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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人演二（第1页）

听说辽人寻找棋谱，小黑警觉起来，问道：“哦，他们在扬州没找到，又找到常州来了？”

“听他们的口气，确实在扬州找过。”

“他们要找的，正是师父给我的这本棋谱吗？”

“这又要往远里说去了。”展昭笑着端起黑酒，“展某还从未这么长篇大论过，真得再漱漱口，沉思一番。嗯，好了！”

说声好了，那碗黑酒也见了底，只见南侠展昭猛地摔碎那酒碗：“哼，振聋发聩一下！……那日，展昭百无聊赖，帮几个初涉武艺的孩子纠正弓步马步，那两个辽人竟跑到我面前，鄙夷不屑望着我说：这能骗几个钱？爷有的是银子，告诉爷，包家村在那个旮旯？，

“我问什么叫旮旯，去干什么？背板斧的立马知道，我听懂他们是辽人，当胸给我一拳。见他俩凶神恶煞样，又带着兵器，我顺势倒在地上，求饶说：大辽高手，小的穷疯了，只想银子。背剑的马上掏出银子：这是十两，告诉爷，常州府的包家村在哪儿，附近还有没有叫包家村的，说出来，让你发个小财！

“展某馋望着那块银子，咂嘴说，常州府方圆几百里，叫包家村的，少说也有二十个，小的真不敢让爷走冤枉路……爷告诉我去干什么？两个辽人互相望了下，背剑的点头说：实话告诉你，我们从扬州一路找来，到过十来个包家村，没找到王爷让我们找的棋谱。”

小黑眼睛一亮，拎起地上装黑酒的坛子，拿个干净碗，滿滿倒上一碗，递给展昭：“那王爷，不是日本国的王爷吧？”

“源头还真在日本岛国那些个小王爷大王爷身上，”展昭一口气喝下半碗，“他们见了鉴真大师那几本棋谱，眼都直了，竟说盛唐能有今天，根本上，与黑白围棋有关！”

董小卿在旁一伸手，阻止展昭再喝，接下去说：“东瀛那几个王爷，竟找到辽王的前辈，那个契丹首领，赠上黄金珠宝，托他寻找那本最古老的棋谱，还说那是谱宗。”

小黑一瞪眼，仰脖咕嘟嘟喝干一碗酒，也顺手一摔：“什么寻找？那是叫他来偷，来抢，杀人放火，在所不惜！”

包兴听见又摔酒碗，小心翼翼跑过来，却被小黑瞪得倒退出去。

展昭脸色酡红，醉笑着说：“黑侠，展某这个模样，能演伪娘了吗？咱们就在客厅演，你演霸王，我演那个姬？”

小黑摇摇手：“咱们说正经的！后来，你怎么跟辽人说的？”

董小卿见展昭语无伦次，忙倒了一盅醋，给他灌下，接着说：“黑侠，下边的事我知道。契丹首领收下礼，心想如有这么本谱宗，那是尧舜传下来的至宝，你在东瀛那旮旯里呆着吧，我还差一本呢！但百多年寻访下来，一无所获。到了孙辈，出息成了辽王，仍不死心，近来不知怎么嗅出蛛丝马迹，派人直奔扬州，指名要找包家村的包小黑！”

“哈哈哈哈，包小黑？我真是窗口吹喇叭，名声在外啊！”小黑哈哈大笑，胡乱伸着手，“酒呢，漱完口，该喝啦！”

包兴马上跑过来，倒滿一碗端给他：“少爷，酒来了！”

小黑仰脖一口喝尽：“痛快痛快，快说快说！”

董小卿端起那碗没喝光的酒，也一饮而尽：“想起展昭跟辽人说的话，真是痛快！他说，附近金匮县，有两个包家村，一个是当年泰伯奔吴，待过的包家村，村人都懂黑白围棋，另一个包家村，又叫包家桥，有座古庙。”

“哈哈，那两辽人，直奔金匮去了？怎没把展昭一斧子砍了？”

“展大侠话说得婉转，那两辽人听说泰伯奔吴的包家村，知道泰伯姓姬，是三让天下的姬周大王子，丢下银子就找去了！为啥不砍展昭？不是慈悲，是为了找不到棋谱，再回来找他！”

“噢，那你俩，怎么直奔庐州合肥的包家村来了？”小黑放下酒碗问。

“那两辽人走后，学马步弓步的一个小厮，脸仍吓得白白的，悄悄告诉展昭，他是庐州人，听说过合肥包家村的事。展昭不让他再说下去，转手将银子给他，叮嘱他赶快离开常州。后来又叫上我，就奔庐州来了！”

“好！董小卿，我，替你干了这碗！”小黑包拯一仰脖，又将一碗黑酒饮尽，大声招呼家丁移开桌子，“哈哈，包兴，去将那些珠花、吊坠拿来，小黑要跟展大侠演一出长生殿了！”

包兴一愣，马上又笑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将一捧珠花银簪和水晶耳坠放到桌上：“少爷，怎么戴？”

小黑笑了笑：“要说武艺，不用比试，该我戴上滿头珠花，但今儿个有话在先，切磋的是酒艺，展大侠醉得滿脸酡红，胭脂也不需涂抹，只是比起杨贵妃来，太瘦了点。你去厨房弄两块米糕，设法粘上他双颊，应该更丰滿吧？”

包兴和家丁们都笑了起来，叫道：“粘米糕！粘米糕！”

小黑稍一摆手：“董小侠，刚才小黑替你多喝一碗黑酒，怕是已经醉得有些疯癫，你说，能让展大侠这么演吗？”

“既是演戏，有何不能？”董小卿笑着扶起展昭，“只是他除了脸色酡红，还手软脚瘫，依我看，一定要他演杨贵妃，得由我在后面扶持，三人一起来演长生殿。”

“哈哈，三人演二人的戏，别开生面，要得！”小黑大笑起来。

“那小卿和展昭，两张脸凑成一张脸，该比杨贵妃的脸大吧？”

“哈哈，原来是……表弟不想让表哥粘米糕长脸，才决定一起醉生梦死，演这伪娘！好，朕依你这半拉子贵妃了！”

小黑上前摘下展昭英雄帽，自己戴上，一甩袖，包兴等一齐动手，将展昭头上插滿珠花。包兴见他没耳洞，正要询问如何挂水晶耳坠，却见小黑努了努嘴，再仔细一看，董小卿竟像少爷一般，也有两个耳洞，趁他双手扶持展昭，一下给他挂了上去。

小黑哈哈大笑道：“大侠滿头七彩珠花，小侠双耳水晶吊坠，两人合肥，演一个胖胖的杨贵妃，大家与朕一起欢乐开怀！”

包兴和众家丁立刻欢呼笑闹，随着他们三人演的二人戏，扭来扭去。

董小卿却一点不恼，心想小黑够机灵，这么闹上一闹，谁也不会去想刚才三人在聊什么，干脆尖起嗓子叫道：“陛下，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侍儿扶起娇无力，人醉心不醉，咱们，去芙蓉帐暖度**！”

小黑已醺醺然，但仍听出，展昭果然醉了，董小卿人醉心不醉，还提醒三人不可轻易分开，马上大声喊道：“包兴，收拾一间上等客房，铺三张床，将展大侠董小侠和我黑侠，都扶了过去！”

包兴趁机又藏起一朵珠花，招呼众家丁，将三人扶去客房。

“还演不演长生殿啦，少爷？”包兴见三人躺到三张床上，笑着问道。

“梦里再演。”小黑一挥手，已沉入黑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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