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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程池也回来了。知道程劭在汀香院，还在发脾气，程池苦笑着对周少瑾：&ldo;我二叔父这个人，就是性子太直率，最见不得这魑魅魍魉的事……&rdo;周少瑾听得心中一动，压低了声音道：&ldo;四郎，您看，二叔父被杀，会不会与他的性子有关？比如说，四皇子害死了皇上……&rdo;程池大笑，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道：&ldo;这小人，怎么能生得这样的百伶百俐的！&rdo;周少瑾不解地望着程池子，又换来了程池的一阵大笑。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ldo;这些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别往外乱说，杀兄也好弑父也好，毕竟是以后的事。说得太早了，别人只会拿你当疯子；说得太晚了，祸起萧墙，危及社稷，又会心怀内疚。&rdo;周少瑾点头。两去了郭老夫人现在住的汀香院。远远，他们就看见程劭在院子里打着转儿。☆、天算周少瑾和程池不由得面面相觑，急步迎了上去行礼。程劭神色有些凝重，朝着周少瑾点了点，对程池道：&ldo;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rdo;周少瑾进了屋。程劭就站在院子的石榴树下问程池：&ldo;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和七皇子府的人有接触？&rdo;程池无意隐瞒，点了点头。程劭道：&ldo;前两天自贡那边八百里加急，民夫暴动，死了很多人，皇上震怒，有官员陈条，说这件事与七皇子有关，你把自己的事捋一捋，别牵扯到其中去了。&rdo;程池挑眉：&ldo;盐井？七皇子从中在抽成？&rdo;&ldo;多半如此。&rdo;程劭道，&ldo;国库的税赋不能少，那就只能多征，自然会引起民怨。&rdo;然后告诫他，&ldo;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我瞧皇上的意思，是要借此整顿吏使，你别撞在枪口上了。&rdo;程池突然想到周少瑾所说的前世之事，笑道：&ldo;二叔，别人都说您淡泊高远，我看您是漠不关心吧？&rdo;程劭却道：&ldo;你到底要说什么？&rdo;程池笑道：&ldo;我就是觉得有时候有些事明明您一句话的事就能让百姓受惠，您却能一直保持着沉默。若是说是想简在帝心，好像又不全是……&rdo;程劭道：&ldo;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你不做，自有别人做。可只要不危害国家根本，我就可以容忍。&rdo;程池道：&ldo;那什么是国家根本呢？&rdo;程劭道：&ldo;民不聊生。&rdo;程池笑道：&ldo;如果国君昏庸算不算呢？&rdo;他说着，语气一顿，又道，&ldo;或者说是，国君无德呢？&rdo;程劭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道：&ldo;这也不与你相干？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程氏的子弟，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全族覆灭。你在外面怎样的翻天覆地我都不管，却不能殃及家族。家族除了你的兄弟手足，还有什么也不懂的孩童。&rdo;程池笑道：&ldo;您放心好了，我也有妻儿要照顾。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觉得如果是国君失德。您恐怕没有这么淡定从容吧？&rdo;程劭没有否定，道：&ldo;有时候上位之人的无心之举却惹得很多本不应该出现的麻烦。所以国君失德常常是民不聊生的根源。&rdo;&ldo;我知道了！&rdo;程池淡淡地道，神色间有着掩饰不住的怅然。或者。他也无意掩饰。程劭素来知道这个侄儿的本事，看着不由得心中一跳，担心地道：&ldo;是不是出了什么事？&rdo;程池有些犹豫。程劭就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等他回答。程池没想到程劭会不依不饶地要等个答案，颇有些无奈地道：&ldo;我发现皇太子有心疾。四皇子却知道这件事。&rdo;程劭更糊涂了，道：&ldo;这与七皇子有什么关系？&rdo;程池有些意外。道：&ldo;您知道皇太子有病？怎么之前一直没有听您说起过。&rdo;&ldo;这又不是什么好事。&rdo;程劭道，&ldo;皇上没有明说，话里话外却有所暗示。你是想参与到立储中去吗？我觉得你急切了些。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时，最少十年之内都玉宇清泰。你与其担心之后是谁继位，我看还不如以静制动‐‐只要你能干实事，不管是谁做皇上。总是要用你的。你何必去冒这个险？再说了，你上头还有大郎。要说站队。恐怕他比你要急‐‐做到了他那个份上，又只是个辅阁，一旦储君有异，却是由不得他不站队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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