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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的,那我是不该大肚子了?”小鱼儿像揉碎的残花,愕然、惊喜、困惑、疼楚、奇异,喘吁吁地说:“那我是不就怀孩子,做妈妈了?”
“是吧,应该!”
小鱼儿嗔怪地笑,起身撩起花棉子被,好奇地瞥一眼吉德的身子,“妈呀啥呀,咋鸡血藤似的?”吉德嘿嘿地乐,小鱼儿随手摸下个个儿被吉德摧毁得残骸般的隐忧处,拿眼前一看,咧咧的喊:“哎呀我妈呀我说咋这疼呢,这、这,咋整啊你个大坏种?”吉德呵呵一扳小鱼儿,搂在怀里哄着,“别大惊小怪的,这叫见喜啦!”小鱼儿揉哧的撒娇,捶着吉德,“你坏!你坏!你爬过几个女人了,啥都懂?我呢,黄花一朵,还是姑娘了吗?”吉德稀罕地搂紧小鱼儿,亲着,“你是女人了。真真正正做俺的女人啦!黄花一去不复返,姑娘不现永无回,水蜜鲜桃吃一口,烂杏成筐绕开走。”小鱼儿咬着吉德嘴唇,发狠儿地说:“小黄县,甜嘴巴舌的,我……”
“你?俺还想呢。”小鱼儿娇媚的美艳,叫吉德又爱爱的了,这回小鱼儿陶醉了,真正尝到了被男人稀罕的美妙。
……
那边儿,可是另种天堂与地狱的磨合。吉盛磨磨唧唧的耍小孩儿脾气,抓颗“早立子,好聪明”的婚事吉庆摆在地桌上的大葱,嘎嘎地造着,偷蔫的不肯上炕。艳灵激一阵的,“你见碾子不套,耍啥磨磨丢了啊?”又善一阵的,“三弟,你不早就骷髅瓦楞的想那……”艳灵的百般温存,才把吉盛哄上炕。两人怯生生脱掉衣服,不认识的互相打量半天,“俺的二姐傻瞅啥呀?”吉盛一下把艳灵搂进被窝,蒙头盖脸,脑子里就幻影幻象出杜鹃的**,急戗戗的喃喃,“二姐二姐!”就是阳刚不举。
“小死色儿,毛糙糙的。”艳灵撩开被花,捋着吉盛掉到额上的头发,“瞅急冒汗了都?头回生,二回熟,慢慢来。”
“俺这儿……”
艳灵体贴安慰地亲着吉盛,吉盛觅到感觉的裹着艳灵柔柔润润的舌头,艳灵舌头一伸一缩的挑逗着,吉盛渐趋兴奋,找到了和杜鹃初试**的感觉,毛草草的儿马放颠儿。艳灵咬着红唇,哼哼的吟吟,品尝她人生第一次男女的交阖,忍着那拉拉的疼,享受着做女人的天职。一会儿,吉盛崩溃了,艳灵拍打着他的屁蛋儿,嘻嘻地亲妮,“真棒三弟!”吉盛出溜下来,艳灵搂在怀里,他像个大孩子似的拱哧艳灵,她叫吉盛拱得痒痒的,矜持的禁不住咯咯直乐。
“二姐,你见喜没有啊?”吉盛脑子里又映现出杜鹃晃动的印有血红杜鹃花的白绢,他问着艳灵,“俺见啥喜,又不是头一次了?”吉盛呼的坐起,显得狰狞的瞪着艳灵,“咯咯……你看!”艳灵掏出一块白绢在吉盛眼前一晃,“这是啥?小傻瓜,逗你呢?”吉盛努搭嘴地说:“逗俺?你可要见‘公婆’的。”艳灵明知故问,“那老远,咋见公婆啊?”吉盛搂把被花盖上,趴在鸳鸯枕头上,“哎,倒插门你懂不?俺虽不改姓,大舅和大舅妈,也不是俺老丈人老丈母娘了,你爹娘是俺的亲爹娘了,那你的爹娘就是你的公婆了,明儿一大早你要给公婆倒尿盆,还要把这见喜的玩意儿,拿给你公婆看验呢。这喜绢,说明你在娘家时没乱红杏出墙,泡野汉子,俺大嫂时就是这样子的。你乐,不信是吧?”艳灵把喜绢往枕头底下一掖,张开双臂,稀罕贱儿的眯媚,“来吧俺的傻三弟,俺还要你!”吉盛一喜溜,“小骚包,俺整服不了你呀?”
吉盛战胜心中的罪魔,美貌杜鹃的倩影,被艳灵的娇柔掩遮得渺渺茫茫,最终淹没于欲海淫雨的深渊中,沉积得无影无踪。
**就是愚人做的傻事儿,傻事一旦落下,就无法挽回,越走越远,遗憾终身,波及后代,永无止境。
殷明喜为他和文静的不幸恋情不败露,依文静的意愿,保全她俩俩人的秘密和吉德的名声,鱼和熊掌无奈难两全,不惜拿亲外甥和亲女儿的终身大事玩障眼法,继续掩盖下去。无囝(jian)既无后,招婿入赘,冠冕堂皇,名正言顺,顺理成章,既堵住殷张氏的嘴,也解除不测的疑虑,又破除了外人别有用心的猜疑,排除了后虑之忧,殷家有挑起大梁顶门立户的后人了。
红烛滴泪,火苗跳撺几下,最后被蜡油吞噬,鸡鸣三遍,东方放白,窗帘殷红了罄尽钵满紧搂在一起的一对小夫妻稚嫩的脸上。
……
大清早,风嚎嚎,雪飘飘,吉盛跑到刚起梳头的殷张氏房里一跪,哭唧尿嚎,“大舅妈,不,娘,俺闯大祸了!”殷张氏手停在头上,扭转头,眼一愣,盯着吉盛,“二姐她叫俺、俺……”殷张氏急问:“叫你咋啦!”吉盛装得傻傻地双手举着玫瑰花的喜绢,“她、她出血了!”殷张氏听后一惊,煞白个脸地问:“出啥血?咋出的血?哪出的?人呢?”吉盛搁膝盖蹭蹭地凑近殷张氏,“娘,在这儿,你看!”
“娘!”
艳灵一身寒气,披着雪片跑来,羞红着脸,从吉盛手里夺下喜绢,忙慌的掖进袖头里。
“这是咋啦这?”
“娘!”
艳灵叫着娘,贴在殷张氏身边儿,嘴贴在殷张氏耳朵上,嗤嗤地嘀咕。
“这傻小子,没见过,太嫩绰!”殷张氏听着听着眯笑了,听完,点着艳灵的头,努嘴笑着的对吉盛说:“姑爷,外甥,俺也糊涂了。呸呸这嘴儿,咋拌蒜了呢,该改口了。儿呀,这叫见喜!别怕,不碍事儿,姑娘做女人了,都这样儿。”殷张氏说到这儿,想想又叮嘱地说:“二丫头,你三弟大概胆小怕血。儿呀,往后啊,艳灵月月还要来月信,平常娘们间都叫来事儿,有那么几天,也还是要见血的。这期间呀,你们就不要同房了,沾你身上血,会遭灾星的,咯咯……,瓜瓜蛋,啥也不懂啊!要有了,也就是怀上,有孕,大肚子,明白吧?那往后,就不来事儿了。二丫头,你是姐,女人成熟的早,多教着俺儿点儿,别再闹出啥笑话来了,叫人听了,会笑话的。”
“别闷出的了?”艳灵扶起吉盛,觉得吉盛在故弄玄虚,又好笑地搡搡一下,就帮着殷张氏梳头,问殷张氏,“俺爹呢?”殷张氏说:“你爹在咱家那边儿,陪你周大爷和兰大爷俩口子呢。俺一会儿就和你周大娘过去。二丫头,别忘了,三天回门。”艳灵提醒地说:“娘,回门?”殷张氏还没缓过神的,“咋啦?是三天嘛!哎哟哟,你娘是老了,老没别过这弯儿来你说?俺是你二丫头的婆婆了,嗨,这倒外生了,亲闺女倒变成了儿媳妇,这婆媳可还有个斗啊!门不回了,可二丫头这尿盆你还没给俺倒呢,记上啊?”艳灵说:“娘,你又高兴糊涂了,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落就落了,谁叫你没这个命呢?俺就结婚一次,咋补啊?叫俺再嫁三弟一次呀,这老婆婆当的?”殷张氏捋捋头,“儿媳妇没倒上尿盆,梳了头,也算新礼数。这头袋烟得点吧,俺说儿媳妇?哈……”艳灵眯着殷张氏,抿抿嘴地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老婆婆,儿媳妇给你点烟,成了吧?”烟点上后,艳灵拉起吉盛跑出回房。
吉盛叫艳灵扯着跟在身后,偷偷为个个儿的聪明之举自喜。他上演这一幕,就是为证实个个儿是纯爷们,掩盖过去和杜鹃那玩家家的一夜不了情。
在甬道上,碰见小鱼儿挽着吉德的胳膊,俩人脸上透着新婚的喜悦。
“大哥、小嫂,恭喜恭喜啊!”吉盛拉着艳灵的手,贪嘴地打着招呼,随手把一个桃木钟馗塞在小鱼儿手里,“老礼!”。
“同喜同喜!”小鱼儿笑颜地说着,也把一个桃木斧子套在吉盛脖子上,“避邪祈福!”。
吉盛又要逗吉德,两手攀拂着艳灵的肩头,躲躲的闪到艳灵身后,“大哥,三天回门,用不用再叫上二哥呀,别像大嫂似的,再在半道上碰个黄天霸李天霸啥的?”吉德笑着撵一步的想打吉盛,艳灵朝吉德一扭哧挡下,“你臭小子涮你大哥呢?”吉盛嘿嘿地冲吉德做着鬼脸儿,吉德点点地顺嘴问:“大舅妈再呀?”艳灵说:“要走了。”吉盛拉下小鱼儿,贴耳朵问:“小嫂,你那个大牛犊子可是蹚过女人河的人,叫街,没蒙门吧?”小鱼儿羞人答答的一忸怩,拿蛇皮小手提兜儿,抡吉盛后背一下,悄悄回问:“你我一样,你二姐可给你熟好了皮子?”吉盛心里装着鬼胎,淫邪的一笑,“咱俩是‘同病相怜’了。牛犊子叫街,凤雀儿初鸣,嘻嘻……!”小鱼儿一抿嘴,“同感不同觉!”俩人会心的,嘿嘿咯咯的笑开了。吉德和艳灵看小鱼儿和吉盛捅捅咕咕的傻笑,相视一抿嘴儿,‘诎诎不出好事儿,邪魔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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