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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反攻18（第1页）

自成为禁卫军的统领以来，贝伦加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长生军虽然一度后退，但由于追击的禁卫军被萨阿德阻挡，在后退过程中的损伤并不大。反倒是禁卫军，在剿杀萨阿德时出现了千余人伤亡。即便算上长生军因为被左右合击而受的损失，双方的军队规模依旧是不相上下。考虑到长生军的单兵作战能力，不相上下，就是极大的劣势。

在千夫长和百夫长紧密的一连串号令中，禁卫军匆匆忙忙地重整阵型。之前为了用投矛压制萨阿德，所有禁卫军的步兵都已经压到了一线，在长生军袭来前，他们只来得及将步兵的方阵分成前后两排。这一点倒比长生军稍好一些，他们匆匆忙忙重整后的部队也是两排，但是每排的士兵都挤在一起连成了一条长线，压根就没有方阵了。

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双方开始短兵相接。为了填上方阵之间的空缺，禁卫军的各个方阵开始横向拉长，在接敌前也形成了一条紧密相接的长战线，看起来和重整后的长生军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先前的一幕再次重演，禁卫军在正面作战中根本扛不住长生军的冲击，只能步步后退。但不管他们怎么退，长生军都保持着一条整齐的战线，逐步向前逼近——他们已经因为推进速度不一致而吃了一次大亏，可不会重蹈覆辙！

山坡上的工程器械开始拼命地射击，试图挽回局势。但蝎弩和弩炮一次最多只能贯穿一至二人，抛石机虽然造成的杀伤要大一些，但由于战线在不断后退，他们不得不一次次地地对距离进行校准，而且即便如此，其精度也依旧有限。十发石弹，最多只有两发能够命中敌军，另有七发因为敌军的推进而砸在了他们脚后跟的空地上，剩下的一发则是因为距离校的的太近，而砸向了禁卫军自己的军阵。这一发石弹后，贝伦加尔就不得不叫停了抛石机的射击。

虽然败势尚不明显，但倘若就这样放任下去，禁卫军势必全军覆没！

铁甲骑兵收拢残兵，开始尝试向长生军的侧翼包抄。后排的长生军则立刻用弓箭进行了还击。铁甲骑兵此前面对的仅仅只是被包围在凹形阵中的部分长生军，此刻却受到了将近二分之一的敌军的弓箭打击，加之在围剿萨阿德时的伤亡和失去了高地的优势，在对射中完全处于下风。其指挥官试图放弃弓箭用重骑兵直接冲阵，但这只是让本就已经伤亡惨重的铁甲骑兵出现了更大的伤亡——长刀、长枪加上长生军精湛的技艺，使得他们的步兵完全有对抗骑兵冲锋的能力。最要命的还是那一百二十磅的强弓，冲入长生军的散阵后，这些箭矢就会从四面八方射来，铁甲骑兵的士兵穿着厚重的三层铠甲，他们的战马可不是，而在敌阵中一旦坠马而下，那就和战死无异。

贝伦加尔抬起头，其目光穿透了一个又一个军阵，直射向长生军军阵后的那一面将旗。虽然相距甚远，但他能感受到在那面将旗下，万夫长萨阿德那尖锐的目光也在看着他。他又仰起头，猛地长吸了一口气——接下来要用的那个战术，他和他的部下还从来没有在训练场以外的地方尝试过。

以禁卫军最侧翼的两个方阵为起点，禁卫军前排的阵型开始逐步内凹，形成了一个“V”形。第二线的预备队也随着前排的动作后退，摆成了第二个“V”字。这很明显是想要引诱中军深入，不需要萨阿德的命令，长生军就采取了不予理睬的态度。其左右两翼持续给禁卫军的两翼施加压力，中军则采取了两翼一致的步调步步向前。其中甚至有人在最前排掏出了一百二十磅的强弓对后退的禁卫军进行射击，以示对这种战术的嘲讽。

但接下来禁卫军的动作却惊呆了长生军——连成一线的禁卫军方阵从最中间断了开来，左翼向左后方、右翼向右后方分别后退，形成了一捺一撇两条毫不相干的战线。长生军的士兵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维持战线、还是根据禁卫军的动作将战线上压。

“压上去！”萨阿德的命令传到了前线，“这是分割他们战线的好机会！”

于是长生军就向前压上。但是禁卫军根本不需要他们分割，左右两翼各自斜向后退，越退越远、越退越远。为了追击这两支禁卫军，长生军也不得不分成了左右两截。远方的萨阿德皱起了眉头，完全看不出这是要干什么——虽然禁卫军从这一次分割战线上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协同能力，但论结果，无非就是把一条战线分割成了两条，这对禁卫军有什么好处？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左翼的禁卫军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进攻”指令，萨阿德的猛然一紧，以为自己不知不觉间又中了禁卫军的什么诡计。却看到左翼的禁卫军停下后退的脚步向前上压，但受制于长生军的长刀长矛，他们根本无法顺利前进，很快就从进攻改成了后退。与之同时，右翼的禁卫军中也响起了一连串的“进攻”指令，但他们右翼的情况也和左翼一样，进攻很快失败，一转就又改为了后退。

萨阿德以为禁卫军进攻失败了。可还不等他感到片刻的欣喜，左翼的禁卫军就又响起了“进攻”的指令，其结果和先前那次一模一样，禁卫军在在出乎意料地片刻向前后，就立刻被逼后退，紧接着，右翼的禁卫军也开始了他们第二轮的进攻，其结果同样如此。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上反反复复地上演，禁卫军的左右两翼轮番进行着进攻和后退，就像反反复复拍打着堤坝的潮汐。长生军没有时间思考禁卫军这么做的理由，因为禁卫军的战线又开始分裂，其左翼的战线再次中心后凹，形成了一个“V”字，而右翼的战线则两翼后退，变成了一个倒“V”。“倒V”无法继续分割战线，“V”的战线则和先前一般分割了开来，战场上的战线一下子就变成了三条。

困惑中的长生军丝毫没有发现，每次禁卫军发起“进攻”后，由于前排的战线突然焦灼，后排预备队就会止不住地向前贴近几步。几次潮汐般的“进攻”下来，长生军的前后两线隐隐又出现了挤在一起的势头。

困惑中的长生军同样没有发现，禁卫军右翼的后退速度比左翼要快一些。因此，在禁卫军阵线的第二次分裂后，其左翼的右半部分，已经隐隐绕到了进攻右翼的长生军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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