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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闹了,你的小情人这不就是来救你了吗?”绑匪哈哈地笑着,将她嘴巴里的毛巾拿下来:“要不要和你亲爱的说两句话,感谢一下他的慷慨啊?”
曾小柔神情复杂地看着尹禛,忍住了热泪盈眶的冲动,哑着嗓子喊:“你这个笨蛋——你跑来做什么?”
尹禛没有说话,只是满眼柔情地看着曾小柔,心里想着:我怎么可能会不来救你,哪怕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来。
绑匪见两个人用眼神在无声地交流着,各自流露出对对方的依恋,于是,挑衅般地看着下面站着的尹禛:“怎么样?我说话算话,没有再伤害过她了。”
尹禛看着曾小柔的脸上有被打过的伤,颧骨那里乌青的一片,不由地有些心疼,一边往钢筋搭的台阶上走,一边开口安慰着她:“小柔你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了。”
“尹先生,你别着急啊,我要的东西你还没有给我呢!”绑匪笑眯眯地说着。
“东西在这里。”尹禛从口袋里小心地拿出一个用红绳捡住的小物件,在那绑匪的面前晃了晃,东西很小,有些看不清楚,那绑匪只好吩咐他:“你拿上来给我。”
尹禛带着那枚“锁片”一步步地上楼,一边上楼,一边用眼神示意着曾小柔,曾小柔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给了他回应。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尹禛快要走进那劫匪头目的时候,将手里的东西远远地往外一扔,趁着他的注意力跟着那枚“锁片”而去的时候,尹禛冲上前去,给了架住曾小柔的那两个绑匪一人一脚,曾小柔则趁着对方遇袭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挣脱了他们的束缚,然后冲上去,用还酸痛的手,准备再狠狠地赏他们两拳。
“快走吧!”尹禛却知道不应该恋战,这些人都是很有经验的打手,也各自有些功夫底子的,只怕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此时还是逃命要紧,于是,拉起曾小柔的手便“登登登”地下了楼梯,往来时的路上飞奔而去。
那绑匪头目根本不在意他们做了些什么,他的目的便是要那枚锁片,可是,当他终于捡起被尹禛扔在角落里的“锁片”时,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锁片,而是一只用红绳拴住的普通吊坠,他不由恼羞成怒地转过头,扶着栏杆,看着楼下仓皇想要出逃的尹禛和曾小柔,连忙一挥手,大声地招呼:“快点将他们抓住。”
不仅仅是楼上的几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又钻出来几位壮实的男人,一下子便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里设有埋伏,尹禛的心里“格登”一下,不过,拉住曾小柔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让我来——”曾小柔一把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虽然被捆绑了半天,手和脚都已经麻痹了,不过她还是可以抵挡一阵子的,不过,不光眼前的这几个男人,身后,那两个刚刚负责押着她的那两个男人一人手里拖着一根钢管也走了过来,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怒。
“你这个小子,竟然敢糊弄我,我今天非得让你横着出去不可以。”绑匪的头目怒不可扼地大声咆哮着:“给我上,狠狠地打。”
接收到命令的人都毫不客气地围了上来,曾小柔也拉噶架式,与他们周旋起来,只是无奈尹禛不会武功无法自保,她又要抵挡对手的攻击,又要抽空保护尹禛,一时间手忙脚乱。
“我来了——”一声大吼,方子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随手在地上捡来的铁棒,连发几招,将那些人击得连连后退。
“你们快走——”方子斌趁着这个空档,让他们两个人赶紧逃出去。
“可是——”曾小柔有些犹豫,这个时候丢下朋友,实在是太不仗义了些。
方子斌火了,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棒子,一边还要腾出一只手来,狠狠地将曾小柔远远地推了开去:“你快走,我能够挡得住。”
“我们先去开车,在门口接应你。”尹禛一热情拉住了曾小柔:“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曾小柔被他一路拉着,从来时的路上退了出去,院子里,停着尹禛开来的那辆车,尹禛一把将曾小柔塞进了后车厢,自己则上车驾驶着车子,向方子斌所在方向驶去——
方子斌瞅得一个空档,狠狠地将那根沉重的铁棒向对方砸去,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飞身跃向尹禛的汽车,拉开副驾驶,灵巧地钻了进去。
尹禛熟练地驾驶着汽车,掉头,提速,飞也般地往门外冲去,甚至撞坏了半开的大门。
“奶奶的,你们这帮没有用的饭桶,竟然让他们就这样跑了。”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绑匪头目气得直骂娘,可是,茫茫夜色,哪里还能看到半点人影,他也只能自认倒霉地啐了一口:“真是晦气,让兄弟们白忙了一场。”
车子一直驶离了郊外,城市的灯光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明亮的时候,三个人总算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脱离了险境。
“你没事吧?”开车的尹禛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方子斌胳膊上被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此时正在往外流着血,不由地有些担心:“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躲得快,伤得不深,不要紧的。”方子斌随手抽了几张纸巾,简单地将血迹擦了擦便不再理会它:“倒是你,你到底得罪谁了,让他们不惜绑架小柔来威胁你?”
“我也不知道。”尹禛无辜极了,到现在他还有些想不明白,那些人要的是什么东西:“他们说我身上有什么锁片,可是,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东西,真是好笑,可能是他们认错人了吧!”
“锁片?什么锁片?”车后座的曾小柔好奇地探过脑袋。
“我如果知道是什么就不用冒这样的险了,一定会拿它去换你了,何必用假的代替呢?”尹禛沮丧地说着,不过,今天晚上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的,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和曾小柔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很多,看来有破冰的希望啊。
“会不会——”曾小柔灵光一闪,有些犹豫地说:“我记得我从小的时候,身上就佩戴着一块玉锁片,很漂亮,似乎很值钱的样子,可是父亲让我贴身收藏着,从来不让我取下来,还说是什么信物。难道那个东西根本就是属于你的,父亲将你送走的时候,留下了这枚锁片作为日后的身份的证明吗?”
曾小柔这么说,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方子斌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尹禛。
“那锁片呢?”尹禛问着,看来,他就算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之迷,也会有很多与之相关的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了,有人希望他回到自己原本的人生里去,很显然,也有人不希望他回去,甚至要夺回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
曾小柔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解释:“那个——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我破坏了你的电影发布会,在现场,徐淑曼找我索赔,我没有办法,便将那把锁押给她了。”
“喔!”尹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这种东西丢了也好,他并不是很想认回自己的身份,就算自己是大财团董事长的亲生儿子,他也不稀罕,这些年的富贵荣华他已经享受得太多了,最想要的其实还是平淡安静的生活,自由自在地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些豪门争斗,真的一点儿都不适合他。
“对不起,尹禛,我不知道那枚锁片那么重要,不如我帮你去要回来吧。”曾小柔内疚极了:“无论要花多少钱,我都会将它从徐淑曼的手里赎回来的。”
“不用了。”尹禛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曾小柔一眼,然后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我不想要,就算是送给我,我也不要,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你的平安,是你能够将对我的误会消除,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相爱,那就好了。”
他说得这样直白,完全都不理会坐在副驾驶的方子斌的感受,也让曾小柔闹了个大红脸,小声地咕哝了一句什么,表达着自己的抗议,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她怕再听尹禛这样胡说八道下去,真的会尴尬死。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甜蜜蜜的,无论是什么原因,谁的过错,当自己受到危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赶来了,这证明他至少还是爱自己的。
那么她呢?难道因为这一点点的感动,就要相信他、原谅他吗?
曾小柔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那些明亮的路灯迅速地后退,心情十分的复杂,何去何从,自己都觉得有些茫然无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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