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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节（第2页）

&esp;&esp;忘苦与霍姑娘在中途分手，当初和温娉一起入住榆林镇客栈的几个人里没有忘苦？

&esp;&esp;事到如今，傅希言也不想再迂回试探，直白地问：“忘苦当初拿着香囊来，说送出香囊的人就在北地，我和虞姑姑都以为那人是陇南王，所以才千里迢迢地赶来。即便中间诸多误会，忘苦又不在这里，但我想问张将军明明白白地回答我一句，陇南王在吗？”

&esp;&esp;张祖瑞“啊”了一声，正要回答，又被他打断道：“这些年虞姑姑身体每况日下，虽然有姜药师调理，但心病需心药医，心伤不愈，药石罔效。忘苦送来香囊，是良药，也是毒药。若结果不是她希望的那样，也许……”

&esp;&esp;张祖瑞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傅希言老气横秋地拍拍他的胳膊后，忧伤地说：“你们的王妃也只能永远留下来陪你们了。”

&esp;&esp;张祖瑞：“……”

&esp;&esp;他明白傅希言的意思，可对方这个说法，倒像是自己今日要是不给个他们想要听的正确答案，陇南王妃有个三长两短就都是他的错。

&esp;&esp;气死主母的罪名……这口锅他的确背不起，但正确答案也不是他想给就能给的。

&esp;&esp;他脸有些黑。

&esp;&esp;更气人的是傅希言扣完锅之后，还极其无辜地问：“刚刚张将军要说什么？”

&esp;&esp;……

&esp;&esp;他还能说什么。

&esp;&esp;张祖瑞说：“我随你们见见王妃。”

&esp;&esp;傅希言也没有追问，当下便说一道去。

&esp;&esp;人死不能复生，如果陇南王真的死了，他逼死张祖瑞也不能让虞姑姑一家团聚。可这香囊送得蹊跷，忘苦又在节骨眼上不见了，让傅希言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esp;&esp;北地内务本与他无关，但牵扯到虞姑姑，他不能怪他寻根究底了。

&esp;&esp;因为是女眷，张祖瑞不敢直接进屋，等在外面请示，待里面同意了，才小心翼翼地进去。

&esp;&esp;客房分里外两间，中间用屏风隔开。虞素环躺在里屋，张夫人亲自作陪。张祖瑞在屏风前止步，对着屏风行礼。

&esp;&esp;傅希言和裴元瑾都拿虞素环当长辈看，一向随意，见状双双收起了蠢蠢欲动想往里走的脚。

&esp;&esp;“张将军。”

&esp;&esp;虞素环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但语气很坚定：“当日你与王爷一起入京，发生了什么事，王爷究竟……是生，是死，可否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esp;&esp;张祖瑞喉结动了动，忍不住看向傅希言。

&esp;&esp;傅希言抿着嘴唇，也在看他。

&esp;&esp;张祖瑞不安地动了动脚，面上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眼中闪过许多情绪，很有些犹豫：“当年先帝突然下令封锁镐京，要捉拿云中王。云中王在京中的势力几乎被一网打尽，万般无奈之际，他只能暗中向王爷留京的部下求助。

&esp;&esp;“我们后来才知道，是王昱利用陈太妃和铁蓉容控制了先帝，想要除掉云中王。王爷因为驻守北境，军权在手，手下又都是武将，他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云中王与王爷虽是皇位的竞争对手，却是君子之争，当时牛将军在镐京，收到云中王的求助后，悄悄派侄女将云中王之子送了出去。而云中王，则由牛将军亲自护送去北境，找王爷会合。

&esp;&esp;“但王昱也没有放过王爷。早在他对云中王动手之前，就以先帝之名，派信使去北境，以身体有恙为由，召回王爷。”

&esp;&esp;虞素环道：“那时候我住在县里，王爷突然回来，说父皇急召他回镐京，他先走一步，要我随后跟上。但我启程没多久，就收到了王爷的信，要我速速收拾家中银钱，前往府君山。可在半道上，我就听到了云中王与陇南王造反未遂，王昱登基的消息。”

&esp;&esp;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似乎回想起了当时天塌地陷般的心情。

&esp;&esp;张祖瑞惨笑道：“若非王爷坚持不肯借助武林的力量，我们何至于被傀儡道耍得团团转！”

&esp;&esp;傅希言咋舌：“铁蓉容这么厉害？”

&esp;&esp;他不是怀疑这话有水分，实在是张祖瑞、忘苦修为都不低，铁蓉容再妖孽，也不至于以一己之力帮着建宏帝翻盘。

&esp;&esp;张祖瑞道：“不仅是铁蓉容，还有诡影组织，云中王便死于暗算。而且，我们败退北地时，遭遇了万兽城的伏击。”

&esp;&esp;想起那场鲜血淋漓的惨败，以及付出的沉重代价，他至今提起时，眼中尤有恨意。

&esp;&esp;裴元瑾突然说：“你们与借苍生联手，一样是引狼入室。”

&esp;&esp;张祖瑞神情一僵，眼中流露愧色。

&esp;&esp;傅希言发现他东拉西扯半天，只确认了云中王是死透了，还没说陇南王如何。虞素环也发现了这一点：“后来呢？王爷随你们一起到了北地？”

&esp;&esp;张祖瑞吸了口气，好似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嘴巴一张，正要说话，就听外面有人嚷嚷道：“爹，出事了，出大事了！”

&esp;&esp;张祖瑞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便

&esp;&esp;一泻千里，慌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esp;&esp;傅希言：“……”

&esp;&esp;这时间卡得未免太好了，好得就像fg。接下来他是不是要重点保护张祖瑞，以免他在说出真相之前就挂了？

&esp;&esp;傅希言朝裴元瑾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跟上去看看，这时候张夫人出来了。她朝两人微笑着打招呼后，便匆匆出了门。

&esp;&esp;……难道真的出大事了。

&esp;&esp;他好奇地跟出去，发现张祖瑞正带着银甲小将往外走。

&esp;&esp;已知银甲小将是张祖瑞的儿子张酬，他之前去处理中年书生的事，那么，应该是中年书生家里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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