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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瑜坐在马车车板上,身子闲散的靠着车壁,无聊的晃动着两条腿,“原本就这么等着,看看月亮,听听风声,要不了一个时辰就能离开的。
现在好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驱虫药粉,还要等到天色大亮才能离开,哎!”
她叹了一口气,重新滚回车厢里躺好,“应该没什么事了,趁着时间还早,大家补个觉吧,只要空气里这种驱虫粉的气味不散,这些毒虫就不敢继续靠近了。”
众人:“......”
都被毒虫围堵的水泄不通了,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除了墨思瑜,谁还有那个心思睡觉?
楚初言盯了孙老伯一眼,对着护卫道:“扶着孙老伯到马车上坐下,孙老伯年纪大了,往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劳孙老伯费心了。”
这话仿佛一巴掌扇在了孙老伯的脸上,老头子脸上火辣辣的疼起来。
心里的嫉恨越发高涨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少爷也不会这么看低他,他一世英名,在楚府里说一不二的地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不是因为人家,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被那些甲虫拖进虫堆里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一直到旭日东升,太阳光从密林的缝隙中穿透进来,洒在地上,那些黑色的甲虫总算陆陆续续的撤退......
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淡淡的驱虫粉的味道。
思瑜躺在马车车厢内,瓷瓶固定在车壁的窗口处,瓶塞打开着,淡淡的药水味从里头飘散出来。
大队人马中,只有她酣然入梦,睡的无知无觉,似乎比平时在客栈睡的更加踏实一些。
楚初言坐在马车车头,听着一帘之隔里头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该说她是心大,还是对自己的判断太过笃定。
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
车轮滚动,重新出发的时候,思瑜才醒过来,她坐起身,将瓷瓶从车厢的窗口处拿下来,塞上瓶塞,撩开车帘......
翻过山路,到了一处溪水边,墨思瑜从马车上跳下来,去溪流边洗了把脸。
她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思索了片刻,从脖子去取出骨哨,依着昨晚听到的哨声,坐到一块石头上,断断续续的吹了起来。
楚初言神色一凛,跟楚夫人对视一眼,快步行至溪流边,就看到墨思瑜坐在石板上,晃着双腿,正一遍又一遍的试着吹着骨哨......
楚初言神色诧异:“你怎么会吹这首曲子?”
墨思瑜放下骨哨,抬眸望着他,“昨晚在马车里,我听到了啊,这是什么曲子?
昨晚吵闹的时候,有一部分曲调没有听清,刚才吹了一下,似乎有些接不上来,你要是会,能不能教教我?”
楚初言定定的盯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良久才道:“这首曲子叫《归元》,是月城初代大祭司传下来的曲子。
意味为,万物归元,为我所用。
在月城,大祭司的权势高于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应当受到大祭司的驱使,包括自然界里的万事万物......”
墨思瑜:“......”
不愧是落后的边境地区,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在延续如此古老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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