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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明心明道（第1页）

“那还有一道阵法呢？”却是徐明发问了。

北释闻言却又是一笑，他缓缓将一道真元注入了百叶分仪之中，之间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在百叶分仪上一亮，紧接着便有一圈淡青色的光圈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内。

“如何？”北释笑问道。

众人一被这淡青色的光芒笼罩在其内便全部骇然，而徐明则是眉头一皱，却是笑说道：“轻灵，泰山，锋锐以及巨力，这是领域。”徐明的话语中没有多大的惊讶，但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无疑是炸了天。

实然，徐明的心里也很兴奋，这般领域内的灵器比之防御灵器还要珍贵！若不是选用材料的问题，这等物件完全可以排上法器之列！

可就是这等东西，却也已经近乎绝种！就是这等只在传说之中出现的东西，先下竟然出现在了北释的手中，出现在了徐明的眼下。

北释闻言点了点头，“这材料我终极一生也未能寻到多少，一生便也只做了十件，三件已赠与人，先下这几件便赠与你们吧。”

显然，北释的大方再次将众人的热情提高到了一个新的程度。可都还算有些理智，没有第一时间去抢，如此，这般想要又扭捏的样子，倒是看的徐明好一阵发笑。

“都拿着吧。”北释笑说了一句，摆手之间七枚百叶分仪便到了众人的手里。此下，众人也都不再客气，纷纷鞠躬行礼，而北释也未有多言，只是笑着摆了摆手。两名护卫却真正的是乐翻天了，两人虽然是护卫，但在子书家却也是二代长老的存在，只不过因为在这个小队伍中，都是强人，如是才显得没有多少分量罢了。可即使是二代长老，对于上品防御灵器都是可望而不可求，更别说这根本就是见就难得见的领域内灵器了。一时间，都有些欣喜若狂，连连鞠躬了数次方才罢休。

一番嬉闹，又过了些许时间，黎明多疲累，虽然都是修士，无睡也无碍。但在还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步步危机的话，那还是尽可能的展现出一个完美的自己吧。

待得所有人都去歇息了，徐明方才坐到了正在窗旁饮茶的北释身旁。“方才...谢过北老了。”徐明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先下正是寂寞，这一夜又多事儿，先是梦到那个梦，又是遇上煞魂，徐明心中有些压抑。

“与我不必客气。”北释很是豪迈的说了那么一句，那略显苍老的面孔上依然带着似是千年都不会散的笑意。

如同徐明走到哪儿都带着酒一般，北释喜好饮茶，于是，到哪儿，都会带上茶。北释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白瓷茶盏，手指轻轻一摆，茶盏便飘然到了徐明的身前。

带着些许茶沫的茶水缓缓注入了杯中，茶香四溢。徐明深吸了一口气，黎明前的黑暗依旧深沉，桌上的一盏烛火随着徐明的深吸有了些许晃动，映照的徐明的面庞略有些不真切。

“这是什么茶？”徐明在喜好上酒之前，也尝尝饮茶，不过那时喝的大多是太平村自种的粗茶，茶未经什么加工，炒至的也很粗糙，茶味不明，回甘不显。但徐明依然喜欢，虽然苦味略重，但那清神明心之效却是让徐明很受用的。

“你未曾尝过？”北释似乎有点惊异，然而，就是这番惊异，却是让徐明有些奇怪了。不过，徐明却还是如实答道，“未曾尝过。”

北释眸光抖动了那么几下，却又释然。

他不自主的点了点头，“这是你的爷爷，也就是子书家的那个老鬼，十几年前分别的时候送我的，名字我忘得差不多的，好像，好像...叫什么仙雨霖尖的。”北释说道此处，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又接着道：“那老鬼我找他要的时候，才给我八两？八两，你说才能喝多久？”北释摇了摇头，还做了个手势，表情略显夸张。

这副模样，倒还差点让徐明笑出了声来。

只见北释又突然有些自得的笑道：“不过，他不知道，那天走的时候，我特意去他老窝里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我整整带来二十斤出来！哈哈哈哈！估计，那老鬼要心痛死了。”北释哈哈笑了半响，却又是突然一滞，随即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往事莫堪回首，也不必去提了，尝尝吧。”

徐明笑着点了点头，北释与自己那从未谋面的爷爷之间的感情，徐明可以料想一二。让人感动，却又让人为之神伤。

仙雨霖尖...徐明轻酌了一口，淡淡的茶香顺着鼻息与喉咙直入胸腔，淡淡的苦味与微微的甜丝相交，徐明只觉的精神一震，佛力的运转速度似乎都快了那么几分。

徐明闭目良久，方才睁眼笑道：“好茶。”

北释点头，却不语。

“说吧，可是有什么心事儿？”近乎漆黑一片的厅堂内的灯火微微摇曳着，在这地下的世界中，窗外见不得一丝月华。修士的惊人目力还是给两人带来方便。

一声好茶过后，便是良久的沉默。徐明不语，而北释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似是觉的无趣，到底，还是北释当先出口。

徐明闻言抬头看着北释，却还是沉默。良久...

“仙路行来，有何意义？”徐明似是吐出了胸口积存多年的浊气一般，说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踏上修行之路后，到现今却也不过一年时间。但就是这一年时间，对于徐明来说，却如同经过了千秋万载。

凡人一生都可能见不到一次的事件在徐明的眼前匆匆而过，徐明努力的想要拉住一个角落，却也只能让这些事儿恍然飘走。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少生死别离，死在他剑下的尸骨也不知道能够堆积多高！往生轮回在徐明的指尖上缠绕不休。徐明觉得自己似乎累了，但他又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停下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修仙的动力是在哪儿。报血海深仇，亦或是，只因为那往日梦中的背后的莫大危机？徐明发现自己给不了答案，也不知道该向谁去寻求答案。

然而，在这个深夜，不知道具体时辰的深夜。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面前，徐明却是恍然说出了这个问题。

又是良久的沉默，黑夜之中，似乎随便说一句声音稍大点话都会惊动到什么。不知道会惊动到什么，但人却总是会小心着。

北释深深的舒了口气，说道：“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所以我给不了你的答案。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对你说说我的故事。”

徐明轻轻点头，北释又是深重的舒了口气。他轻轻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如是，方才笑着对徐明说道：“人老了...”

徐明点头不语，而北释也终于开始了他的故事。

“天水府是南海之滨，遍沿海边的渔村却也不知道有多少。渔民们在海风中往复，在海浪中求生。上天不总是眷顾人，所以，七岁那年，渔村毁了，二十年前我去看时，那儿已成了一片汪洋。”

北释的话语中不见悲伤，似乎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儿。徐明不知道北释放为何会如此，也许百年的生活让北释看淡了这一切，或是，他早已学会了将一切该放下的放下。

“我少年时，相信命运可以由自己改变，当然，直到现在我也一直相信。人定胜天，在我的心里一直是对的。我与野狗争食，我与豺狼分肉。当布袍变成了破袍，当破袍变成了虎皮；那一年，我十四。老虎在我的身上留下了足以致命的伤痕，但我活过来了。于是，我遇到了当年的恩人，从前的兄弟，现在的故人。”北释说道此处，顿了顿。

他看了眼徐明，突然笑道：“嗯，也就是你的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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