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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雅道：“大嫂，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表姐现在身子实在不好，我们家里又没有什么亲人能够来照顾她，真是得麻烦你了。”年婆子一再的道谢，答应帮柳雅好好留意秋影的情况，平时还会多来看望她两次。柳雅也是这样的目的，有个人帮衬着，总能让秋影少受点罪。既然已经认定了秋影是自己要培植起来的人，要从心眼里对她好。打点过了，柳雅也安心了。离开了安和堂，她再次回到了红袖坊。此时红袖坊已经快要开张了，柳雅打听了一下，说是七娘还在楼，便直接楼去了。柳雅到七娘的屋门前，见门开着，明姑娘和紫若姑娘都在，和七娘说着话，都是笑眯眯的。她们两个一见是柳雅来了，也都打着招呼，显得很是热络。柳雅便走进屋里，笑着道：“七娘好，两位姐姐好，只是什么喜事，让你们三位这么高兴呢？”之前，柳雅对紫若和明姑娘一直都是稍有距离，接触了这么多次，她觉得称呼也该改改了，所以便直接叫了“姐姐”。明姑娘平时是爱说话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架子，便招呼柳雅到她身边坐，一边道：“听七娘说，大东家联系了大买卖，京城里又有贵客要来，而且这次的可是正主儿。我们两个这是围着七娘讨好呢，看看我们哪个有福气去招待那京城的贵客。”紫若赶紧撒娇似的道：“次有幸是我作陪的，大东家还算是满意。这次明姑娘死活都要和我争，说是轮也该轮到她去了。”紫若虽然是一脸的吃味儿，但是她其实心里明白，明姑娘最近一、两年风头都劲，在七娘面前很是得势。而她自己则是个红过了的姑娘，若不是之前柳雅的一招，她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她虽然嘴是吃味，但是心里也是服气的，估计是准备听候七娘的安排了。若是七娘真的安排了明姑娘去招呼京城的贵客，紫若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当然，她也不敢。七娘则是指着身边左右的明姑娘和紫若，对柳雅道：“雅儿啊，你来的也是正好。你且说说，那京城的贵客让哪个去作陪啊？”柳雅听七娘这么问，便猜想七娘应该是已经有了打算。但她若是推说不知，倒是显得没有见地了。因而，柳雅特意打量了一下明姑娘和紫若姑娘，问七娘道：“那京城来的贵客年方几何呀？”七娘听后笑了，问道：“怎么？若是个年级轻轻的小哥，雅儿你要抢这桩生意吗？”柳雅顿时脸红了，摆手道：“七娘说笑了，我一不会喝酒，二不会唱歌，脸蛋长得和这两位姐姐那是天渊之别，可别说是作陪，吓坏了客人我也赔不起啊。”七娘听了笑，道：“你呀，小丫头忒机灵了。也是现在年纪还小，若是再长大几岁，不用你怎么卖弄，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七娘我看人最准的，我敢保证，不出五年，你小丫头能有大出息喽。”说完，七娘才道：“既然你问起来，我说说正事吧。听说那京城的贵客年纪不大，也只有十七、八岁。想来还是个黄毛小子呢，七娘我觉得倒是难办了。”七娘一说“难办”，柳雅也跟着笑了。接口道：“是啊，若是个烟花之地混迹过来的，那倒是好办，七娘可以让明姐姐和紫若姐姐同去，一边一个坐着陪他说话，多大的买卖都能谈成了。怕是个毛头小子，虽然在京城这种地方出来的，可是没有见过美貌的姑娘，要是心里再害羞点，那这买卖也没法谈了，反而是坏了大东家的好事。”七娘把手一拍，道：“可不，你这小丫头真是得我的心思，琢磨的和我一模一样。”柳雅点点头，转向紫若道：“紫若姐姐，七娘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了。”紫若道：“说吧。不过我知道，你是想要帮着七娘劝劝我，让我别和明姑娘争，对吧？”柳雅摇头道：“不是劝你别争，而是这桩买卖你真的接不下来。”说完，柳雅从明姑娘身边站了起来，走到紫若的身后，一边给她整理衣服，翻下了她的衣领，一边道：“紫若姐姐，我当初给你的建议是让你尽量的端庄大方，冷艳高贵，对什么样的客人都不可太过热络了，要让人觉得你是一朵清雅的百合，不容沾染。对吧？”紫若点点头道：“是啊，没想到男人们还爱这个调调。我越是爱理不理的，他们越是蜂拥而至，拼了命的献殷勤，恨不得跪在我面前，求我踹他们几脚也好啊。”柳雅听完笑了。虽然她知道紫若说的有点夸大其词，不过也与她当初设想的也是差不多，让紫若走这个高冷、知性路线也是这个道理。柳雅又道：“紫若姐姐说的不错，你不用赶着那些男人们，让他们围着你转好了。所以越是这样，你越是不能因为一个京城的贵客改了你一贯的作风，去迎合那位贵客啊。若是这样的话，以后你再遇到其他的客人，客人会说‘是不是你紫若姑娘嫌我们不够身份，所以故意冷着我们呢？’可若是你连京城的贵客都不接，那你这身价可是又要见长了。”紫若听完，怔了一下，但心里已然服气了。不得不说，柳雅句句都说到了点子，的确是这么个理。如果说之前她也默默认可七娘的指派，可若是七娘真的让明姑娘去接待这位京城的贵客，她的心里还是会不好受的。真心要扶植柳雅但是现在柳雅说完了这些话，紫若的心思可完全不同了。她甚至觉得，若是七娘真的让她去了，反而有些不妥呢。而柳雅的话一说完，七娘也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了明姑娘，道：“明姑娘，你这回可是放心了吧？知道七娘我的心意了没有？”可是七娘这么一问，明姑娘却又把小嘴撅了起来，故意跟七娘撒娇似的道：“原来七娘是偏心的，让紫若绷着个脸，高高在的不用去陪客人。该着我去陪笑脸，说好话，迎来送往的瞎忙活？”明姑娘最近势头劲，又得七娘的宠，所以才敢这么和七娘说话的。其实明姑娘也是明白，这桩事肯定是会落在她的头的。但是明姑娘还算是仗义，也没有暗地里去和紫若争，所以才有了两人在这里围着七娘讨好的局面。柳雅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心里还是欣赏明姑娘更多一点的。依仗她现在的小势力，是完全可以把紫若再踩下去的，可是明姑娘还算是顾全大局，知道红袖坊的头牌多了一个，虽然有了竞争，可是两个人不是同一个路线，反而能让红袖坊的名头更盛，所以才没有与紫若暗斗法。现在也是该柳雅去劝明姑娘的时候了，她便又走回来，坐到明姑娘身边一个劲儿的笑。笑得明姑娘眨巴着眼睛，问她道：“雅儿啊，你这看着我笑是什么意思？是笑话我接了这桩难办的差事吧？七娘都说难办，谁也不知道那京城贵客的品性，落在我头，我该如何是好？这要是办砸了，多说了几句话，大东家一个不高兴，我在这红袖坊可没有立足之地了。”柳雅一听，连忙摆手道：“明姐姐，你这话真是越说越远了呀。你且想想，七娘把你一手扶植起来，她是不是最了解你的人？她都觉得你合适，你还担心什么？”明姑娘听了这话，也慢慢的点头。她确实是七娘一手带出来的，从一个家贫的小姑娘，到青楼里不肯接客的烈性姑娘，再到她一步步爬了头牌的位置，和七娘的提携、指点真是分不开的。柳雅见明姑娘低头不语，便继续说道：“那京城来的贵客不管是个什么心思，什么品性，但是他年轻啊。只要年轻，必定有些少年的心性，又爱美人，又爱热闹。否则大东家也万万不会在这红袖坊接待贵客的。如果是个正人君子的老学究，估计在仙客居的雅间迎客最为恰当了。而明姐姐你的年纪也不大，应该和那位贵客最为相近。你又是个聪明伶俐的，算是遇到个愣头青的客人，也能用话儿把他哄得笑逐颜开的。哄男人的本事你当然不缺，你尽心的让那贵客高兴行了嘛，还有什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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