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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不易得紫若听了柳雅的话是无奈的一笑，道：“教习六个学生算是很好吗？虽然来我这里学习的姑娘起码有二十人，可是每人每个月只交一钱银子。手机端这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入帐，还要支撑这么大个院子，已经是捉襟见肘了。”仔细想想，一钱银子也快要抵得一户普通人家半个月的开销了。要是再穷一点的，一钱银子花一、两个月也是够了。大不了吃糠咽菜吧，能填饱肚子行。所以说，能够来这里学习的姑娘其实也不会很多。能有这二十个人每月都来，已经算是紫若的成功了。可是这么一栋带前门脸的宅子可不会太便宜，紫若也不能亲自打扫，还要请工人增加了日常开销。柳雅听了皱了皱眉，说道：“不细算还真是不知道，你这开销也确实不小。没有想想别的办法？”紫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指望这花坊当教习能赚大钱，现在的日子挺安稳的，其他的也不强求了。”紫若又朝外面指了指，道：“这院子是我自己置办的，隔壁是一间舞室，对面还有一间课室。平时除了课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人来，周家两口子给我做饭、做工，但不多话，小云也挺机灵的，所以住的挺舒服，还清净，真的是知足了。”说到这里，紫若捏了捏柳雅的手，低声道：“至于那暗庄的生意，从我卧室隔壁有一个门，通往相连的一个小宅子里面。”柳雅听后笑了，看来紫若做暗庄的生意还是很隐晦的，并没有大张旗鼓，可能连她的贴身丫鬟小云都不知道。果然，这一点稍后得到了证实。等小云送了泡好的碧螺春和几样小糕点之后，紫若让她下去休息了。然后紫若才请柳雅去她卧房坐坐。秋影道：“我不去了，我和穆青羽在这边等着。”紫若挑着好看的眉毛看看秋影，又看看穆青羽，笑着道：“妹妹跟着我去倒是行，是怕冷落了妹夫。所以你还是在这边陪着妹夫吧。”秋影听了狠狠的瞪了紫若一眼。转而又瞪了穆青羽一眼。穆青羽觉得委屈，无端端的又遭了秋影一个白眼，可是这次仍旧是不关他的事啊。所以穆青羽闷闷的不再说话，生怕惹了秋影不高兴。秋影也不理会他，只叫紫若快去快回，便独自坐到桌边去吃点心了。紫若和柳雅笑了笑，出了门朝紫若的卧房走去。两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秋影只有在穆青羽面前，才会这样小女人的发脾气。紫若的卧房不在这边的院子里，而是要跨过院子的另一边，出了一个腰门才是。腰门一直是关着的，虽然没有落锁却也表示除了主人不可轻易入内。后面则是个小天井，天井下的回廊建的很宽，两个人并排都可以走过去，所以显得这天井反而有些小了。天井里种了一株大的盆景，还有许多小的盆花作为装饰，看得出主人平时也是精心侍弄的。紫若和柳雅并肩走在回廊，道：“这里是有我一个人过来，花草也是我摆弄的。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偏院的才是我真正的家，前面的门面是给别人看的，后院的课室是给那些姑娘们用的，给周家两口子和小云准备的。”紫若的话听起来很闲散，像是在介绍她家的布局。可是柳雅却能够从她的话里听到几分落寞的滋味来。因为要独自一个人，所以置办下这么大的家业也只有这小小的一方天地才属于自己。柳雅拉着紫若的手，微微用力的攥了一下，说道：“你看看秋影，都已经遇到了自己的良人。紫若姐姐你也应该努力一点了。”紫若听了是一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啊。锦梅也有了心人，可是她偷偷摸摸的暗地里喜欢了人家好几年，不是也没个结果嘛。”柳雅挺紫若提起锦梅的心人，有些好的问道：“这个她也和我说了。只是我再怎么问起，她却不肯说明，只是道再也找不见了，也断了。”紫若听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算是较长，所以这件事我也是好的追问过几次。后来有一次给我问急了，锦梅才跟我说，那个男人是你们一个村儿的，好像还救过她一命。可是她那时候还是别人的妾，自觉配不他，也从来不敢吭声。”说到这里，紫若叹了一口气，道：“锦梅还说，她之所以要仗着胆子拼命的从那个家逃出来，也是不想让那个男人看不起。她总想着有一天或许能够飞得很高很高，然后可以去找他。只是锦梅后来发现，她走得虽然远、飞的也算高，可是那个男人却已经是遥不可及了。”柳雅心头微微一涩，替锦梅难过。又惊讶于屏山村会有什么样的男人，让现在的锦梅都会觉得遥不可及？可是转而又觉得，可能那个男人只是远离了，又或者是他成家立业有了妻子儿女，锦梅不能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因而，也可能只是字面的意思，不一定是和对方身份的距离吧。说完了锦梅，柳雅又握紧了紫若的手，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紫若姐姐也能够放开心思，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别看别人如何的不容易，或许你这里很容易呢。”紫若也只能一笑，带着点敷衍的说道：“但愿吧。”是啊，但愿吧！若是能够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谁又愿意芳华老去，孤寂落寞呢。越是紫若、锦梅这样看透了世间百态的女子，心越凉。她们只要能够拥有对方的一颗真心足够了。气氛略微有些伤感，紫若岔开话题道：“雅儿你这次来了能住多久？咱们好好的相聚一下，顺便你再帮我看看这花坊还能添点什么花头。我也可以像是锦梅的雅梅居那样，打出点名号来。”暗庄柳雅一听笑着道：“你紫若姑娘本身是响当当的名号啊。手机端实这里的资源不错，教习姑娘们才艺的路子也对。似乎是刻板了一点，所以没有多少赚钱的机会。”“哦？那怎么样才不刻板？”紫若想想又笑着道：“雅儿你知道，我是从良了，所以不想再回头干那迎来送往的事情。若是你让我活络点是要我做个嬷嬷去带姑娘，我可不干。”柳雅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我并不歧视青楼的姑娘，但是能够让那些姑娘们多些自由，还是迎合男人过日子来的好些。我只是想到在望京镇有一个铺子，是请了个说书的先生每天按时来讲书，也是顾客盈门呢。”“你是说，我那前面的铺子可以改成个茶馆？”紫若听了一笑，摇着头道：“可是我喜欢清净啊。要是天天看着那些吵杂的客人，还不如这样过日子呢。我当初攒下的银两也不少，足够我什么也不做安心过完下半辈子了。”紫若确实不缺钱，她少的是一份可以让她有兴趣的事业而已。虽然现在紫若可以把暗庄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那毕竟是隐于暗处的生意，是见不得光的。没有哪个女人喜欢一辈子都在暗处，却不能够让自己的荣光照亮周遭。所以说，紫若骨子里还是希望能够有所发展，甚至是直追锦梅的成功。柳雅当然明白紫若心气的高傲。当初在红袖坊，紫若也是不肯服输，才把明姑娘暗自当作了较的对象。所幸，紫若又红了，是柳雅一手再次捧红的。那么现在柳雅也不是没有办法，让紫若重新焕发。想到这里，柳雅停住脚步，认真的扫了一眼这小小的天井和四周的回廊。清净、舒适，带着一点孤寂却高傲的味道。柳雅耸了耸肩膀，道：“其实我的建议很简单，是利用手边的资源，用最短的时间吊起男人的胃口来。这里不是青楼，不用担心有男人纠缠不休，有人越矩是犯了王法。但这里可以喝茶、听歌、赏舞。凡是有意跟着你学习，并且愿意登台表演的姑娘，你免了她的学费，表演好了还有钱赚。不偷不抢、不出卖自己，干干净净的是纯粹的让男人放松的一个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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