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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柳尘都在狗场晃悠,也没什么事儿可干。王地甲坐在凳子上闷头抽烟,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午间神秘女人的出现就如同一根锋利尖锐的遇刺生生卡在两人喉咙眼上,要不了命,但是却始终在那儿隐隐作痛。
柳尘虽说一切随缘,可那是安慰王地甲的,也顺便给自己一个冷静的理由,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他这两年从神农架跑到金三角,然后一路流浪到意大利,再从南京转战到太原,刚刚说有些气色,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挡住去路,他心里其实是最难受的。可又能怎样呢?没势力没本事,真要动起手来真不敢保证有多少胜算,如今只能后走一步看一步,听天由命了。
晚上回到公寓柳尘没什么心思和胡雯雯开玩笑,小妮子如今对柳尘也是客客气气的,略显生疏尴尬,正好,柳尘也不用刻意去应付他,平静的过着日子。
敲门声响起,胡雯雯疑惑的看向柳尘,心想肯定是王地甲来了。柳尘咬着嘴皮起身,王地甲没说要来家里啊。打开门,柳尘微微一愣,门口站着一姑娘,小家碧玉的模样斯文恬静,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长裙,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尘。
“你是?”柳尘疑惑开口,估计是敲错门了。
女子微微汗颜,轻声开口道:“先生,我是您家楼上的住户,请问,请问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弟弟房间的灯坏了,我爬不上去---”
感情是楼上的邻居,柳尘笑着点点头道:“没问题的,我跟你上去。”
恬静女子连忙道谢,还顺带朝屋里的胡雯雯投以歉意的眼神。上楼时柳尘和这姑娘谈了两句,知道她叫邓青青,家里还有个读初中的弟弟,邓小涛。
邓青青家里格局和下面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于她家看起来更温馨一点儿。邓青青连忙蹲下身子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左手礼貌的微微扶住胸口。柳尘道了声谢,换上拖鞋后走进卧室,在昏暗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正玩手机游戏的小屁孩。
“小涛,这是楼下的柳先生,过来帮你换灯的,你快叫人啊。”邓青青连忙抬板凳搭梯子,边上的邓小涛只是淡淡的瞥了柳尘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继续玩游戏。
见自己弟弟不搭理柳尘,邓青青脸蛋一红,汗颜道:“柳先生你别介意,我弟弟不怎么懂事儿。”柳尘不在意的笑了笑,帮着邓青青搭凳子道:“没关系,这年纪的孩子都是这样,叛逆期嘛。”邓青青脸色微微一沉,苦涩一笑没有再开口。
倒是边上的邓小涛瞥了眼柳尘,极小声的嘀咕道了一句:“老男人---”柳尘听到了,不过他也不会和一个孩子斗气,麻溜的爬上凳子把灯给换了,邓青青扶着柳尘下来,连忙道谢,看样子这位姐姐比她的弟弟懂得礼貌的多。
经过这一插曲柳尘并没有多呆,下了楼后翻阅着老爷子留下来的书本,随后早早入睡。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柳尘都在公寓和狗场两头跑,不过狗场现如今也没什么事儿可做,即便不理会神秘女人的威胁,他也只能等黑龙回来之后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胡雯雯似乎是铁了心要将同居生活进行到底,也不出去找工作,成天在家里做家务做饭,日子过得很是悠闲。不过她和柳尘两人的关系尚未破冰,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过了一周时间,黑龙回来了,柳尘连忙赶往狗场,听王地甲电话里的语气似乎很是兴奋。
黑龙与一周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满脸的胡渣子外依旧冷冰冰的话不多。柳尘来不及问他详细情况,赶忙走到王地甲跟前,这家伙此时正两眼放光的看着铁笼子里的玩意儿。
“我滴个乖乖,你这家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真他娘的不要命啊。”王地甲咧开嘴露出大黄牙啧啧称奇,心想这些东西要被发现了得吃多少颗花生米啊---
柳尘一看也跟着一惊,回头看了眼一脸坦然的黑龙,挑着眉头道:“你把人鹰窝给端了啊?弄这么多?”
笼子里装着四只鹰隼,有大有小。王地甲把头凑了过去,笼子的家伙立马扑来,凶残至极,啼叫不断。王地甲连忙缩回脑袋,仔细辨别道:“三只红隼,这东西炒作得当估计能卖个十几万一只,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王地甲把眼光投向最后面没有动静的大家伙,回过头眨巴着眼睛看着黑龙试探性问道:“这个大家伙是啥?海东青?”
一副扑克脸的黑龙在王地甲惊讶的目光下淡淡点头,为了搞这只海东青,他背上的伤现在都还没好利索。王地甲目光呆滞的再次看向笼子里的大家伙,咽了咽口水道:“这,这东西你都能弄到,你,你去哪儿?”以他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来看,这只海东青起码得上七位数!
黑龙缓缓眨了下眼,回答道:“神龙架。”王地甲一听,倒抽一口凉气,感叹道还真是疯子,神龙架都敢随便去,还不知死活的带这么多东西出来。
“调出辽东,最俊海东青。”王地甲啧啧感叹道,海东青放在稀奇人的眼里那绝对是千金不换的宝贝,康熙皇帝都如此赞美,能错的了?
在后面还有个罩着黑布的铁笼,柳尘眼光投了过去,他感觉这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比海东青要简单。王地甲也从震惊中出来,两眼放光的看着黑布,心里不断的猜测着。
掀开黑布,柳尘瞳孔猛地一凝,在立方见大的铁笼里静静躺着一只体型奇特的黑犬,柳尘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犬,又或者是豺狼之类的。但是这家伙绝对的不一般,要不然黑龙也不会强行使用了麻醉剂。
“野狗?”王地甲惊呼一声,以前他没少跟狗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这条狗似乎有些不寻常,看了许久才惊醒,这条狗的骨架异常健硕,但是前左腿却比其他三条腿整整小了一圈,天生残疾?还是个残次品?
几人当中见识过这条狗的威力的也就黑龙一人,他也不解释,从边上拿出矿泉水倒在黑狗头上,然后朝着铁笼子猛踢几脚。原本昏睡躺在笼子里的黑龙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由于前腿先天残疾,身子微微向前倾着,不过在下一秒,黑狗的举动让柳尘三人大吃一惊!
体型能有一米多长的黑龙发了疯似的朝笼子外扑来,獠牙森然,一双眼睛透着浓浓的杀气。黑狗撞在笼子上被弹了回去,再次扑上来,张开血喷大口悍然咬在小拇指粗细的钢筋上,蛮横的撕扯着,力道相当大,好几处钢筋焊接口都被疯狂扯掉!
没有修为的王地甲连忙后退两步,活生生的被一畜生给吓退。
眼见黑狗就要破笼而出,边上的黑龙从腰间掏出麻醉枪走上前。震惊的柳尘伸手一把抓住黑龙,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盯着黑狗的双眼,不退反进的朝笼子走去!
“卧槽,你疯了啊!”王地甲惊呼一声,倘若被这狗咬上一口,起码得掉半斤肉。
柳尘默不作声的迈着步子,边上的黑龙手里捏着麻醉枪以防万一。
在距离笼子仅有半步的地方蹲下,黑狗伸出笼子的前爪眼看就要挥在柳尘脸上!柳尘不为所动,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黑狗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就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渊,一旦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柳尘双眼一眨不眨,眼白出渐渐泛出血丝,慢慢朝黑色瞳孔延伸。三分钟时间,足足三分钟时间,黑狗的力道越来越弱,当血丝蔓延至眼黑的前一刻,凶狠如狼的黑狗一声呜呼放弃了挣扎,咬住钢筋的獠牙同时松开。快到极限的柳尘猛的闭上眼睛,干涩撕裂感瞬间传来,难受至极。
王地甲连忙上前问怎么回事儿。柳尘闭着眼静静的站着,难受的忍不住捂住双眼,王地甲紧张的站在边上咽着口水,看了眼铁笼里奇迹般安静下来的黑狗,不知所措起来。
“把笼子打开。”柳尘捂着眼睛缓了半响后说道。
王地甲一愣,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一旁的黑龙二话不说的走到铁笼跟前,右手呈爪一把卡在三根钢筋上,脸上颌骨一凸,啪啦一声,活生生把铁笼前面全部扯开!王地甲见此额头上微微渗出冷汗,注视着笼子里黑狗的动向。
铁笼打开,黑狗慢悠悠的迈出步子,如同一头猛兽一般气势十足。黑狗走路一顿一顿的,不过并不影响它的威慑力。黑狗在王地甲紧张的目光下来到柳尘跟前,侧着身子獠牙朝着黑龙一动不动,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黑狗背上渐渐竖起的毛发。捂着眼睛的柳尘嘴角微微勾起,一人一狗就这样静静矗立,如同王者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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