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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满早就知道土木堡现在已城墙破败,城门失修,兵员实际人数锐减,这时听沈科说巡抚大人被围在土木堡,无疑是告诉自己,若迟去一步,只怕瓦剌鞑子就已经攻破了土木堡。于是,没到片刻,怀来卫的五百明军骑兵在千户铁满的带领下立即出了怀来县城。
一路上尘土飞扬,铁满和他的五百骑兵刚要到就前面一路鞑子从对面奔了过来,铁满见这群鞑子满身血污,有的还提着才砍下的百姓头颅,就立即掩杀了过去。沈科见此忙道:“铁将军,没准这些人是瓦剌使团,你直接让你的人杀过去有些不太好吧。”
“什么使团不使团,现在巡抚大人都被他们围了,我还管什么使团”,铁满说着就大喝道:“给我杀!”
也先见前面又有数百骑兵杀来,一时愣住了,说道:“这个大明巡抚还真有几分本事,居然还藏有奇兵,传令下去,不必与敌人缠斗,立即掉转方向奔回瓦剌。”也先说毕,其剩余的五百余瓦剌骑兵立即掉转方向,往前面的山峦奔去。
一路上狂奔的也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几十员骑兵被斩于马下,直到离开怀来卫后才停歇了下来。
铁满并没有追击太久就立即掉转方向来到了土木堡,见土木堡外面有大批军民挖着护城河,城墙也有许多人在贴砖上泥,昔日那勉强能能挡住豺狼虎豹的木栅栏也被人撤了去,正有人将包上铁皮钉牢,总之,风风火火的大搞着建设丝毫没有被围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沈大人,你不是说巡抚大人被上千鞑子围在了土木堡吗?”铁满见到眼前之状感到很是喜悦,不由得笑了笑问道。
沈科笑回道:“兴许是巡抚大人他已经击退了这群鞑子,刚才大人你看那边堆砌在柴垛上的鞑子尸体,至少得有数百具呢。”
“巡抚大人初战鞑子就取得如此大胜真是让人难以想象”,铁满说着就摔鞭打马进了城,一进城昔日的土木堡百户杨炎手执朴刀迎面走了过来,便问道:“杨大人,巡抚大人现在在何处?”
杨炎见是怀来卫千户所正千户铁满,便立即行礼道:“小的见过千户大人,不过是千户大人有所不知,小的现在不是百户而是巡抚大人身边的家丁,现在的百户大人是昔日的黄把总。”杨炎对于巡抚大人直接升黄把总的官职来顶替自己,心里有些忿怨。
铁满忙下了马,将鞭子一收就道:“本官不管你们谁是这里的百户,本官只问你巡抚大人在哪儿。”
“知道哇”,杨炎回了句后又道:“我现在可是巡抚大人的亲兵了,自然知道巡抚大人在哪儿了,不过铁大人要是想打听巡抚大人的下落,是不是要意思意思”,杨炎说后就做了个要钱的手势笑了笑。
铁满直接一鞭子打在杨炎的手,疼得杨炎手一下子就浮现出一道深深的肿痕,然后喝叱道:“他祖母的,还敢朝本官伸手,再问你一遍,巡抚大人在哪儿!”
“好好,我带你去就是了,这么粗暴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跟着我父亲打了几年战,你这一介武夫能有今天吗,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杨炎说着就带着手下的几个亲兵往自己的西院去了。
杨炎的西院现在作为巡抚暂时驻留之所,刘越和妍月还有碧夕以及武大和樊忠、华英、白圭四人也住在那里。
一大早,白圭就找到刘越禀道:“巡抚大人,下官现在已经将这土木堡的武库清查完毕,存有的两千七百支火铳,现在除了已用的两百支外,其余两千五百支已损坏四百六十支,其余尚存完好,另有粮食两万石,除一千三百石因虫蛀或发霉而不能再食用外,都还能供给军需。”
刘越听后就笑道:“看来我们大明的储粮还真是丰厚,可谓三年无饥馑矣,史书上的土木堡之变本就不该出现,我就不相信凭着大明强大的国力还不能战胜一个不就是基本统一了蒙古的也先而已。”
“巡抚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有些不明白”,白圭忙问道。
“不必问了,给你说了也不懂”,刘越说着就起身来到门外问道:“白大人,你听说过怀来卫千户铁满吧?”
“听说过,这铁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因当年两万鞑子进攻宣府,这铁将军陷入数千鞑子的重围时断了一条臂膀而被称为独臂将军,但这铁将军素来桀骜不驯,征战沙场是数十年也不过是一小小百户,而是于大人来了才将其提拔为怀来卫千户,不知大人为何会提起他?”白圭如实回道。
刘越笑了笑道:“白大人对这些边关将领大都耳熟能详,只当一个小小的武库司郎中,日后只怕这兵部逃不了是你执掌了。”
白圭听刘越这样说,心里自然很是欣喜正要求刘越能在皇上面前推荐推荐自己时,就听外面传来了能震得人耳聋的声音喊道:“怀来卫千户铁满求见巡抚大人。”
“果然来了,本官倒要看看这位独臂将军到底有几分能耐”,刘越说着就忙让人把铁满请进来。
刘越有心多结识几位边将,好为以后对战也先的二十万骑兵做准备。他早已通过沈科的传来的情报了解到整个宣化大同一带的将领中,就属这个铁满最是勇猛,曾带着百来人从数千鞑子的重围突破,还杀得鞑子大败。
待亲兵杨炎通告铁满已进来时,刘越就见到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毛公走了过来,其臂膀俨然若一条巨蟒从粗大的肩膀垂下来,犹如八月孕妇的将军肚挤得前面的铠甲似乎就要崩裂开了,但其左肩处随风飘荡的布袖却有些碍眼,但却更加让人敬佩。
刘越见铁满要单膝跪下给自己行礼,深怕他那被撑圆了的铠甲因此而破裂忙起身过来一把扶住铁满笑道:“铁将军不必多礼,你是我大明的廉颇老将,我刘越岂敢受你的大礼。”
铁满不禁有些错愕,由于他受过前任巡抚于谦的提携之恩,所以对掌控宣大一带军政大权的巡抚文官很是敬重,所以他一见到新任巡抚刘越就要行大礼,但是他没想到这个新任巡抚看似文弱手腕却有如此大的劲道,竟然直接将自己这近两百斤重的体重给提了起来。
“巡抚大人过谦了,下官听锦衣卫的沈大人来报说巡抚大人遇围就急忙带着轻骑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巡抚大人早已击退了鞑子,让下官只得感叹巡抚大人的英勇果敢,却没能赶上与大人一起击退鞑子,最终徒劳无功罢了”,铁满笑了笑道。
刘越将铁满拉到身旁坐下,说道:“铁将军此次并非徒劳无功,如果本官预料没错的话,你在赶来救援的路上只怕已经遭遇上了鞑子骑兵了吧,而且以铁将军的果断,只怕不会管他什么使团不使团就会直接亲率骑兵掩杀过去吧。”
“巡抚大人所猜没错,但那鞑子却没有与我缠斗的意思,被我斩杀数十人后就直接逃了,比起巡抚大人使鞑子折尸百具而言,下官这也终究算不上什么”,铁满说道。
“铁大人有所不知,正是你那一击,也先必然会以为是我刘越在路上埋伏的奇兵,于是他必定会马不停蹄地往塞外奔去,必然不敢在路上停歇,这样也就没有闲心劫掠了我大明百姓的村落与集镇,铁将军这一击不知拯救了多少差点就惨遭鞑子劫掠的家庭,还说没有功劳吗?”刘越笑问道。
铁将军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拱手道:“这也是巡抚大人谋划在先,下官不敢居功。”
“好了,铁将军就不要再说了,本官夸了你但还得批评你,你作为怀来卫千户,这土木堡也在你的管辖之内,对吧?”刘越说着就端起茶杯来揭开茶盖抿了几口后问道。
铁满见这巡抚大人收了笑脸,严肃地问自己,便立即将还没喝的茶杯的放在一旁的桌上,拱手道:“是的,这土木堡是受下官的管辖。”
“那好,本官问你,这土木堡重不重要,如果昨夜本官不在这里,而土木堡又被瓦剌骑兵攻破将会有什么后果?”刘越问道。
铁满不知道刘越到底要说什么,便如实回道:“这土木堡是供应内三关的武库重地,屯粮无数还有上千火器大炮,如果被瓦剌骑兵攻破,那我内三关的将士将要一年内都领不到响银,手中的火铳也得不到更换,只怕还会引起更严重的问题。”
“那你放任这里的百户在这里胡作非为而不加管束,将一座如此重要的城堡变得如此破败,连一群匪寇都能轻易攻破!”刘越突然一拍桌子喝道。
“巡抚大人责问的是,下官甘愿受罚!”铁满也不解释因这土木堡的镇守百户是自己老上级的儿子而不好插手管束而且自己刚刚上任,根本无暇顾及土木堡的修建,毕竟自己连怀来卫的诸多问题都还没搞明白,见刘越喝问自己干脆就单膝跪了下来主动请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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