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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哈尔施塔特的圣诞节（第1页）

娜塔莎抱着一只娃娃，跟着她的爷爷在萨尔茨堡机场外等待着远方客人的到来。

小女孩的发色像烤熟的麦子微微泛红，两边绑着绸缎面蝴蝶结，一绺绺精致的小卷发，像飘逸的小丝带。

厚丝绒裙下，是一双亮面粉色小靴子，正踢着积雪。

她低声嘟囔着：“爷爷，她们怎么还没有到呀？”

“快了，娜塔莎，乖一些。”老人捏了捏小女孩冻红的鼻子。

“嘿！英格兰佬，在等人吗？”

这样的称呼老人并没有生气，镇上的人都这么叫他，年迈时某些基因总会明显，尤其是体现在外表这块。

如果要追溯的话，他拥有英奥德三国血统。但他年轻时可是个风度翩翩的小伙。

与他搭话的是他的邻居，他接过了邻居递来的雪茄。

火柴擦着雪松木，在雪松木上燃起了一束火光，他点燃了雪茄。

雪松木在冰冷的空气中扬了扬，很快灭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道：“等一位老友。”

“看看娜塔莎的小鼻子都冻红了，要不要和我先回小镇？”

“不要，我要等阿尔托莉雅！”

“那好吧，祝你们圣诞节愉快！我要走了，车子的发动机似乎随时都会被冻住。”他拍了拍车尾，与老头和小娜塔莎告别。

当阿尔托莉雅和祖母走出机场时，娜塔莎发现了她们。

“阿尔托莉雅！”娜塔莎迈着小短腿，笑意满面的迎了上去。

阿尔托莉雅抱了抱小娜塔莎。

祖母弯下腰，吻了一下娜塔莎的小面颊。

她们上了路易斯爷爷的越野车，这里距离哈尔施塔特还有一段距离。

落日西沉时，她们终于抵达了哈尔施塔特小镇。

微光笼罩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是濯洗后的纯净之地。

圣诞夜即将到来，小彩灯旖旎着湖岸。

她们拖着行李，徒步登上坐落于小坡上的三层楼洋房。

在三楼露台处，是一张长桌，上面铺着红色餐布，烛灯立在桌子中央。

路易斯拉开了橡木塞，将红葡萄酒缓缓倒入醒酒器，红酒的芳香渐渐弥漫开来。

“真甜！”小娜塔莎双手搭在桌上，望着醒酒器里香甜的红酒。

“可不能偷喝，你还是小孩子。”

路易斯转过身和祖母一同去厨房准备晚餐。

阿尔托莉雅和小娜塔莎负责装扮杉树，娜塔莎哼唱着圣诞歌，塞了一片闪亮亮的五角星在阿尔托莉雅手里。

“今晚圣诞老人会给小娜塔莎送来礼物哦~”

小女孩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欣喜若狂地绕着杉树转了一圈：“我很期待！每年圣诞老人都会送礼物给我！”

两小时后，热气腾腾的火鸡首先入场，接着是蓝纹奶酪，餐篮里摆着一瓶黄澄澄的桃杏酱，四块蓝莓起司蛋糕，一罐曲奇饼干。

路易斯拿起烛台边的醒酒器，他的手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器皿里旋转。继而倒入两只高脚杯。

“你们只能喝果汁。”他将果汁倒入阿尔托莉雅和小娜塔莎的杯中。

“merrychristmas”他举起酒杯。

祖母笑了，烛光下她眼里藏着泪意：“merrychristmas”

194o年对祖母和路易斯意味着什么，阿尔托莉雅再清楚不过。他们莫逆于心，谁都不愿意回想混乱的年代。

夜深时，小镇还是沸沸扬扬一片。

阿尔托莉雅一人坐在露台，她端着精致的蓝色系杯碟，是一杯洪都拉斯玛利亚庄园的瑰夏咖啡。

茶几上摆放着包装精美的圣诞礼物，这是她在机场的免税店挑选的，准备送给她的同学。

弥弥的咖啡余韵形成的白烟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湖泊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被静谧笼罩。

洋房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尤其是当木质楼梯传来错乱的脚步声时，阿尔托莉雅已经猜到了来的人是谁。

娜塔莎推开了木门。

“阿尔…托莉雅…”她哼哼卿卿地哭着，泪珠从小脸上顺滑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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