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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序篇2（第1页）

前面果然和老头子说的一致，这里是排水的水道，在这个隧道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水池，看起来很深的样子，离我们站的台子最起码有十多米。水池下估计是一条自然的或者人工修建的地下河，这样的话整个墓里面的积水就可以顺着地下河流出去，到了外面再汇聚到河流里，即使到了雨水丰沛的时候也不至于将墓给淹起来。

台子的边上有一条道儿，估计这就是通往墓里的了，如果真按老头子说的那样，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墓尾，进去的地方应该是通到耳室才对。

我们悄无声息地走进去，这里面很黑，可是我们却不敢打灯，老头子的意思是说怕惊动了这里面的什么东西。在五个人当中，老头子说话相当有分量，连灰叔都不敢违逆，既然他这么说，那么就照做吧。

我第一次下地，眼睛没有老头子和灰叔那般好使，我来的时候就听店里的伙计说过，灰叔和老头子的眼睛在地下就跟在外面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前面即使是黑暗的环境，他们也可以畅通无阻地前进，而我就不行，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完全是摸黑在走，所以我更加盯紧了老头子的身影，不敢分神。灰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他拍拍我的肩头，轻声说道："小四子，放松点，习惯了就好了。"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不敢多说话，生怕在说话的时候就跟丢了老头子，而且这样摸黑走路十分吃力。整个墓室的通道里只有我们的软鞋走在地上的"沙沙"声音，可是我却总觉得周围似乎还有一个"沙沙"的声响和着我们走路的声音，就像是回声一样。

第一次下地难免会疑神疑鬼的，而且这里又是死人住的地方，我的那个心更是"扑通扑通"地直跳，就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样。

我正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老头子已经停了下来，然后他仔细地听了听周围，小声说道："这是什么声音？"

难道老头子也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并不是我的疑神疑鬼？我大气也不敢出地仔细去听，可是当我们屏气去听的时候，周围却又什么声音都没了，完全是死沉沉的寂静。

然后老头子四处观察了一遍，说道："小四子，把灯打开，我们周围似乎有东西。"

我顺从地将照明灯给打开，沿着整个通道前后上下地照了一遍，我们左手边是这个墓的水池，右边是墓壁，照明灯照在水池里，反起一阵阵零零碎碎的光，水面十分平静，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老头子见没有东西，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把灯关了，我们赶紧进去。"

我将照明灯关了，继续跟着老头子往里面走，这回周围没有再出现"沙沙"的声音，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通道的尽头，然后就转进了耳室里面。一般耳室里面会放置着一些陪葬品，但却不多，从陪葬品里我们可以看出这是什么时候的墓，也可以看出这个墓是否有价值。

这个耳室并不大，这是灰叔说的，因为我眼前就是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见东西，接着老头子在耳室里面打着了火，然后在耳室的东南方点了一根蜡烛。

这是老头子进墓的习惯，不管是什么墓，老头子只要碰墓里面的东西，都会在东南方点一根蜡烛，如果蜡烛熄了，他就会恭恭敬敬地朝点着蜡烛的地方磕三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无论墓里面有什么金银财宝，都不会再看一眼。

这是灰叔和我说的，他说这是摸金校尉的规矩，蜡烛一旦灭了，就说明墓里的主人不高兴，如果再不离开就会有杀身之祸。

我懵懵懂懂地听着，我只知道倒斗分成四派，摸金校尉是曹操所创。据说曹操自己就是一个掘墓人，正是为了盗墓才创建了摸金校尉这个官职，而后来随着一代代的流传，摸金校尉逐渐从官家走到民间，摸金符更是摸金校尉的标志，只是我从来没有在老头子身上见过摸金符，有可能是摸金符对于摸金校尉来说太重要，他收藏得紧一些也不一定。

不过借着这一根蜡烛的光，我看清楚了这个耳室，这的确不是一个很大的墓室，墙上绘着许多彩绘，但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再加上墓室里面潮湿，这些彩绘很多都已经剥落了，地上撒了一层灰，不过这没有影响整幅彩绘的完整性，上面画着很多着古代服饰的人，他们结队而出，抬着祭品还有各种金银器具，在队伍的最前面，还有一对童男童女，被抬在托盘上，似乎是要拿去献祭。

古代有用童男童女祭河神的习惯，这彩绘上描述的应该就是要去祭河神的场景。用童男童女祭河神，这是非常残忍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墓的主人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一幅彩绘描在这里。

在墙角的位置放着许多陶罐，而且是贴着墙壁放的，摆得整整齐齐。虽然对于陪葬品的摆设我不懂，可是我也看过一些墓室的设计，陪葬品大多会集中摆放，或成一堆，或成一排一列，可是却没见过绕着墙壁摆成一圈的，而且还是将陶罐摆成了一圈。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我想问灰叔，可是灰叔和老头的注意力却全被墙上的壁画所吸引，对于贴着墙摆放的陶罐一点也不在意。我觉得奇怪，这样的一幅壁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如此吸引他们两个人，难道是我看不出这壁画里面的意思？

我把陶罐的问题咽了回去，于是也盯着墙上的壁画看，这些壁画横穿了四面墙壁，我看了整整一圈，还是觉得这就是去祭河神，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出来，于是又继续去研究墙边的陶罐，我发现陶罐上也描绘着很多图案，而且每个陶罐都不一样，于是我蹲下身想去仔细看个究竟。

可我还没有蹲下身去，就听到老头子突然转头说道："我们赶紧出去，这里......"

老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蜡烛突然间熄灭了，老头子的话也伴着烛光的熄灭瞬间停顿，接着我只听到一阵陶罐破裂的声音，伴着近在耳畔"沙沙"的声响，然后我就听到灰叔撕心裂肺地喊叫："小四子，快跑！"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感觉热乎乎的东西已经溅了自己一脸，顿时一股血腥味就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和嘴里，而整个耳室里黑暗得不成样子，我慌忙去扳照明灯的开关，可是手还没有扳到开关，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拍在了手上，那力道十分大，我的手被拍痛得失去知觉，拿不住照明灯，照明灯落在地上，双手则不听使唤地一阵阵在哆嗦。

我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昏了头脑，也不知道现在哪里是出口，哪里是墙壁，脑海里只记得灰叔喊我快跑这句话，我几乎是不择路地只顾闷着头乱跑。耳室里面已经没有了灰叔和老头子的声音，而且我的身边一直有一个"沙沙"的声音在响，就在我的身后紧跟着，我试着动了动手，好在手还有一点感觉，于是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黑驴蹄子、镜子......

只要是能掏出来的东西，都往后面抛了出去，而且误打误撞地，我竟然找到了耳室的出口，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也不知道哪里是我们进来的方向，只顾着在黑暗中乱跑乱撞，身子撞在了墙上也不知道疼，只是依照着来时的记忆在跑。

灰叔之所以选我下地，就是看中了我对方向的敏感性，他说我在黑暗里不会迷失方向，所以这次才选我一起来，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能够辨别方向。

现在对方向的敏感救了我一命，我很快就来到了我们进来时候的那一个通道，我几乎是将自己一生的潜能都发挥在了逃跑上，我也不知道耳室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也顾不上那东西是否已经追了上来，我只是狂奔鼠窜，很快就找到了矮子李和宁子挖的盗洞，就一股脑地爬了上去。

直到头伸出地面，我才松了一口气，可是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矮子李和宁子呢？

矮子李负责接应，按理说应该在盗洞里才对，而宁子负责望风，也不会走得很远。可是我从盗洞里面出来，却没有碰到矮子李，而且外面也一个人都没有，宁子和矮子李显然不在这里！

我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和身上全部都是血，一摸脸，也是一脸的血。如果这时候有一面镜子，我想自己一定是一个浴血修罗，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我所关心的，是灰叔和老头子在下面怎么样了，还有矮子李和宁子去了哪里？！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只听见周围又出现了那种"沙沙"的声音，明显是从盗洞里发出来的，我惊恐地看着那里，然后一步步地后退，只感觉我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接着就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缓缓回过头，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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