方,日本军队倒是一仗接着一仗打个不停,消灭了大约十万中**队。从年初的停火线向南足足推进了五百公里!
而且,他们接下来似乎还有继续向南进攻,进一步夺取整个山东省的打算!我们的卡多根公使为此在南京跟日军司令几次交涉,督促他们对上海的中国布尔什维克尽快开战。但这帮东洋矮子却胡诌出一大堆困难,声称进攻上海的时机还不成熟,需要再等待几周到几个月。但作为交换。他们很乐意向西去进剿大别山地区的中国布尔什维克,希望不列颠能够提供更多的支援……真不知日本人的大脑是怎么长的?!”
“……这个我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没有看得见的实实在在的利益,日本人一般是不会动的。但干净利落的拒绝又不是日本人的习惯。所以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日本人经常会弄出一些自己认为是两全其美的方法来敷衍行事,其实却完全没有考虑对方的感受。最后往往只会弄得两边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汉弗莱爵士也举起酒杯,啜饮了一小口酒,“……早些年的时候还好一些,但是在最近的这些年来,日本人脑子里自以为是的毛病,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发展到了很难正常沟通的地步……”
——事实上,二十一世纪的日本政府,在美国主导的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之中。也是差不多如此的表现。结果让伊拉克人和阿富汗人普遍认为日本也是可恨的侵略者,而美国人同样不怎么感激日本人……
“……是啊,为了督促这些懒惰而又不可理喻的日本人尽快行动,我们不得不让舰队从马尼拉锚地提前出发,跟法国人和美国人的舰队一起前往上海,同时向日本人和布尔什维克示威。”港督接下去说道。
“……这个我也听说了。”即将前往武汉上任的汉弗莱爵士挑了挑眉毛,“……但是就我所知道的情况……皇家远东特遣舰队在上海地区的战斗,似乎进行得非常不顺利?”
“……对吴淞要塞的炮击还算顺利,但地面作战却是惨不忍睹——登陆部队全军覆没,我们损失了两个营。法国佬则损失了三个营。外加一艘驱逐舰,若干艘炮艇和扫雷艇,还有一艘轻巡洋舰遭到了重创。
那些狡猾的布尔什维克,利用高悬空中的飞艇作为观察哨,引导地面部队向我们的战舰发射火箭弹——天晓得他们是怎么把火箭打得这样远,又这样准确的!虽然我军尝试过用水上飞机驱逐这些讨厌的飞艇,但没有一架飞机能够突破敌人的火力网,全都被布尔什维克的高射机枪和火箭弹给打了下来。而美国人的航母还在宁波……所以,目前舰队已经脱离了战线,只等着会合美国舰队,然后去佐世保找日本人算账。”
港督先生耸了耸肩膀,“……上海那边打得怎么样,其实并不关我的事。但唯一让我伤心的是,我军在长江口登陆场损失的两个营,都是原本驻防香港的部队,现在的香港防务几乎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空虚。”
※※※※※※※※※※※※※※※※※※※
ps:唉,乌克兰如今的“公共知识分子”政府,当真是卖萌无极限,逗逼指数爆表了。
首先是上次说过的k脸书征兵,虽然绝大部分壮丁都表示自己不在家,但居然还是有一万多人应征报到,据说主要是大学生和失业青年,也就是前些日子在广场上cosplay《中世纪全面战争》的那一帮人——这倒是情有可原,但如果他们把跟俄军打仗看成了之前的广场群殴……估计肯定会死得很惨。
其次,乌克兰新政府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把一切匪夷所思的作死昏招都出了一遍,屁股明明坐在火山口上,依然不管不顾地反攻倒算:逼着“金雕”特种部队在广场当众下跪。给前些日子奉命镇压的暴徒们道歉,于是气得这支最精锐的部队拖着枪逃去投奔了俄军;大敌当前之际,宣布给内务部队和警察砍薪水,结果这些武装力量纷纷倒戈——普京宣称愿意给他们一份新工作;在一天里重新任命了十八个州长用于安置亲信,让那些被撸掉的地方官员怨念滔天,心生反意;取消俄语的官方地位。凡是有双重国籍的人一律判十年有期徒刑,于是东部俄语区的老百姓再不造反就要坐牢了……感觉很像陈胜吴广的大泽乡起义?
更恐怖的是,乌克兰新政府还接受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全部苛刻条件,“无奈”地贱价甩卖大批国有资产——逼反了军队逼警察,逼反了警察逼地方官,逼反了地方官再逼老百姓。逼反了老百姓再宣称“万般无奈,我要卖国”……当真是空前绝后的超一流作死能手啊!于是,乌克兰海军的前任司令刚接到任命,第二天就投降了俄国。下一任司令被俄军软禁在屋子里,据说上厕所都有亲俄武装人员盯着。
面对如此危局。乌克兰临时政府内务部长在k(脸书)上严肃表示,为了遏制住大批警察叛逃的势头,他已经拿出了切实有效的对策——那就是抢先一步解雇90%不可靠的警察!只要提前把警察解雇开除,就不怕再有警察叛逃了……就像在网上提前把别人取消关注,就不怕人家把你拉进黑名单了!
看来这帮公知政客果然是“脸书治国”的精英,政府会议估计也是每人拿个平板电脑群聊吧!
对此有一个观点是:上台的这帮人是买办,惯于挟洋自重,当然要歧视和鄙视本民族的武装力量了。
乌克兰的新纳粹组织也是搞笑,前两天还在基辅叫嚣着要杀光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眼下也没有停止排犹行动和对“异教徒”的骚扰。同时却又转脸向车臣游击队求援,希望他们跟自己“一起为信仰和自由而战”——我不由得在脑海中想象出了这样一个画面:乌烟瘴气的基辅街头,某个正在被纳粹分子殴打和凌辱的黑长袍阿拉伯妇女,凄凄惨惨地抱住某个车臣游击队战士的腿,祈求他看在真主的份上救自己一把,然后被车臣游击队战士一脚踢开,“滚!我们现在正要为乌克兰的上帝而战!”……那样估计就是神作了!
啧啧,如果我在小说里也这么写的话,估计马上就有读者气势汹汹地来大骂:这些反面角色难道个个都吃了脑残片吗?你的合理性到哪里去了?没想到现实世界发生的事,居然比我的荒诞小说还要更荒诞啊!
嗯。看来以后写小说,还要把政治家角色塑造得更脑残一些才行。
接下来,顿河沿岸的哥萨克团体宣布效忠莫斯科,各地哥萨克正在向克里米亚和哈尔科夫集结,组建志愿军,准备用祖传的恰西克弯刀好好教训一番利沃夫的那帮波兰庄稼汉……嗯,等到正宗波兰人再从华沙杀来,就又可以上演一出《火与剑》了。就是不知道波兰的鸟毛骑兵,如今还有没有剩下的?
最后,作为对俄军大举入境,抢占各处乌克兰军事基地的反击,基辅的逗逼政客们组织了一群疑似有精神分裂症的逗逼大兵,让他们扛着镰刀锤子的苏联红旗,唱着不知什么歌谣,不带任何武器,就企图从俄军手里把基地抢回来——具体战术是,这帮合唱团在基地门口很欢乐地拥挤成一堆,一边架起数码相机和平板电脑,一边咋咋呼呼地高喊:“你们正在被摄像!视频文件马上就会传到网络!美国在支持我们!”
唉,一边扛着苏联的镰刀锤子旗,一边喊着“阿美利加赐予我力量”,心里想着:苏维埃联盟的红旗,美利坚合众国的苹果电脑,世界两极都在赐福给我们这一伙人,接下来肯定是神功护体,刀枪不入……丢人都没这么丢的啊!你们难道是把街头革命当成万能模式了吗?能不能稍微严肃点,你们这是在打仗呢!
——这一“特殊作战”的结果是,从基地里走出一群身穿平民服装、不带武器的壮汉,在门口站成一排,用凶悍的眼神往这些咋咋呼呼的逗逼们一瞪,诸多乌克兰逗逼大兵就立即屁滚尿流,狼狈逃窜了。
——苏联和中国果然不愧是一辈子的良师益友,就连他死了之后,都不忘用各种千奇百怪的奇葩死法来教育中国:俄罗斯告诉了我们全国私有化和寡头横行之后的下场;白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则展示了政治僵化,领导人终身掌权的后果;就连让那些公知、大v、嘴炮、自由斗士、业界良心、街头政治家上台执政之后,到底会有怎样乌烟瘴气的局面,乌克兰也捏着鼻子硬是尝试了一遍给中国人看……
过去的乌克兰有一部励志神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现在似乎可以写一部《逗逼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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