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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糟糕至极的赵全一回来就被王瑾叫了过去。
“赵大夫,感谢你医治好了我家礼儿的怪病,由于你是举人,这捐官一事倒也容易,现在正好浙江庆元县县令一职位空缺已久,这是相关文书和印章,你即刻赴任吧”,王瑾一指侍女手上捧着的包裹就一挥衣袖走了出去。
这里赵全忙躬身行礼恭送王瑾出去后,就接过包裹出了王府看着上面金光灿烂的牌面暗道:“以此得到一县令之职也够了,我相信不久之后,这庆元县就会是我白莲教的地盘了。”
万分欣喜的赵全正手抚着棱角分明的印章时就见王礼被人抬了回来,哎呦连天的叫着:“好痛,赵大夫,你得救救我!”
“王公子这是怎么了?”赵全见这王礼下身满是血迹,手紧紧地捂住胯部,脸色早已疼得煞白,便猜到事情定然不妙,很有可能是这王礼用强不成被奢芳给伤着了。
王瑾气得直拍着脑袋,指着躺在春凳上痛苦不堪的王礼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刚好一会儿,你就去那地方寻乐,如今可倒好,一下子就又断子绝孙了!”
“赵先生,你看这还有救吗?”王瑾训斥完了自己的儿子就忙向赵全询问道。
赵全挑开王礼的裤裆看着稀烂的一坨,就摇了摇头:“回按察使大人,这种外伤,小民是无能无力了,不过小民觉得这种伤害应该只有京城里的公公们会弄,要不就把公子即刻送进京去找人续根吧。”
“如今也只有如此了”,王瑾立刻就安排人送王礼进京,自己则询问着跟去的人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赵全深怕是奢芳下的手,从而又深怕王瑾会因此牵恨到自己头上,便忙拱手道:“如此,小民就先告辞了。”
王瑾没有理他,而是带着一大队去了秋夕院。赵全趁此忙溜之大吉。
此时的秋夕院,依旧是歌舞升平,丝毫没有被王礼刚才的嚎哭声所影响。
高坐于雅阁中间的刘越现在也正享受二娃子拿来的美酒。突然,只见吕大龙满脸凶相的背着奢芳走了进来,将手中带血的大刀拍打在桌上:“大哥,说来也巧,我这一刀下去直接就让他成了太监!”
刘越一阵错愕,看了二娃子一眼又见这刀面上还留着就跟黑毛就直接将口里的所有酒水都给喷了出来:“好你个四弟,你竟然直接把人家王公子给阉了!”
“这下好了,四哥你可给我这秋夕院惹**烦了”,二娃子将倒好酒的大杯子往吕大龙一旁重重一放就有些气恼地坐了下来。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益,我看当务之急则是四弟你和奢芳先离开这里连夜赶去京城,这王礼一家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刘越说道。
等吕大龙带着奢芳一走,外面就来了一大队兵丁,将秋夕院团团围了起来。二娃子一看这阵势就吓得忙关了窗户:“大哥,他们来得可真快,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没事,我出去会会他”,刘越说完就跑出了阁楼,来到大厅里坐在房梁上玩弄着一把锃亮的匕首高声喊道:“想不到我们堂堂的大明按察使也会来这种地方,真是稀奇!”
一心只为儿子鸣不平的王瑾还真的没注意到自己亲自带兵而且还是身穿官服来这种地方有些不妥。被刘越这么一说,羞愤不已的他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
满屋子张望的王瑾虽然听出了这是刘越的声音但就是没有看见此人只好边转着身子边骂道:“无耻小儿,敢在本官面前口出狂言,真是大逆不道!”
“无耻小儿?呵呵,我说王大人,你的儿子岂止是无耻现在只怕是无把了吧,哈哈!”刘越说着大笑了起来。
王瑾顿时脸色胀得通红,十分愤怒地骂道:“分明就是你害得我儿,快跟本官滚出来,否则别怪我血洗此处!”
“王大人,你怎么能胡乱诬陷好人呢,我刘某不过刚来这里,还没有见到你儿子哪里就害了你儿子,而且你问问这里的每一个人,那王公子的命根子是不是我弄的?”刘越跳到王瑾面前很是无辜地辩解道。
“哼,你还狡辩,刘越,你与我家孩儿素来有怨,是你弄得也罢不是你弄得也罢,你今天也难逃干系!”王瑾说完就一声大喝:“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慢!”刘越大声喊了一句,就坦然自若地坐在案桌上,将桌上的花生剥开往嘴里一丢,嚼了嚼笑道:“别急嘛,王大人,我现在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说你说拿下就把我拿下了,是不是也太把朝廷不看在眼里了?”
王瑾盛怒之下哪里管得了刘越是不是什么朝廷命官,立即朝自己的士兵喝问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拿下!”
“好,你牛!”刘越不由得朝王瑾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站起身一蹬桌子就快如闪电般朝王瑾飞了过来,一记重拳就像铁砣一般砸在王瑾面门上,接着只见两边的士兵哗啦啦的倒下,一转眼间就没了刘越的人影。
王瑾虽是文官但也是习武之人,刚才那一拳虽然打落了他几颗门牙齿但没伤大碍,硬撑着剧痛的他立即就带着士兵追了出来。
这时,只见刘越早已在几十丈远的树梢上高声喊道:“王大人,你现在最好别张嘴,小心嘴巴露风,想抓我的话就到城外的运河边去吧,我先走了!”
本来是来拿害得自己儿子没了命根子的元凶却变成了带着数百人与刘越斗法。王瑾发觉自己今天的确是有失一个地方大员的身份,便没有亲自带人去运河边捉拿刘越,而是回了衙门并将秋夕院的老板二娃子传来问话。
二娃子在王瑾将事情推了个干干净净,也献上了一笔重金让王瑾也不好再责难。是夜,王瑾给京中的兄长王振写了一封信,并将王礼成了阉人的原因说成是刘越所害。
“头儿,这河边没人啊?”前来捉拿刘越的士兵将带来的重铐丢在草地上,看着碧波荡漾的河面问道。
“是啊,头儿,你说大人是不是犯糊涂了,谁会傻得呆在这里等我们来抓啊?”另一士兵忍着刺骨地寒风附和道。
这时,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小船,刘越正站在船头上,大声喊道:“喂,岸边的几位兵爷,回去告诉你们大人,就说我刘越多谢他惦记了,我就先去京城了,要抓就来京城抓我吧!”
说着,那小船就掉转了头,快速的过了前面的一座拱桥。
“奢芳姑娘,你再等等,我大哥很快就会来了,到时候我们带你去京城,你不知道京城可繁华了,我听人说啊,京城里的房子高过了天,京城里的大街比这运河还宽,京城里的人都是当官的”,吕大龙一路上不停地和奢芳套着近乎,但奢芳却对他不理不睬。吕大龙并不不气馁,刚一到渡口就找到了新的话点又开始绘声绘色的吹了起来。
奢芳直接一巴掌打过去:“够了,我说你能不能安静点,叽叽喳喳的就像个雀儿似的,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吕大龙只好闭嘴不言语,傻傻地走到前面一看见站在小船上的刘越就又开了口:“喂喂,奢芳姑娘,你看我说得对吧,我大哥这么快就来了,对了,你坐过船没有,这船摇摇晃晃地有时候能让人犯晕,也不知道你这种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人能不能习惯,你要是不习惯的话,也别担心……”
吕大龙说着说着就见奢芳两只眼睛瞪着自己,手掌高高的扬起,便忙住了嘴笑了笑,暗道:“好好,我不说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奢芳小姐,上来吧”,刘越见吕大龙傻愣在这里,便忙提醒道:“我说四弟你是不是傻呀,还不快扶奢芳小姐上船!”
“哦,你瞧瞧我被刚才那树上的两个雀儿打架给看住了,倒没有注意到”,吕大龙傻笑了笑就忙扶着奢芳上了船。奢芳第一次踏在摇摇晃晃地船板上还真的有些站立不稳,忙死死地抓住吕大龙的胳膊不放。
这让吕大龙很是开心,笑嘻嘻地说道:“奢芳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好啊?”
奢芳抬头一看,只见阴沉沉的天空下除了寒风肆掠就是衰草枯杨,便淡淡地回了一句:“有什么好的,比我们那里差远了,一点雪都没看见。”
正说着,突然船猛的一晃动,奢芳差点就栽进了水里,眼疾手快的吕大龙忙抱住了她:“奢芳小姐,你可得小心点,这里的水深着呢。”
“把你的手给我放开!”奢芳没有领他的情,一声怒斥,吕大龙只好放了手,脸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起来,笑了笑又道:“那你小心点,可别像我大哥那样离船边太近。”
奢芳这时转身一看果真看见刘越这时候正站在船沿边,而这时船已经行驶在河中央,几个大漩涡在船前转来转去,如果这时候将他推入河中是不是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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