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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后,吕夏才合上书长出了一口气,心念一动便把书收回了储物袋中,他的目光有些柔和地扫了扫四周,想起了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这老人对他的恩情之深,如同再造,如今更是给他留下了如此重要的东西,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宗门是不会培养这样的符者的,除非是天生神识过人,或者对天地灵气敏感度极高的人,在经过天赋验证之后,才有机会拜入门内制符长老的门下,学到这样的奇术。
而吕夏客观地估计了一下宋世超的制符实力,瞒天符这样的残缺仙符,似乎唯有符圣境界的符者方有可能制成,这让他对宋世超的修为和身份更是好奇了,或许,真的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时光飞逝,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吕夏藏身于竹楼中专心修行,期间更是把当日在传道崖领取到的灵石拿出来用了,相对于本身吸取天地灵气,然后再通过功法炼化提取出元气而言,灵石中精纯的元气可以直接吸收炼化,这样效率自然惊人。
但灵石最大的功效却不仅仅只是供应元气的吸收,在修仙界用的更多的是利用灵石进行布阵和施展消耗量大的法术,如今吕夏不过区区炼气三层的修为,自然没机会接触到阵法和法术,所以他吸收起灵石内的元气来也肆无忌惮,原本能够供炼气五层以下的弟子吸收七天的初阶灵石,愣是在吕夏的疯狂吸收下三天便灵气全无,碎成了石屑。
而他拥有的那无法使用也无法放进去储物袋中的十四枚丹药,也在他养好伤的第二日便恢复了正常,在修炼的时候吕夏丝毫不客气,一颗接着一颗地吞服下去,感受着丹药强大的药力在体内带来的激荡,一波又一波精纯之极的元气在他的气海之中翻涌,气海内的元气随着功法的运转,不断地凝聚压缩精炼着,直到第十三颗气元丹的被炼化之后,吕夏的修为终于无限地逼近炼气四层了,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看这情形,似乎突破到炼气四层用不着这丹药了呀。”吕夏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微笑地看着手中的二品丹药精元丹,再感受了一下体内波动不定的元气,有些兴奋。
吕夏把精元丹收回储物袋中,如今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三层的巅峰,只待慢慢巩固气海中的元气,突破自然指日可待,而在巩固好修为之前,再继续潜心打坐显然不会再有什么收获,所以他寻思着准备进行他的第一次制符。
在这半个月里,吕夏在修炼之余时常拿出《符文真解》翻阅,虽然他最后发现自己居然只能够看得懂前两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符箓之术渴望,这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般,彻底地在他的面前展开,让他欲罢不能。
尤其是知道修炼符箓之术可以加强神识,更是能制作出威力强大的符箓之后,他就更加疯狂地翻阅钻研了起来。
每当他想起那个暴风雨的流血之夜,想起那一张张绝望而惊恐的脸庞,想起了剑宗诸人那冷漠而贪婪的眼神,吕夏的心里就像是在滴血一般,他无比地渴望拥有力量,迫切地想变强。
吕夏有一股无比强烈感觉,或许当年的一切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能够引来东林第一宗觊觎的家传玉佩,又怎么可能是凡物,早晚有一天,他要亲自踏上剑宗问个究竟,他吕夏的丢失的东西,他也要亲手夺回来,哪怕血洗剑宗,也在所不惜!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拥有强大的实力,强大到能让剑宗忌惮的强绝修为!
父亲的话犹在耳际回响,宛如昨日:“男儿在世,被打要站稳,被辱要死扛!这并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你有多了不起,而是要告诉所有人,今日你所失去的,所承受的,他日一定要亲手讨回来!”
那流血的夜晚,父亲最后的怒吼也彷如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回想:“我吕星河纵使是伤体,但也不是你们这些贪婪的宵小之辈可以随意欺凌的,毕竟老子也曾到过跃龙巅峰!”
想到这里,吕夏的心中一动,“不知道父亲最后怎么样了,若是真的是跃龙境界的巅峰,那么,或许他们父子还有相见之日。”
但是一想到自己当日在青阳宗醒来时,那位救了自己的长老看自己的眼神,吕夏的心里就一阵恐慌。
“剑宗出动了这么多的人,肯定另有高手,想必父亲最后也是在劫难逃。”
吕夏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怔在了原地,没有焦距的双眸似是顺着历史的长河,逆流回去看到了以往,看到了那些被他深埋不敢轻易记起的回忆。
春天的微风带着花草的芳香轻轻在四周回旋,竹楼外响起鸟虫啼鸣,斜阳高照,此景如画。
半响后,吕夏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自思绪中悠悠醒来,喃喃道:“流年暗度,岁月如烟,一转眼八年过去了,若这世上真有轮回,那么,你们都还好么。”
没有答案,只有轻柔的春风自窗户吹进来拂动了他的长发,吕夏的目光渐渐冷厉,握了握拳,道:“待我成为内门弟子,就可以下山游历了,到时候我再回家看你们,你们放心,夏儿杀上剑宗那天不会太远的,不会!”拳头紧握,由于用力过度,指节被压迫得苍白如血,甚至有指甲刺进了掌心,凄艳而猩红的鲜血从苍白的指间滴出,刺目惊心。
不过是一会,吕夏手中的血迹已经干涸,依他的恢复力,伤口早已恢复了平滑,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信不走到了长桌前,背对着墙上那大大的“符”字而站。
闭目呼吸,渐渐平复心情,整个人慢慢地放空,体内的元气缓缓流转,四周有淡淡的灵气被牵引而来,淡淡的白芒闪现,吕夏在脑海中再次把画制的第一张符文仔细地在脑海中临摹了一遍。
符文凝聚天地大道,自然万物无所不包,而入门的第一道符文,居然是“暴气符”。
“暴气符”,是通过符文把画符者本身相对应的元力和自外界牵引来的天地灵气相互融合成符,符文激活,可以引爆符内所凝聚的气,爆发出远超于画符者本身的杀伤力。
吕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眸子变得平静如水,听着四周的阵阵竹涛,他的目光变得铮亮,右手探出,抓起长桌上的笔,可是就在他握起笔的那一瞬间,异变突起。
只见原本看似精致的金笔在他抓起来的那一瞬间,猛地一沉,重重地砸在了长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吕夏轻咦了声,惊讶地看着静静躺在长桌上的精致金笔,神情诧异之极。
尽管没有运起元气,但是以他现在的肉身气力,举起千斤的东西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还不至于拿不起来,可是眼前这支精致的金笔,却让他感觉到力有不逮。
吕夏目绽奇光,白芒闪动,元气运至右手,右手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鼓起,他再次伸出右手,自桌上拿起了金笔,由于这次准备充足与有元气的支撑,所以抓起来虽然还是有些颤抖,但是终究还是握住了。
“原来是重力符文!”吕夏看着金笔上方有着一个细小的符文,他对照着近半月来不断恶补的符文知识,恍然大悟道。
他持笔凌空虚画了两笔,才喃喃道:“宋师叔到底是几星的符圣呀,居然用这样的方法画符,还是说他故意给我安排的?”
“不管了,反正有挑战,我喜欢!”
吕夏微笑地在桌前站好,左手拿过来一张不知名材质的纸张,右手秉持着金笔,开始投入了“爆气符”画制当中。
他微微弯腰,按照书中记载的画符步骤,目光凝聚在空白纸张之上,体内的元气运转开来,缓缓地顺着他的右手注入了金笔中,金笔吸收了元气之后,发出朦胧的金光,如梦似幻,四周的天地灵气开始如同潮涌般朝着笔尖蜂聚而来。
吕夏的目光坚毅,像是以往注视着竹子一般地用心,秉持着逾越千斤的金笔,在空白的纸张上专心地画制了起来,笔绽流光,灵气涌动,元气沉凝。
突然,他的右手轻颤了一下,紧接着纸张上的灵气变得紊乱无比,元气与灵气激荡,似是要爆炸开来。
吕夏脸色一变,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抓起纸张朝着窗外甩去。
可是终究是慢了一步,只听见“蓬”的一声,纸张在空中爆炸开来,与此同时,竹楼中亮起了数道符文,把纸张爆炸的波动彻底地抵消在了无形之中。
“想不到这竹楼里居然用符文布下了如此高级的守护阵,宋师叔居然对阵法也有涉猎。”吕夏心有余悸地看着渐渐竹楼四周暗淡而去的符文,心里暗道:“这还没画成就有如此的威力了,真是可怕,若不是有守护符文在,说不定这栋竹楼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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