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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不慎着了施佰春的道,莫名其妙地中毒,现下自己与手下又被大军围住,见大势已去再也无心恋战,只任那些铁骑兵将他和手下绑缚起来,望着施佰春和欧意如两个人,神情呆然一语不发。
“没看见是你的事。”欧意如收起了笑,不看施佰春。
他不想让施佰春看见他这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得意表情。
收敛心神后欧意如再次看向施佰春他伸出白玉似的葱指摸了摸施佰春泛着汗红扑扑的脸蛋,觉得她的脸被弄得肮脏透顶,原本一张好看的脸弄得几乎看不出原来样貌,只有那对灿灿然的桃花眼和那口雪亮白牙干净耀目。
实在见不惯她这模样也见不得脏物的欧意如便以袖为施佰春将脸上的血渍擦去,然而越擦脸色变得越凝重,也让他神情冰冷了起来。
施佰春额边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肌肤底下的肉都翻了过来,伤口深长而狰狞。
“我杀了他们!”欧意如眼里冒出怒火,拿下施佰春手里的银锋剑就往七皇子走去。
他这回非得把他们的手脚全剁下来、砍成十段八段,用盐渍了塞进瓮子里当人彘腌了不可。施佰春也就那张脸能看,谁敢毁,谁该死。
施佰春春摸了摸脸,看见满手血,虽然慌,但匆忙间也及时反手将欧意如抓住。
施佰春连忙道:“不碍事的,这一点都不疼。你瞧我也没发现脸上有伤,还是你说我才晓得的。”
“怎么可能不疼!”欧意如怒道,你明明最怕疼的。
“真的不疼!”施佰春虚笑着。背上砍的那刀,和手臂上削的那剑都比较疼,相对额边这点伤就小意思了些。
“看的人都觉得疼,你哪可能不疼!”欧意如几乎想把施佰春抓起来摇,看她脑袋能不能清醒些,晓不晓得自己伤多重了。
“唉呀,大美人儿我知道你心疼我。”施佰春会心一笑,整个人挨进欧意如怀里,将他抱紧。
欧意如这语气分明是在说自己在乎她,对她“感同身受”,这如何能不让施佰春受宠若惊呢!
“我……”施佰春这么个投怀送抱,欧意如一愣,正火着的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也没得发作了。
欧意如清了清嗓,缓缓恢复以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地道:“但金创药方才全用完了。”话里的意思全放在施佰春的伤上。
“没关系,反正流这点血也死不了,明天一早找药店再配行了。”
“你不是最怕疼?”欧意如记得影子针那点口子她都会鬼叫上好一会儿,怎么现下竟连喊都没喊声。
这叫欧意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你在,我一点也不疼。”施佰春眉开眼笑地道。
施佰春这句露骨直白的话语来得突然,让欧意如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觉自己的脸不知为何竟发起热来。
施佰春的笑靥犹若春里桃花,那般灿烂惹眼,叫他想移、也移不开那视线。
从未有过的情况,令欧意如无所适从,人愣了,脸也微微发红了。
树林里一整队军队还等着欧意如发号施令,但小俩口忙着浓情蜜意,四目相交深情望着彼此,压根忘了四周围还千百个人、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看。
浩浩荡荡的银盔大军在树林里整装等待出发,欧意如和施佰春两人被护在当中,七皇子与其党羽则被押解在后严加看守。
施佰春绕到七皇子身边朝他笑了笑,七皇子瞠了她一眼,她拿起一颗药丸就往七皇子嘴里塞,说道:“乖乖听话,先给你一半解药。”
其实这药是化解影子针毒的,施佰春瞧七皇子脸还是白着,心想那针虽然淡去毒性,估计也仍十分折腾人。
欧意如跨上马,随即将将施佰春拉了上去,揽着施佰春共骑一驹。
施佰春才贴到欧意如怀里,整个人就是一僵。
“嗯……”施佰春干咳一声,往前挪了挪。
然而施佰春才移开些些,欧意如便又将施佰春拉回来。
方才生死关头施佰春几乎都忘了,刻骨铭心的剧痛散后,随之而起的是磨人心态的强烈春毒。
可如今荒山野岭,别说床了,连张被子也没有,身旁又几千个人守着,众目睽睽之下,哪好解决?
欧意如脸蛋愈发滚烫,他靠近施佰春微微冰凉的脸庞,气息也随着时间延长而更显紊乱急促。
欧意如在自己耳里吐着气,酥麻和搔痒让施佰春整个人僵着,当下爬下马也不是,继续给人蹭也不是,一颗心忽上忽下地说不出滋昧,全乱了套。
“小……小白……”施佰春有些困难地喊了喊。
“嗯……”欧意如贴着施佰春凉凉的滑嫩脸蛋,一手执著缰绳,一手握住她的手。
“你稍微忍忍行不行?”施佰春囧。
欧意如那声回答像低吟又像叹息,实在令人遐想,他这情况似乎有些无法控制了,也不知声音有没有被周围的人给听去。
“为什么要忍?你不是说不能忍?”
“你怎么不动手?快帮我弄。”
“现在不行。”施佰春语气说得重,手硬是扯了回来。
欧意如自幼丧母,又和皇帝那家人不亲,某些地方虽然心机计谋城府他都有,但他就弱在这些方面完全不经人事上了。
施佰春头痛得不得了,她没当过人家这方面的启蒙老师,更没教过欧意如这么大的学生,也不晓得该如何对欧意如解释这种事情,一定得关起门来才能弄。
欧意如因为施佰春的回绝而动了怒,他以为施佰春不愿对帮他解毒了,一时气起来,张口便朝施佰春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唉呀,你干嘛咬我!”施佰春疼得大叫一声,回头望去。
欧意如不说话,一双眼睛像要冒出火来似地,直直看着她。
“你这个人……”施佰春气结,怎么事情现在换成都是她错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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