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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萱大方地应对。已走出一段距离的程池却陡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方萱看了一眼。袁氏觉得有些奇怪。程家的兄弟不管是怎样的性子，对女色这一点上却是相同，从来不假以颜色的。今天怎么会……心念一动，她就想起一件事来。程池，还没有成亲！郭老夫人这么多年来为他挑肥拣瘦的，那模样儿，只怕是个公主配了程池她老人家也会觉得委屈了程池。可有时候，这命不由人！程池毕竟是坐二望三的人了，就算是个好生生的，这样挑来挑去的，那些疼爱女儿的人家也未必愿意和程家结亲。现在，老太太那么冷清的人，居然会指点起方家没出阁的小姑娘来！袁氏嘴角就翘了起来，原本只是站着说话的，此时却拉了方萱的手，热情而又真诚地邀请方萱和她的母亲到家里来做客：&ldo;……等到了十月，我就得为你嘉善表哥的婚事忙起来，就是有心也无力相聚了！&rdo;方萱并没有注意到袁氏的异样。她们这些在京城的江南籍官眷常在一起聚会。方萱笑眯眯地替母亲应了。袁氏这才放手，朝程池望去。程池已转身和程渭离开。好像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他送走了哥哥嫂嫂，回屋换了件衣裳，决定去趟榆钱胡同。万一这差事真得成了，他怎么也要跟少瑾说一声。而且他这要是一去，最少也要在济宁呆个四、五年。把少瑾一个人留在京城，他可舍不得。可让少瑾跟着他去济宁受苦，他也舍不得。但如果不出仕，不在仕途上有所建树，他更不好跟周镇交待。程池生平事发程池在去榆钱胡同之前，去了趟郭老夫人住的鹤寿堂。老夫人见他去而复返，还以为他是过来陪她说话的，心情很好地吩咐丫鬟去拿围棋，并对程池道：&ldo;我们来手谈几局‐‐你可有些日子没有过来找我棋了！少瑾的棋艺应该进步了不少吧？&rdo;少瑾那……那也能叫做下棋。那完全是在和他胡闹好不好？不过，却比正经的下棋更有意思！程池想着，眼底就不由带了几分笑，避而不答地笑道：&ldo;我还以为您生气了呢！看来您心情挺好的啊！&rdo;&ldo;我要不自己给自己找乐子，早被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给气死了。&rdo;郭老夫指使着小丫鬟把棋盘摆放在了炕桌上，道，&ldo;一个自私自利，一个唯唯诺诺，一个无法无天……没一个省油的灯！&rdo;程池哈哈大笑，道：&ldo;不是我们不好，是您的要求太高‐‐大哥虽然有些私心，可大事上却不糊涂；二哥不过是被夹在中间，不做和事佬不行；我嘛……有娘和哥哥们让着，不无法不天也对不起世家子弟这块招牌啊！&rdo;&ldo;你还有理了？&rdo;郭老夫人啼笑皆非，道，&ldo;你爹爹要是在世，听到你这么说，早就家法伺候了！&rdo;程池就趁机摸了郭老夫人的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ldo;所以您就别生爹爹的气了，他也是没有办法了。那田忌赛马、丢卒保帅，不都是绝地逢生的好计策吗？说不定我没有遇到这样的事还成不了气候呢！那时候您和爹爹宠得我多厉害啊！&rdo;郭老夫人没有作声。程池就一直握着母亲的手没有放。良久，郭老夫人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道：&ldo;你这孩子……倒是个心宽的！&rdo;程池呵呵地笑，低声道：&ldo;那方家姑娘那里。也就抬抬手，让她过去了算了！犯不着为了我的事把方家也拖下水。&rdo;免得和袁氏的矛盾越积越深。当然，这句话他肯定是不能当着母亲的面说的，不然老太太犯起拧来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郭老夫人斜睨了他一眼，道：&ldo;你又知道了？&rdo;程池就涎着脸道：&ldo;我原想做娘贴身的小棉袄的，可投了个男子的身，就只好做您肚子里的蛔虫了……&rdo;&ldo;呸！呸！呸！&rdo;郭老夫人笑道。&ldo;什么肚子里的蛔虫。真亏你说得出来！你呀，少在我这里做戏，我虽然老了。可这眼神还在。别以为cha科打诨我就算了。我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担心袁氏心里怨恨我吗？可袁氏不怂恿，方家不作死，我就是想下手不也没有机会吗？既然她们上赶子地往这件事里凑，我怎么能对不起她们那番心思。&rdo;然后恨恨地道。&ldo;我生平最恨人算计我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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