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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震惊得膛目结舌的张天松,不知道刘东究竟是怎么和阎王爷达成交易,莫非还有灵法能够直通九幽黄泉,还是真如他所说,窃天卦术有易天改命之能。
“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良久,张天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沉声问道。
其实他和刘栋不过是两面之交,双方说不上有多熟悉,或许是因为曾经传授卦术只因,还是畅饮一场的惺惺相惜,总之莫名的,不想眼前这老人就这般结束生命,化作一捧黄土。
“有啊。”刘栋嘿然一笑
几乎不抱希望的随口一问,不料却换来这般肯定的答案,张天松顿时愣住,瞪直了眼睛的看着刘栋。
“一夜顿悟,立地成仙,自然可以寿与天齐。”刘栋一脸正色地道,丝毫看不出他是在说笑,还是说认真的。
张天松哑然无语,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下去,转而道:“那柄匕首怎么回事,我说的是秋光和其一套的匕首,有什么秘密?”
“我怎么知道。”刘栋微微一怔,旋即好笑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张天松瞪大眼睛,满脸怀疑地道:“不知道你能有两柄匕首,又想诓我对不对,禾山那次还没跟你算呢,老实点交代这匕首有什么秘密。”
“修道人不打诳语,老夫没有骗你。”
看着刘栋一脸无辜的样子,张天松嗤之以鼻,道:“你毛修为都没一点,算个屁修炼中人,别装无辜,不怕告诉你,小爷除了你给的秋光之外,已经找到了春雷和冬月,就差你手中最后那柄夏季开头命名的匕首了,所以我才找到这,如果不是看在老头你的面子上,你家小神算哪里保得住那东西。”
“春雷?你得到春雷了?”刘栋惊愕地看着张天松,一连串问道:“你见过离魂那小子,他怎么会把春雷交到你手上了?”
小子?!张天松再度被震住了,成名数十年之久的离魂魔君,堂堂散人境中期,在这糟老头眼里,竟然只当得小子的称呼,这老头什么来历啊,说话这么大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张天松发现眼前这老头愈发看不透了,莫非真如他所说,昔年的他确实曾经名动修道界,就连离魂这样的人物,都只能以后辈自称?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适才所言的易天改命,还有所谓的道韵,倒有几分可信度。
“你还说什么都不知道,连离魂魔君手中有春雷都晓得,那你肯定早就知道这些匕首是一套的,对不对。”张天松强按下心头的震撼,把眼睛瞪得铜铃大,仿佛这样才能曾壮气势,不被刘栋话中透露的骇人经历吓到。
“呵呵,是倒是知道这些匕首并非独件,但也仅此而已,其他真的一无所知了。”发现自己说漏嘴的刘栋干笑几声,见张天松仍是满脸不信,只能无奈道:“我一个将死之人,骗你这些干嘛,你要最后那柄匕首给你便是,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过作为交换,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能力范围之内,没问题。”张天松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也不想去占一个垂暮老人的便宜。
“昔年老夫游历天下,无意中进入某处宗门遗迹,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离魂,并且一同发现了秋光和春雷,虽然知道这两柄匕首有些古怪,但研究老半天都没得出个所以然来,毕竟见者有份,就把其中一柄让给了离魂,免得被人说老夫欺负后辈。虽然我们推测这匕首应该以四季为名,一共四柄,那时老夫术数之道刚有所成,在修道界中也算小有名声,但无论老夫用尽方法,如何演算,都不能锁定另外两柄匕首的下落,时间一久,也就不了了之,秋光自然也被搁置,直到你的出现。”还不等张天松继续发问,刘栋便已经把他所知道的徐徐道来,毫无隐瞒。
听完刘栋的阐述,张天松虽是有所释然,但紧蹙的眉头,却是不见松缓半分,只听他又问道:“既然不能锁定方位,最后那柄夏字开头的匕首又如何得来?而且令徒刚才替我推演,也能算到匕首在何处,才露出惊容被我发现,别告诉我,你那吹上天的术数境界,还不如你那入门不到一年的徒弟。”
“或许是印证了古人所言,舍得舍得,没舍就没得,把秋光送你后,我来到这座城市没多久,在天桥底一处卖古物古玩的地摊上看到了夏日,深知其物不简单,花了不少价钱,买下来赠予小徒,也算是给他防身之用,而且日后说不定机缘巧合还能筹齐四柄匕首,却不料把你给招来了。”刘栋苦笑着摇摇头,道:“至于能够推演出来,那是因为匕首本身就在他身上,如果这都不能演算出来,老夫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还学个啥子术数。”
忽然,脸色古怪地看着张天松,道:“你别跟老夫说,你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你究竟有没去学习术数和那窃天卦术?”
张天松哑然,说他没学也钻研了一段时日,还曾经上街给人起卦算命,虽然那计划最后夭折了,但说他有去修炼,却比之师宇那小子,在术数上面的造诣,还要差几分,实在说不出口学过。
“原来最后剩下那柄叫夏日啊,那么加起来就是,雷光日月了。”张天松装作没听到刘栋的质疑声,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道:“我收集三柄匕首之后,发现它们果然有着一些奇妙的联系,只要把它们放在一起,便会出现一幅图案,但因为缺少夏日的缘故,根本看不清图案显示何物,有些像人体经络,又像一副地图,要想看清图案,就差你那柄夏日了。”
“果然是暗藏玄机,看来是老夫机缘不够,倒是便宜了你小子,不愧是有仙缘的人,羡慕不来啊。”终于证实了困惑几十年的事情,这位垂暮老人,仿佛心中的羁绊又少了几分。
“既然如此,等宇儿回来后,便让他把夏日交给你吧。”刘栋嘿然一笑,道:“听你这么一说,直觉告诉我,那幅图案应该是地图,或者说是藏宝图,说不定内中有些好东西等着你,希望能够对你的道途有所帮助,到时成仙了,记得去阴间界打点打点,好让老夫在下面生活舒畅些,别跟这辈子一样,为了一日三餐,给人算命起卦的多辛苦。”
张天松长声笑道:“承您老贵言能成仙,不过在成仙之前,我要先闯一次黄泉路,成仙与否,还得看能否找到那样东西。”
“啥?”刘栋不明所以地微微一怔。
“没有没有。”张天松摆摆手,这事事关重大,且骇人听闻,解释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话题再岔开:“说说看你的条件,瞧瞧小爷我能不能做到。”
见他不愿多说,自己这个将死之人知道再多也是徒然,刘栋淡然一笑,道:“你一定能做到的,这次你带着宇儿离开吧,替我照看好他,不求你为他保驾护航,至少不要让一些无谓的人,打扰到他的修行,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张天松毫无意外之色,但却眉头轻蹙道:“你说的不成问题,甚至可以为他修行提供一些帮助,只是你说的无谓人,是指哪方面?”
“神机门!”
“神机门?!”张天松愕然地看着脸色忽明忽暗的刘栋,想到神机门立足于世,赖以根本的正是术数之道,顿时诧异地道:“老头你是神机门的人?”
刘栋默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长叹一声,道:“宇儿继承了我的窃天卦术,而且天赋上佳,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看这情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刘栋和那所谓的八大宗门之一的神机门不对头,就是不知有没仇,联想到自己到来时,刘栋背对自己说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追踪他的人是神机门。
不过令张天松想不明白的是,此时魔族重现人间,灾难随时发生,为何神机门不去搜寻魔族下落,反而劳神劳力的来追捕刘栋这个垂暮之人?
刘栋见张天松沉默不语,忽然道:“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想来现在的修道界风雨欲来了吧,这段时间,我经常感觉到有高阶修士出没,而且灵识还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这样的情况很少见,你也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你,是不是指,魔族?”张天松有点不太肯定地道。
谁料,刘栋忽然仰天大笑,仿若癫狂。
听着大笑声,感受着其中的那股悲愤,一股压抑多年的无名怒火,一股绝望到极致的悲凉,唯一没有的,却是一丝一毫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笑至癫狂的鹤发老人,他没有阻止,只是没来由的,心头一阵难受。
这声大笑持续了很久,直到刘栋一口气用尽,才连喘带咳的停了下来,一张老脸却已然泪流满面,竟然情绪失控至此。
张天松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能够令得一名触及道韵的老人,表现的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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