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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交流（第1页）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和我在飞船上一样，我要给蔬菜浇水，有时候和狗狗们一起出去，看它们怎么放牧，貌似我以前在飞船上看视频看到的狗狗放牧是要人前往的，但是这里的狗狗和羊更聪明一些一样，但是主食，一种粟米，看起来不是很多的样子。而且没有锅，天天吃的都是煮食。那个女子很多天都没洗澡了，身上发出了异味，她指指点点，咿咿呀呀，在她的指引下我在房间里面发现了一些衣服拿给她。两个人慢慢地就像熟悉的陌生人。

我上飞船的时候也才刚刚14岁，飞船上储存了大量的资料，我是在视频和角色代入的游戏里面长大的，但是在14岁以前，我的经历也是在那个星球上也是独一无二的，那是因为我有个独一无二的爸爸。但是现在我仍然无法想象我怎么和这样一个陌生人沟通交流，而且语言不通。不过，很显然，她不是那些粗鄙的不识字的村妇，我无法把她和我在书籍和视频，游戏中遇到的任何一个人去匹配。房间里洋溢着一种怪异的气氛，我尽量少待在房间里面，似乎多在房间里待一会就有别的意思一样，但是我晚上又得进来睡觉。她偶尔会说几句话，而且说话的时候头会扭向一边。我该怎么办，也说几句话，说他听不懂的话，还是装哑巴。有一天，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她的伤口，于是我抓住她的胳膊，她转过来看着我，似乎这是第一次我们四目相对，而且有几秒，她说了几句话，但是我依然听不懂，于是我指了指她的伤口处，她拔下肩头的衣服，我仔细看了看，但是胸口处，她说了什么，见我没反应，就背过身，把衣服拨开一个缝，刚好露出那个伤口。还好，虽然我缝针的技术很烂，但是伤口愈合的很好，也没有发炎感染。也许是我自己想看吧，因为我知道飞船上的药肯定是最好的药，发炎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当时的场景我一直记得，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她，当时对我说的话是什么。

我将在这里生存，而且基本确定要在这个星球上度过我的一生，我还将遇到什么人？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人是什么样的？其实我自己是什么样的我都不清楚，但是我经常和我那个星球最聪明的人之一呆在一起，那就是我的爸爸。虽然有一次有人嘲笑我的爸爸：“他以为他是谁？”因为我爸爸试图从科学的角度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在科学界里，有几个著名的科学家最后信了上帝，嘲笑我爸的人意思是我爸还不是那么著名的科学家，虽然他被人叫做博士，但是因为太有钱，假如他是科学家的话，也是排在企业家和资本家，工程师的头衔后面。

对于眼前这个人，我见过她的躯体，不像是常年做艰辛工作的农妇，她丈夫，我没仔细研究就下葬了，房间的设置，也弥漫着小小情调，而且这里有书，虽然很少，不知道是男主人看的还是女主人看的，在这个文明程度的社会，识字的人应该很少。然而，我能看到的，只有她的眼睛，而且她一直躲避我的目光，很少和我对视。我唯一能比对的就是我见过的无数双眼睛，如同二维码能存储庞大的信息，这个眼睛也就是个生物的镜头和感光片，无非就是瞳孔大小和聚光，还有虹膜的血管，视网膜是看不到的，我却想透过它偷窥一个人的心灵，如同我爸通过那几个宇宙望远镜去窥视上帝的秘密。慢慢的她习惯了我试图和她对视，也奇怪的看着我的眼睛，知道我听不懂她说的话，但是我也不是聋子，因为我听得到外面的羊叫和狗吠，直到他们吃完草回来了。

如果我杀了她，甚至我在杀了她之前还做点什么，那只会在我的内心里留下一点印记。我很奇怪我怎么会这么想，就像殖民者碰到土著一样。但是，如果她回归到她的社会，也许会有人，他们夫妻的亲属，朋友来看她，然后我该怎么办。可能一开始我的计划就是错的，我应该降落到一个荒芜的地方，先在树林里生活一段时间，然后慢慢地融入乞丐的群体。而这个社会，肯定有它的组织，它的政府，甚至有户籍，也许这个女子以后会向官府讲述碰到一个奇怪的人，然后官府也许会发文寻找这么一个人，这样对我都是不利的。我不知不觉就把自己代入了我父亲的那个国度，完全忘记了这是另外一个星球，也许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和我在视频里看到的某些东西是很相似的。也许我该杀掉她，然后找机会混入乞丐或者那些逃难的难民中。但是，但是，怎么能这样，我还是装哑巴好了，但是很明显，在她的面前，我应该还比较能干，知道怎么去对付那些羊啊狗的，她还会怀疑她的伤口怎么处理的，那是一种能自己消融的缝合线，相信在这里没有这样的东西。所以要么杀掉她，要么接受她，相信她。

于是当她在那里说话的时候，我也开始说，相互打着手势，我还试图讲了两种语言，很明显她听出来了，一种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就是我的母语，和她的语言很相似，只是她的语言有5个声调，而我的是4个，另外一种拼音文字让她比较疑惑，但是似乎她知道有地方也是这样讲话，因为她指了指西边，可能问我是不是从那边过来，我拿个东西敲了一下脑袋，表示自己脑袋受了伤，很多不记得了。接下来就像任何两个语言不通的地球人一样，我们先得弄懂是和不是的发音和身体表示。然后是相互的名字，房间里面物品的名字。我看到伤口慢慢结疤，她也在慢慢恢复，于是我示意她可以洗澡了，因为确实有些味道。然后在房间里面的大缸里装了水。

粟米还有很多，但是蔬菜隔了一茬新的一刹又长起来了，羊肉也够我吃很久。我一个人经常在外面呆坐着，透过房门可以看到女人在房间里慢慢的挪动。想想我经过的岁月，在地球上生活的14年，飞船上的50年，因为在飞船上吃了我爸给我准备的药，我大部分时间在昏睡，所以飞船上的50年也就大概相当于地面上的20年，我现在应该是34岁，大概吧。值得兴庆的是，我不会像我小时候见过的岛上的土著那样生活。至少这里还有衣服，还有文明。这种说法也不对，岛上的土著也是有文明的，只是他们不穿衣服。

当我进入这个星球的轨道时，我差不多在轨道上呆了半年，最后因为飞船的防盾早就被我抛掉了，飞船上被太空中的小颗粒穿了太多的洞，所以我只能着陆。现在，我也想在这里多呆一会，直到我学会这里的语言，也许还会发生一点什么。

至少，我觉得她是漂亮的，而且眼睛里面是有神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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