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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妥协（第1页）

陈砚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抱着小丫头走到餐桌前坐下，将蛋糕放在餐桌上，抬头朝着青年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温哥，生日快乐。”

“……谢谢。”

温严还真的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今天，这段时间忙着离婚和辞职的事，都快有点发懵了。

“爸爸，小砚哥哥不要小雅的钱……”

小姑娘很是失落的模样，坐在一边揪衣角，小脑袋失落地垂下去，连脸颊都鼓起来了。

“乖，小砚哥哥的蛋糕爸爸会给钱，你好好吃饭就行。”

温严好笑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稍稍安抚一会儿她的情绪，然后便转身走向厨房去取碗筷。

手机放在灶台旁，他一走进来就看到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生日快乐。

只有四个字，简洁得让人忍不住怀疑对面是不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男人开柜门的手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探手拿过手机点开微信，点开最上面那个小红点又看了一遍这条消息。

零零散散的节日祝福，有时候会忘记，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

谢谢，祝你天天快乐，天天开心。

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回复，男人拿了碗筷就走出了厨房。

放在灶台上的手机还停留在微信页面，发来生日祝福的那个微信备注叫做：沈清格。

两秒钟后，手机屏幕变黑。

三个人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蛋糕也吃了大半，陈砚离开的时候温严出门送他，两人站在楼梯间聊了一会儿。

“温哥，真的要走吗？”

陈砚点了一颗烟夹在两指间，垂眸看着白色的烟气袅袅升起。

温严和他一起看过去，腰间的围裙还没有解下，神色疲惫得厉害。

“可能吧。我和小雅……已经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离婚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要，房子、车、还有几年来所有的存款都给了前妻，只要了女儿的抚养权，完完全全地净身出户。

辞了职，唯一的经济来源也没有了，兜里比脸都干净，难道他还能让女儿跟着他一起流落街头吗？

今天他去和前妻谈离婚事宜，又一次为着女儿的抚养权大吵了一架，最后谁也没有妥协，闹了个不欢而散。

他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来到这座城市，在这里拼了十多年，到头来却还是一无所有，甚至比来的时候，更加狼狈不堪。

“工作可以慢慢找，房子……这段时间局里忙，卫凌也不常回来，我跟他说一声，温哥可以和小雅住在我那儿。”

陈砚淡声说道。

“小砚……”

“温哥你该为小雅想想的，她今年才上的幼稚园吧？刚和小朋友们混熟就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她能适应吗？”

“……”

陈砚不愧是刑侦口的天才，一语中的，直接抓住了温严的软肋。

聊到最后，温严还是无声妥协了。

回到他们的小屋子，温严小心翼翼地抱起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小丫头，走回卧房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

“爸爸，生日快乐……”

小姑娘睡得昏昏沉沉还能感觉到父亲熟悉的气息，小脸挨着男人的掌心蹭了蹭，嘟囔了一句祝福语才又沉沉地睡过去。

“小雅，爸爸的乖女儿……”

温严眼底微湿，低头在女儿粉嫩的小脸上蹭了蹭，给她掩好小被子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身，关灯离开卧室。

——

同学聚会这天，沈清格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上午九点钟，比平时整整早了三个小时。

她可真棒！

“幺幺，出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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