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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舅舅不是说集萤会来京城吗？怎么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周少瑾笑道：&ldo;秦管事叫什么名字？&rdo;小丫鬟摇头道：&ldo;奴婢不知道。&rdo;周少瑾失笑。碧玉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道：&ldo;二表小姐，渭二老爷走了。四老爷一个人在书房里……也没有让人伺候！&rdo;是不高兴吗？周少瑾的心悬了起来，站起身来就道：&ldo;走，去看看去！&rdo;☆、书房西路的垂花门前一条铺着方形青石砖的东西向甬道。东边是个如意门，通往宅子的西侧门。往东则通往中路的外院的书房。程池书房的穿堂则正对西路的垂花门。两个面生的童子在穿堂里当值。他们都穿着小厮穿的玄边青衣，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看见碧玉陪着的周少瑾忙上前问好，好奇地悄悄地打量着周少瑾，稚声稚气地喊着碧玉&ldo;嫂嫂&rdo;，问她：&ldo;可有什么吩咐？&rdo;碧玉就对周少瑾解释道：&ldo;这是从金陵那边由秦大总管新自挑选过来的，单眼皮的叫秦方，双眼皮的叫宋明，都是世仆出身，如今在四老爷的书房里服侍。四老爷说若内宅住了人，他们也能跑跑腿。&rdo;两个童子都十分的机敏，忙上前行礼，恭敬地称周少瑾&ldo;二表小姐&rdo;。周少瑾和善地点了点头，想起了清风朗月。如果说程池身边的清风朗月是神话中的人，那秦方和宋明就是现世中的仆从，前者如同在虚无中，后都却在尘世间……池舅舅，也如同染了红尘般从神秘中走了出！她抿了嘴笑。碧玉对两个童子道：&ldo;你们去给四老爷禀一声，就说二表小姐来了。&rdo;秦方眼珠子骨碌碌直转，道：&ldo;怀山大爷说了的，若是二表小姐来了，直接进去就行了，不用通禀。&rdo;周少瑾有些意外。碧玉却训斥道：&ldo;谁告诉你喊怀山大叔做&lso;大爷&rso;的？这家里只有主家才能称&lso;大爷&rso;，听明白了没有？&rdo;秦方吐着舌头高声地应着&ldo;听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敢了&rdo;，模样儿十分的顽皮，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在敷衍碧玉。碧玉直摇头。一面陪着周少瑾往里去，一面道：&ldo;秦方是秦大总管的侄玄孙，人很聪明，就是不怎么拘小节，二表小姐不要放在心上。&rdo;或者是自己是个很沉闷的人，周少瑾很喜欢那些性格开朗活泼的小孩子，她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因而笑道：&ldo;他还是个孩子。又刚刚进府，顽皮些也是人之常情，慢慢地教他就是了。&rdo;她想到秦家和程家的关系。觉得让秦家的孩子继续在程家为仆实在是太委屈秦家的孩子。还有集萤和秦子平的婚事，也不知道怎样了？以集萤性子和计家的家势，集萤也是父母娇养着的大小姐，就是在程池身边为仆的时候也不曾低头。会同意把集萤嫁给秦子平吗？周少瑾就碧玉：&ldo;我听说这边的总管姓秦，是秦子平还是秦子安？&rdo;&ldo;都不是！&rdo;碧玉笑道。&ldo;是秦子集。秦大总管的侄孙！&rdo;周少瑾讶然。碧玉笑道：&ldo;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听我们家那口子说，秦子集之前是济南分号的二掌柜，四老爷突然就把他调到这边的宅子里来做了大管事……&rdo;周少瑾隐隐觉得这个秦子集和那个秦方的出现不像是偶然的。两人进了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甬道两边种着各式各样的竹子。风吹过来，婆娑生姿，沙沙作响。让人顿生幽凉之感。周少瑾笑道：&ldo;这竹子生得真好。也是原来刘家留下来的吗？&rdo;碧玉笑着点头，道：&ldo;刘家原来就叫筠园！&rdo;周少瑾挑了挑眉。碧玉笑道：&ldo;从退步出去。还有片竹林，比这边竹子品种还要多。&rdo;&ldo;那倒也名副其实。&rdo;两人说说笑笑的，转过竹林就看见一幢三阔带着两个耳屋子，屋前是架紫藤，一簇族的紫色花朵开垂柳似的随风摇拽，漂亮极了。朗月守在门前。看见周少瑾忙上前行礼，转身就朝着屋里的喊了声&ldo;二表小姐过来了。&rdo;湘妃竹的帘子一撩，怀山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着周少瑾拱了拱手，尊称了声&ldo;二表小姐&rdo;，并自帮她撩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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