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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出来了，郭老夫人的库房没有一件不是好东西的。她怕郭老夫人又心血来潮送她东西，起身告辞。郭老夫人也没有留她，继续和翡翠在库房里找东西。周少瑾在小佛堂里刚抄了两页经书，集萤过来了。她笑道：&ldo;你想不想去看看鹂音馆？&rdo;周少瑾奇道：&ldo;鹂音馆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吗？&rdo;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寒碧山房还有个鹂音馆。集萤颇带几分神秘地笑道：&ldo;鹂音馆外面有个套着太极阵的八卦阵，寻常的人进去一定会迷路。我带你去见识一番。&rdo;周少瑾心中一动。难道就是自己上次迷路的竹林？她还记得那竹林东边好像还有个院子。几朵火红火红的石榴花从花墙后探了出来。周少瑾道：&ldo;你懂阵法？&rdo;&ldo;我不懂。&rdo;集萤道，&ldo;不过怀山懂。他说每隔五步就在竹子上绑了红绳。大家照着红绳走，就决不会出错。可照着他说的走有什么意思？趁着怀山在指导小厮绑红绳。我们跑过去玩玩。若是迷了路，只管大叫一声，就有怀山相救。还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再好的？&rdo;上次的事，周少瑾还心有余悸。她头摇得像拨浪鼓，道：&ldo;不行，我今天得把这些经文抄完了。改天我再陪你一块去吧！&rdo;集萤有些失望，道：&ldo;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太小。&rdo;周少瑾窘然。集萤笑道：&ldo;那好，我一个人去了。你到时候可别后悔啊！&rdo;周少瑾觉得集萤就像个诱惑自己去玩的小孩子。她莞尔，送集萤出了佛堂，继续抄经书。等她抄完今天的经书，收拾好东西就去向郭老夫人辞行。竹林里依稀传来集萤的呼喊声。周少瑾吓了一大跳，忙让施香去找怀山。施香很快就折了回来，笑道：&ldo;集萤姑娘被怀山给拎出了竹林。&rdo;&ldo;拎？&rdo;周少瑾有些不解。施香就学着怀山的样子：&ldo;像拎小鸡似的。&rdo;周少瑾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怀山时怀山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怀山恐怕不是普通人。周少瑾思忖着，回去后就跟姐姐说了。姐姐笑道：&ldo;应该是池舅舅的护身保镖吧？池舅舅为了家里的生意，常在外奔走，遇到的也是三教九流的，没有个像怀山这样武艺高超的保镖，怎么敢和那些船帮边军打交道啊！&rdo;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低声道，&ldo;二房的励老太爷，据说就是死在船帮的手里的。&rdo;周少瑾骇然。道：&ldo;不是说病死的吗？&rdo;二房的励老太爷就是二房的老祖宗程叙的独子，唐老安人的丈夫。周初瑾朝四周看了看。见屋里只有她们姐妹俩，这才道：&ldo;我小的时候，有天睡午觉起来，外祖母和大舅舅正坐在碧纱橱外面说话。当时大舅舅刚刚掌家，家里日子艰难，大舅舅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几张盐引，因要到永嘉场取盐，外祖母不让大舅舅去。当时曾言：你看二房的励伯父，要钱有钱，要物有钱，人又精明能干，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漕帮手里……&rdo;周少瑾半信半疑，道：&ldo;朝廷不是一直说漕帮&lso;聚众生事&rso;，留不得吗？那时候二房的老祖宗应该已入朝为官才是，既然励老太爷是死在漕帮手里的，怎么不报官？就算不能找到凶手，也能让漕帮大受创伤才是！&rdo;&ldo;具体的我也不知道。&rdo;周初瑾道。&ldo;朝廷哪年不说漕帮是&lso;法律崩坏之源&rso;，可哪次能彻底地剿了漕帮？想必这漕帮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二房老祖宗就算是朝廷的命官也没有用。何况正经的生意人，又怎么会惹上这些江湖亡命之徒。说不定当时的事也是个&lso;说不清道不明&rso;，拔出了萝卜带着泥！&rdo;周初瑾有些不以为然。&ldo;这倒也是。&rdo;周少瑾感慨道，&ldo;只是可怜了唐老安人，孤儿寡母的，守了这么多年。&rdo;&ldo;所以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也说不上什么可怜不可怜的。&rdo;周初瑾道，&ldo;如果励老太爷还活着，有二房的老祖宗帮忙谋划，长房哪里还有今天？二房的老祖宗比长房的老祖宗大。励老太爷也比勋老太爷大……这就是人算不如天命，你不认命不行啊！&rdo;家族的资源有限。年纪大，就意味着懂事早。懂事早，就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资源。这也是为什么嫡妻不怕丈夫有宠妾，就怕宠妾生出比自己儿子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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