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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笠一直捏着阿箬的下巴,眼神颇为留恋地盘桓于她的眉眼之间,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叹了口气,而后缓缓将手放下。
阿箬盯着那微微泛凉的青石地板,脑子里却转得飞快,“到底我要如何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相助于我?”
然而,还没等阿箬想明白,司马笠便淡淡一句,“起来吧!”
“谢殿下!”阿箬一叩首,而后迅速起身。
司马笠瞥了她一眼,神色终于不似方才那般紧张,“再过几日便是青龙节了,父皇素来重视春耕,今年更是下令,让帝都大小官员,务必携家眷出行,共同参与东郊的敬龙祈雨之仪。”
闻言,阿箬心头一喜,不经埋怨自己,怎么会忘记“二月二、龙抬头”这样重要的日子,既然是陛下之令,那么司马策自然会带上有婚约在身的何芳菲,如此一来,只要她找准时机,引开何芳菲,就必定可以达成所愿。
可是,应当如何将何芳菲单独引出来呢?
阿箬脑子转的很快,几乎已将当时的各种可能预估了一遍,随即,她迅速而准确地选择了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一种,并想好了对策。
“殿下!”阿箬柔声唤道,声音轻柔,前所未有。
司马笠心下一颤,身子当即有种难以控制的酥麻,他亦转过脸来,温和地看着阿箬,“何事?”
阿箬作了一揖,态度很是恭敬,“元青心中一直有个遗憾,时至今日,方觉不吐不快。”
“哦,什么遗憾?”司马笠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日,殿下诏我进京之时,曾赐令牌一枚,元青愚钝,不甚将其于半道丢失,直到昨夜被困城楼之下,我才忽觉,若有殿下令牌在身,我也便不至于进退两难。元青斗胆,还请殿下再赐令牌,以便日后行事方便。”
司马笠姿势闲散,语调一颇为悠闲,“令牌呀!这个不难。”但是,即刻他却只朝阿箬凑近了几分,嗓音低沉地问道:“可是,你这个时候问我要令牌,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来干坏事的?”
阿箬心下一颤,镇静道:“元青既为朝廷命官,自然想得了令牌,行事方便一些,若太子殿下实在为难,那我便……”
话还没说完,司马笠那厮已倾身而前,双目灼灼地抓住她的眼眸,“如此快便放弃了,我有说过不给吗?”
阿箬抿着嘴,神情紧张又带着一丝小小的侥幸。
只见司马笠从腰带间掏出一块崭新的令牌,而后他轻轻抬起阿箬的左手,将令牌置于其上,“我受封太子之时,父皇曾命工匠铸了相同的金牌共有三面,你既丢了一面,如今便只剩下两面,”他顿了顿,盯着阿箬的眼睛,“如今我再赐你一面,我这里便只剩下一面……你可得,好好收着。”
阿箬心中一颤,不禁有些鄙夷自己的目的,但此时此刻,她别无选择,只得叩首道:“多谢殿下,我自当好好收着。”
司马笠嗯了一声,方才将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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