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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数息,任渊仿似才灵魂归位,他摇了摇头,叹道:“道友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叫人叹为观止。我不得不服你那细致入微的观察和缜密如丝的思虑,特别是在你全然不知我秘族所发生之事的前提下,依然做出了如此精准而又精彩绝伦的论判,令我大开眼界。”
“说心里话,在我的整个修仙生涯中,你的这一份精妙的推演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我仍要固执己见,坚持与你为敌,才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同时,我也会把你的这一番高论原原本本的传递给我们虚谷的那几个老不死的,让他们心里有数,不要莽撞的站错了队,认错了人,不然到时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多谢!”
王路哑然失笑。
没想自己的一点浅显见解还有意外收获,他不要虚谷帮他做什么,只要他们置身事外,谁也不帮,就是对宋风雨和刘芳菲最大的帮助。
如果虚谷人人都像任渊般强得毫无道理,那么他们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必胜无疑。
他再次感激的抱拳道:“道友过誉了,我不过是旁观者清,贵族的局势本就复杂,又被胥天有意而为之的这样一掺和则更显混乱再理不清头绪,否则以你的才智,早就看破了所有的虚实。”
说到此处,他突然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了看满是云雾不见光芒的沉沉天空,以郑重其事的语调开口道:“以上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刘芳菲是否活着仍是个未知数。我担心的,就算她真的活着,在尸水湖沉浸了一千三百多年,如此诡异而阴气深凝到形成了一个大湖的尸水,此时的她还是她吗?”
闻言,任渊心下狠狠一颤。
是啊,如此险恶坏败的环境别说修炼,就是生存都难,刘芳菲会否已变成了那人性湮灭嗜血成性的妖魔鬼怪。
想到此处,刚到囚途宫时那缕一闪而过的精纯尸气迸入眼帘。
自己之前还侥幸随意的认为是尸水湖长年累月所成的变异气息,原来是刘芳菲所为。
并且,覆盖尸水湖的那个阵法不说秘族最强,却也是屈指可数的强阵。
这缕尸气能从密不透风固若金汤的阵法透出,足见她的实力已来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层次。
不好!
那个名“万壤困阵”的控制阵盘一直被副会主的高正掌控在手,此人已被胥天灭杀,很明显,阵盘已落入他之手。
原来传闻是真的!
正因高正手握着这件万壤困阵阵盘,所以罗方舟才主动示好向他靠近。
而罗方舟又是如何知悉刘芳菲不仅没死还拥有着如此高的实力呢?
无人知晓,除了他自己。
仅这一点,就能看出此人的非比寻常。
胥天则利用眼前这人取得“青石此事”大做文章,故意传递出有关此石的神异之处,为了增加对抗胥天的筹码,这才有了冷玉的取石之举,他的离去却将他们三人生生割离,进而被他各个击破,赶尽杀绝。
至于罗方舟,在他看来,应是此子算准了胥天要去了结高正三人,前去驰援之时遇到了对方,两人一顿大打出手,却谁也奈何不了谁,两败俱伤。
不过,从这里可以看出,胥天还是要强出罗方舟一线。
如果胥天先杀高正三人,他定受了不轻的伤,再和罗方舟大战一场,虽说平分秋色,罗方舟却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若先遇罗方舟,在两人搏杀后,高正三人被他斩杀的事实就摆在那里,就更加说明了胥天的强大。
心念电转间,通过万壤困阵阵盘,任渊“噼里啪啦”中就将三人的纠缠谋算想了个八九不离十,足见此人的智近若妖与细腻心计。
任渊眉头一皱,说道:“在道友的提醒下,我方反应过来,控制尸水湖的阵盘并不在我身上,此阵已经入了胥天之手,看来道友需要耗费一番功夫了。”
王路心头一动,“入了胥天之手”的意思就是说阵盘原本不是他的,是最近才落入到了他的手里,这或许和秘族发生的那些事有关。
王路略一点头,开口道:“多谢道友的解惑和理解,能与阁下及虚谷化干戈为玉帛实乃幸事一件。”
任渊笑道:“彼此彼此。临走前我还有话要说,一是我囚途宫中仍有看守每一层的六个同族,期限未到,他们只能待在宫里,还请阁下手下留情。二则便是交给道友出得我秘族之法,我也想用此法来和道友结个善缘,尽管我们往后相见的机会微乎其微,不过正如道友所言,一切皆有可能,我很是期待。”
“虽说刘芳菲也知此法,若是万一她死了,或者化为了六亲不认的妖魔,道友想要出去,可就难了。除非寻到我秘族的其他太尊,只是道友不仅是外来者,关键的,没有得到胥天的允许,是不能将此法交给任何人的。”
“原本我也是不许的,令牌恰好能助我做到。嘿,胥天想假我虚谷之手将你除去,实在可恨又可恶,差点就让老子阴沟里翻船。哼,等他归来,老子再和他算账。”
“呵,一想到我虚谷被胥天用作刀来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任渊自我调侃了一番,继续道:“其实道友前来寻我也是可以的,只是虚谷是一个较为奇特的地域,不仅进出需要特殊的法符,更存在着很多方方面面的限制,我之所以能自由进出,全靠胥天的会主之令,并且我想再次出谷,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好了,这是记录出我秘族的法诀,相信以阁下的眼力,片刻就会。”
“咻。”
一道清光闪现,王路抬手一招,一枚白色玉简来到手上,看了一眼,随之将其收了起来。
再看任渊已不见踪影。
不过在王路的雪瞳下,他看得是一清二楚。
任渊就像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无形大口一下吞掉,宛转消失。
化实为虚!
好神奇的东西,想来应是他所在的虚谷。
过了好一阵,王路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宫殿大门。
诡异的,大门何时的悄然开启连他都一无所觉,而自己就一直都正对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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