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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道曲折蜿蜒,尤其是那河道,更为湿滑难行。阿箬和司马笠一路远远跟着这群土匪,直到第二日傍晚,他们终于走到了一处开阔的谷地,阿箬猜测,这应该就是向阳谷。
可是,这群土匪并没有停下脚步,反是顺着谷边小道,往山坳里去了。
这期间,阿箬远远地看见,他们似乎又对容隐之用过一次药,故而,那钦差大人才一直被驮在马上,没有半分反应。
“瞧这样子,他们似乎还要走很久!”阿箬自言自语道。
一路上,她和司马笠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谈,反是到了这会儿,司马笠竟出人意料地宽慰她道:“这群土匪常年在山林间往来,体力耐力自是极佳,咱们只有姑且坚持一下!”
阿箬惊讶不已,轻轻嗯了一声,以表自己的审时度势。
天色渐晚,不知已行了多久,阿箬感觉,按照现在的脚程来讲,他们似乎已经出了向阳谷,真不知这群土匪的目的地究竟在何处,难不成是在北地,戎狄境内?但很快,前方的队伍就停住了脚步,阿箬定睛一看,心里有些狐疑,因为他们的面前,除了一块高耸的峭壁,便什么也没有。
那群土匪似也不着急,竟在峭壁旁歇了下来。还相互倚着,吃起了干粮,喝起了水。
“这是怎么回事?”阿箬不禁惊叹道。
司马笠压低了身形,轻轻道:“静观其变!”
阿箬长吁一口气,倚着藏身之处的大石块坐了下来,谁知,她刚一坐下,肚里就传来几声怪异的叫声。
“饿了?”司马笠垂眸看她。
阿箬有点尴尬,但还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身上的干粮早吃完了,如今就算再饿,也得忍着。
谁知,突然间,她的眼前竟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干馍,虽然干是干了点,可对于一个极度饥饿的人,这简直无异于一餐绝顶的美食。
“吃吧!”司马笠淡淡道。
阿箬感激地接过,啃了两口后,才问道:“你在哪儿弄来的馍?”
司马笠轻描淡写道:“昨日四处放火时,在他们的行囊里捡的。”
闻言,阿箬不禁感叹司马笠的未雨绸缪,那会儿的她心惊胆战只顾着去将木门砸破,又哪里注意到了这些。
一块干馍下肚,阿箬终于不那么饿了。她倚在树干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峭壁旁的土匪。这会儿的他们似乎正在打盹,半分没有继续前行的征兆。
阿箬很是不解,因此半分不敢松懈,就算司马笠劝她小憩一会儿,她也断然拒绝。
“既如此,我睡会儿,你看着!”司马笠一句轻言,之后便倚着身后大石,呼呼睡过去了。
“好友被绑,前路不明,竟还睡得如此安然,这人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宽!”阿箬摇摇头,却不放松半分警惕。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月上中天,清朗澄澈,秋夜里的风也渐渐大了起来。阿箬感到了一丝凉意,遂捏紧衣领,将自己环抱起来。
可就在此时,那些土匪却竞相起身,收拾行囊,似乎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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