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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路向北（第1页）

在静静的逼问下阿龙支支吾吾坦白了自己被撞飞的事，“虽然不会死，但是其实挺疼的。”阿龙说。

“还知道疼是吧，这样疼不疼！这样疼不疼！”静静一边叫着，一边掐阿龙。“合着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就不怕我怀孕怀了个怪胎呀！”静静说完气鼓鼓地自己到床上躺下。

阿龙摸摸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两人只好背对背睡下。

醒来的时候，大家收到徐东发的信息，说在车里等大家，徐东要一个人休息一下，让大家慢慢准备好就去酒店门口。

有了无限的时间和金钱，并不会有那么多物品是必要的，只有一些独一无二的、记录着回忆的东西有资格进入大家的“行李”范畴，结果四个人的行李还塞不满一辆小轿车的后备箱，对于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东哥！”静静和阿龙来到车上打了个招呼，徐东闭目养神没理她俩，而哈哈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坐在车里。

随着“砰”的关门声，徐东醒了过来，说：”都到了，那我们出发了啊。“

车缓缓起步。星期三，街上的交通状况还算乐观，但还是在市区内转了近几个钟头。

徐东一边开，一边喃喃自语：“多看一眼吧，以后不不常回来了，都不一定能回来，说不定我们一走这个城市就消失了呢。”

他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只能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这是他生活过的城市，在熟悉和不熟悉的景色切换中，一直开到高速公路口。

一上高速公路，徐东便踩了油门，车速越来越快。他的车本来是有巡航功能不用踩油门的，但是他偏偏喜欢这种一脚到底的感觉，他之所以要开车就是要切身体会这种逃离的感觉。

哈哈在副驾驶沉默不语，静静和阿龙在后排猜到徐东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语。两人看到车速越来越快不禁抓住扶手。阿龙看了一眼静静，静静摇摇头。阿龙又探出身子看了一眼仪表盘，用口型对静静说道：“2oo”。

周围的车急速向后退着，跟徐东的车比起来就像静止不动一样。即便是这么高端的车在这样的速度下也感受到了发动机的震动和轰鸣，车在路上像是溜冰一样漂来漂去。他们虽然都是不死之身，可这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还是有的。

伴随着丝滑的空气震动声，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中午，徐东决定到休息站停靠的时候才得以缓解。

徐东走下车，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他已经感觉到空气已经变得不一样，更凉爽、更清新了，也谁不知道是北上的缘故还是自己得到了疏解。

“怎么样，东哥，开车爽吗？累不累，不然下午换我开？我们在附近住一晚上再开？或者换高铁、飞机都行。“阿龙上前嘘寒问暖。

徐东笑呵呵地捏着阿龙的肩膀，也不说话，就摇摇头。阿龙明显感觉到气氛缓和多了，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来。

休息完毕的四人继续上路，徐东继续油门踩到底，甚至有时都冲上时速23o，但是气氛和上午明显不一样了，几个人说说笑笑、唱着歌。一路上超速照相机频频闪光灯频频闪过，都换来众人的一阵欢笑。

徐东自己也自嘲：“我数了都至少36个超速了，分早就扣光了，要是在美国应该有直升机来追我了。37！”

静静拉下一点车窗，跟着风尖叫着，巨大的风声又几乎盖过她的叫声，直到头发完全被风吹散静静才又关上窗。

哈哈浅笑着，阿龙搭话道：“东哥是不是开得很过瘾啊？38！也不怕危险。”

徐东哈哈大笑：“当然啦，正常人哪有这种机会。不过你别看好像挺快的，实际上一旦习惯了比起赛车游戏里的速度可差远了。反正高速上车又少，我相当于开着8o迈左右的车躲静物呢。“

阿龙一听，说道：“你别跟游戏里比啊，游戏多放松啊，你磕一下碰一下也无所谓，咱们这个……”

“嗯？”徐东喝问：“咱们怎么了，咱们不是也……不会有问题吗？车碰了就碰了，钱不是问题。二类人也不会找我们赔偿，咱们的肉身……应该也不是问题。”

“哟，你怎么知道不是问题呀？”静静发话了：“这不是你风格啊东哥，你也没做实验，你怎么知道多大的损伤没问题啊，多大的压力是承受极限啊？况且……不会死但是疼啊！“

徐东回道：“你怕疼？那你就是相信我们死不了咯，那还怕什么！”

伴随着尖叫，几个人继续飙车，他们的心态和正常时空的飙车族其实没什么差别，不见得看透生死或者笃信幸存者不会死亡，而是都认为自己不会是那个倒霉的出车祸的人罢了。

清晨出发，没到傍晚徐东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奥米的城市，静静兴奋地拨通奥米的视频电话，又是一番女孩子花枝招展的寒暄。

徐东听得心烦意乱，半开玩笑地说：“你们这个时候聊什么呀，一会就见到了，赶紧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想想一会吃什么。”

静静哼了一声：“你这才不着急呢，我姐妹重要，以后住在这了，街上有什么还不随便看啊，来来来，奥米你看看东哥！”说着把手机对准开车的徐东。徐东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在不熟悉的城市，徐东只能依赖导航，即使这样也错上了几次桥，当然这些徐东都没有告诉大家，手机导航关闭了语音，不然众人就会多听到很多次“您已偏航，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了。

徐东一行人到了奥米约定的地点，静静通知了奥米小等了片刻，才看到奥米从一栋写字楼里走出来。

静静一看到奥米远远走来就冲出车跑上前抱在一起，阿龙故意使坏地说：”原来要抱啊，那个……终于见到你了！“说完也张开双臂，结果被静静一把推开：”奥米你别理这个色狼，他就知道趁机吃你豆腐。“

徐东和哈哈也相对正常地打了招呼。5人沉浸在相聚的兴奋感中，完全忘了前一晚徐东经历的重大打击。

奥米带着大家来到一家酒楼，虽然几个人都不饿，但是中国人在饭桌上拉近感情的习惯并没有因为循环而改变。

“奥米，我看从楼里出来，你是……住在那里？”徐东边擦手边问道。

“不是，我在那里上班。还有，naomi是我在公司用的名字，我叫林书棋，琴棋书画的书棋，你们叫我书棋就行了。”

静静诧异地说：”怎么？奥米你还要上班？啊不，书棋？“

书棋笑了：“怎么，我之前跟你视频经常都是在公司啊，反正公司的人……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你没看出来吗？我穿的衣服？哪像你们，我一看就是刚起床。”

徐东与其他人面面相觑，问道：“你……为什么上班？因为是星期三上班？“

“不是的。其实一开始我也是不上班的。但是我不像你们，有个伴，我在发现好像陷入到同一天里的时候很快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有一段日子我非常消沉，暴饮暴食、蓬头垢面，而且睡得也很不好，总觉得我的家、我的床都跟原来的不一样了，随时觉得有什么危险。后来我想清楚了，就是心理出问题了，所以我必须上班，就像有些老人退休了会出问题，有的家庭主妇长期不社交也出问题吧。“书棋说完招呼服务生点餐。

徐东没想过会有人在末日还会坚持上班，虽然她显然不是为了老板而是为了自己而工作，徐东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工作”，兴许只是给自己安排一个机械的活动呢。徐东说：“那你就把星期三的日子真实地过下去？都不会累吗？不用休息的吗？”

书棋解释道：“其实要休息，我会自己计划，做五天休息两天，然后每四周安排一次周六加班，也就是那一周只休一天。日期永远都是一样的，所以我都是自己记下来，有没有记错也不知道了，就算记错了也是我记错了，我不会意识到的。因为重要的是我的感受，我的仪式感，让我相信我处在一个正常运作的生活当中。我每天定闹钟起床，如果起来晚了我也会记录迟到，晚上要补回来。有点像过家家一样，细节越充分就越像真的。“

“哦！我明白了，就和我们男孩子玩警察抓小偷一样，开枪打你你得死，不能不配合，不然就不好玩了！”阿龙恍然大悟。

徐东又补充：“像我玩游戏，我明明能轻易打死电脑，我就不打，我要给自己设定一些限制规则挑战我自己，不能随意突破！”

静静叹了口气问哈哈：“你能听懂这两个傻子的比喻吗？你们男人都理解了个什么啊？就知道各种游戏，你看，书棋都笑了！”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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