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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也那么想,你知道,你装而已。老实说一句,旅游会回来以后我每天都花时间研究你,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和你真的有距离,我不及你,为什么林副总更愿意找我合作,而不找你?两个原因,我更容易控制,以及掩人耳目,实际和她合作的是你。”
不会吧?钱学林能看出来?我内心震惊,脸上勉强保持平静道:“我倒希望这样。”
“但很遗憾不是,但这种遗憾我不觉得是坏事,反而是好事,因为就林副总那样的人,什么时候捅你一刀你都不知道。”
这王八蛋钱学林原来是瞎说说中的,我顿时安心下来,吸了一口烟,微笑道:“所以你说重点,不要拐弯抹角。”
“我先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事情,林副总一直在暗中挑起我们的战争,其实我和你没有那么大仇,都是林副总在背后挑衅,包括你做方案的冲刺阶段,让我三更半夜安排人打你电话,让你没有精神,让你烦躁,让你不在状态,还包括有时候论坛那些帖子都有我恶搞的部份,你别生气,我只是枪,不是手,我近来都在想她的目的,为什么?”
我这次吃惊到脸上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问:“为什么?有答案了么?”
“你比我强大,她不希望你强大到足以威胁她,所以扶持我制衡你,其实不是看上我的能力,为的只是制衡你,所以如果没有了你,自然就没有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关系。”
钱学林想的是正确的,我没有故意说不是,我说的是:“听你这么说,确实是这样,所以你害怕被抛弃对吧?你这想法对,林影儿那性格,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肯定一脚把你有多远踹多远,因为你知道的事情太多,给她如针芒在背的感觉。”
“对,你刚刚也说了林副总很善于混水摸鱼,乱中取胜,现在劲霸有乱的苗头,她有机会升天,那么最终结果是你挂,然后我挂。就算她没有机会升天,我们的命运都不在自己手里,而在她手里,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我们要先和解,然后结合力量抗衡她,当然我们不是非得抗衡,那么累,我们还有别的利。”
我现在才发现钱学林其实没有想象中笨,只是反应慢,后知后觉而已,我已经有点开始欣赏他,就算不为别的,就冲这份勇气,竟然敢那么直接评价林影儿,分析那么多事情,难道就不怕被揭发?然后原本就不远的职业死刑会提早到来?或许这只有一个原因吧,就是已经找好后路,不在乎。心里想着,我嘴里道:“我还是得说,你很了解林影儿,你更了解自己的处境,或者说我们的处境,但钱学林,你不要忘记,你不喜欢这样,或者我喜欢这样呢?我为什么非得和你合作?让我猜一猜,是因为有巨大的、足够吸引我的利益是吧?另外就是,如果没有我,可能这个利益就不会存在。”
钱学林笑的很牵强:“不得不承认,你猜对了,你真的聪明得令人发指。”
这不是明摆了么?如果不是有巨大的利益,我不觉得钱学林会来找我,而且还是以这种低声下气的姿态,不可能。有巨大的利益在里面就另说了,钱学林这见风使陀的性格再正常不过,反正在他哪儿原则算个屁。就我比较有原则而已,事实上换了我,即便有一千万利益都不会去求钱学林,这就是我们的分别,某种程度上性格决定命运是对的,钱学林一直输给我,除了能力,其实还有性格。
现在,面对钱学林这个无法拒绝的态度,我表现一往如常的平静:“说吧,什么利益?”
钱学林把烟头掐灭在纸杯里,舒了一口气道:“虽然这个利益巨大得令你很难拒绝,但你这人很难把握,我还是把话先说清楚吧,如果你不要这个利益,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然后我们一起等死,都不要揭发,告发,如何?”
“没问题,如果我要整你,有的是办法,我不需要你给我建立平台,实话,不是故意挤兑你。”
“习惯了,我知道是实话,如果不是林副总,其实我们配合的非常好。我其实明白,如果不是因为你桀骜不驯,又聪明,林副总不会把部门划分,不会培养我制衡你,而是只要一个部门,你当正,我当副,这应该是她的想法,偏偏你桀骜不驯。”
钱学林说的这个事情倒是很新鲜,我从来没有想过。
钱学林说的对,林影儿真有可能那么想,甚至如果她控制了劲霸集团,就会把两个部门重新糅合起来。所以这是钱学林其中一个危机感,如果巨大的利益那边无法靠岸,要留下来,以能力对比,他及不我,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和解,平分利益。
妈的,钱学林深谋远虑啊,近来的韬光养晦看来没有白费时间,不过这是必然的,跟的林影儿越久就越能从林影儿身上学到许多东西。拿我来说,我在林影儿身上亦学了不少,阴谋诡计,演戏,挖陷阱,埋坑,各种各类在职场,甚至在人生都非常有用的东西。
我亦把自己的烟头掐灭:“好吧,你说对了,就是说迟了,你应该早告诉我,不过这不可能,因为早告诉我,我做出改变对你不利,况且我不可能改变性格,这是我的特点,我不是桀骜不驯,而是不人云亦云,不随泼逐流,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原则,而你恰恰没有这些东西。”
“所以我永远不是你,更不会,亦不想成为你。”
“废话就说到这吧,你说的我可以答应,说巨大的利益,是什么?要下班了,赶紧说完走人。”
钱学林指了指被我接过来放在傍边的文件道:“楼盘的案子,这是大案子,如果接下来,我们公司就打开了这一块市场,而对方是很大的集团公司,不愁没有项目,而且这还是全方位的项目,想想都很吓人,要赚多少钱?当然前提是成功,毕竟两个公司在竞争,以底蕴来说我们公司弱许多,只能靠创意取胜,这是我们的强项。”
“这是实话,然后呢?我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利益,奖金?足够令我不拒绝?废话,这是正常工作,没奖金我都必须努力做到做好,我和你不一样,我很负责。”
钱学林有点郁闷:“我没说完,利益在另一个竞争公司,他们想挖我们过去,是一起过去,而不是我,或者是你,年薪是在劲霸的六倍,福利一样是好多倍,合同期十年,给我们设定效益分红,如果效益能增长百份之三十,我们的效益分红不低于一百万一年,所以如果弄的好,两百万年薪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我笑了:“钱学林你没事吧?市场份额就那么大,百份之三十的效益拿什么增长?把北上广拉到你白云来?除非你整垮劲霸。”
“如果我们两个部门一起走,你觉得劲霸会不会垮了一半?”
我有点冷汗,终于明白钱学林的意思,如果我们两个部门走,劲霸确实很糟糕,至少一段时间会糟糕,而这段时间这些大项目,比如这个楼盘就要被对手抢去,对手最主要的目的在这儿吧?够阴险,而且找到墙头草,找上了为了利益连自己都可以出卖的钱学林,情报做的很好啊!我道:“他们是想我们不出力做这个案子,然后和我们暗里签订合同,这个案子他们一旦拿到,我们就全部跳槽是吧?”
钱学林点头道:“就是这样,而且方案我们来做,两份都一样,所以我给了你两个创意,一个好的,一个不那么好的,经过你策划,高低立分。”
“对方公司原来的团队呢?”
“他们经常出错,已经被劲霸一步步追上,三年前他们是我们遥不可及的对手,现在我们明显已经威胁到他们,我们的团队好,至少他们这么认为。不过确实我们没出过什么问题,在商家哪儿都拿到全款,整个行业都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林副总不知道被挖了多少次,林副总不走而已,她有自己的打算,她这人深谋远虑,你给她几百万年薪她不一定放在眼里,因为她不穷,我和你,穷。”
钱学林又说对了,很显然易见的事情,就林影儿那样的能力谁不想挖?就拿我来说,李溪灵都不知道想挖我多少次,而且待遇一次次提高,这年代,将易求,帅难求啊!我道:“方案什么时候交?”
“中秋过后,到对方公司总部,我和你和林副总都要去。”
“就是说还有时间让我考虑。”
“这机会可遇不可求,你得在交方案前做出决定,不然不好实施。”钱学林从椅子里起来,“两百万,按你的预测可能无法拿到,但一百万以上绝对可以拿到,包括我们的团队都会比在劲霸得利许多许多,希望你为手下人想想,亦为自己想想,我回去静候你的佳音。”
我没有说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慢走。”
钱学林走了出去,那会已经下班,我把文件锁进抽屉里,关闭电脑,锁好办公室门,走人。
到了停车场,把车开出去,在大街上闲开着,即便遇上下班高峰的大塞车,我都不显得烦躁,因为正好可以趁机想想刚刚钱学林说的事情。这太震撼了,当然不是因为钱多而震撼,而是因为这样的机会悄然而至,人生都是这样么?是的,总能有掉馅饼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掉的是铁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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