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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舜却对这两个人暗中的唇刀舌剑一无所觉,只在燕桐揽上他胳膊的时候心中一动,旋即拍了拍她的手,对薛总笑了笑说道:“对了,我还得给我女朋友的母亲投一份保,不知道可不可以?”
薛总脸色一变,声音略略尖利了一点儿:“女朋友?”
燕桐得意的往王舜身边靠了一靠。
这个说辞,也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
薛总的目光里竟是隐隐透出了绝望和痛苦,然后她忽然森然一笑,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知道这位小姐,方不方便将你和你母亲的资料都填写一遍?”她旋即转向了王舜,轻轻笑了一笑,“不过王先生,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的vip位置非常有限,这位小姐的母亲,肯定是达不到我们vip的要求的。”
她略带一点儿轻蔑的瞧了一眼燕桐,眼睛里似乎是在说:你还不够资格。
燕桐气的要爆炸,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
她们这儿隐隐有“刀光剑影”,那边慕初晴和王恂一块儿到了洗手间门口,王恂站在门口等她,她一个人进了里头,转眼却瞧见这洗手间里虽然灯光明亮,但是四壁却没有窗。
这会儿慕初晴想起来了。
这一层当中,不管是先前那位薛总的办公室里,还是这儿或者走廊上,任何一处,都没有窗户。
也对,这里其实是地下,若是开了窗,岂不是要露陷么?
她思踱着在洗手间里转了一圈,其实先前说肚子疼不过是个来观察一下这边环境和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的借口,但是进了这儿,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她真的说话这么灵验,这时候,她竟然真的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肚子痛了起来。
慕初晴低低“嘶”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那种闷闷的痛一点像是吃坏了东西,但当她旋即脱了裤子坐到坐便器上,却发现自己的底裤上竟然有一点点血迹!
慕初晴心知不好,再想不了其他,匆匆提了裤子就走到门口,还没出门,竟就已经觉得天旋地转,走出两步就“噗通”一下昏倒在地板上。
王恂在门口和那个引路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另外一方面,在这地下十八层,他却始终很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格外紧张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这会儿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王恂神色大变,顾不上说什么拧开了门就往里冲——一开门就在地板上发现了紧闭牙关面色苍白的慕初晴。
他伸手一搭脉就发现情况不对,抱起了怀里柔软的身体冲着那个也是变了脸色的人吼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老婆的胎像不稳!”
“什么?”那人一听也急了,目瞪口呆的指了指慕初晴,四个月的胎儿并不太大,慕初晴又穿的是宽大的娃娃衫,他又是一个男人,愈发不敢往人家的敏感部位看,便没有发现,直到这会儿才跺脚道,“怎么不早说是个孕妇?这下可好!”他埋怨了一句。
王恂心急如焚,如何还耐烦和他多说?
推了他一把急道:“让开!我要送我老婆去医院!“
那人“哎哎哎”了两声,王恂已经抱着慕初晴开始飞奔,但到了电梯那儿,才发现不管怎么按键,电梯都完全不动。
他的神色瞬间浮起了森冷之色——但这里,除了这架电梯根本没有楼梯可走,他这会儿才不由的深深后悔,他从头到尾就不该让慕初晴跟着他犯险的!
是他太有自信,是他以为让她跟在他身边反而能保护她的安全,是他不敢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一秒钟,这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后果!
慕初晴的胎像本已经稳定,原本喝了人参精华至少还能维持十数日,但现在这么一来……他先前一摸已经肯定,根本就是瞬间到了生死关头!
偏偏,他们现在却还坐困愁城,被困在这地下十八层,除了这架变成了废铁的电梯之外,无路可走!
王恂的眼眸,转瞬间一片血红。
他一把抓起了面前那人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说道:“快点送我出去,若我老婆的胎儿有事,我要你全家陪葬!”
虽是站在万世保险——也就是他们的土地上,但那人依旧为王恂这句带着极度怨毒和愤怒的话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敢拖延,他旋即急道:“我没办法,钥匙在薛总那儿,得去问了她,才能送你们出去……”话音未落,王恂已经抱着慕初晴,仿佛手里的女人轻若鸿毛一般的往总裁办公室飞奔。
这会儿薛总刚刚拿过了燕桐和桑敏的资料,嘴角好整以暇的微微勾起一抹嘲弄的微笑,她正要说什么,办公室们被一脚踢开,王恂仿佛是一阵旋风一般的刮了进去,狠狠瞪着她:“钥匙呢?电梯钥匙呢?”
薛总目瞪口呆:“你这人怎么回事?”
底下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王舜已经站起身来,一看王恂臂弯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慕初晴也是神色大变,脸上显出了几分紧张,薛总便住了嘴——瞧着这两男人的相似程度,这精明的女人已经猜到了他们可能的关系。
不看僧面看佛面,光光想一想王舜的那张脸,她便有了足够的耐心,去容忍这个大概是他兄弟的人的不敬。
她一声不吭开了抽屉把钥匙递给了这会儿才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接待,扬了扬下巴:“送他们出去。我会通知前台call的士。”
王恂心急如焚,王舜虽然好一些,但他脸上却也显出了几分着急——这是他们这一族,很多年来唯一的子嗣。
尽管把它生下来同时必定磨难重重,但是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的到来,打破了他们这一族多年以来“零传承”的魔咒,这也给他们这一族,带来了一点耀眼的希望。
而王舜,也是一样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的。
所以现在,他也一样的着急着。
一旁边的燕桐就更加不用说了,她瞧着姐姐忽然昏迷,早就已经是几乎手足无措,拉着慕初晴的手就不肯放开,直到到了医院——来检查的,是王恂指定了的孟绛医生。
人参精瞧见他们这伙人就知道今天乌云盖顶,瞧着王舜把燕桐哄了出去,他这才带着不情不愿的查了一会儿慕初晴,用气息在她身上梳理检查了半天,他才低低“咦”了一声,抬头问王恂:“你们今天去了哪儿?”
王恂避而不答,反而只是急急问道:“她情况怎么样?”
“啧。”孟绛摊了摊手,拖长了声音懒洋洋说道,“上次是胎儿生机微弱,这次倒正好倒了个个儿,母体生机不足全给了胎儿补养,导致母体气血不足甚至下红,你们这是怎么着,特意一人来一次,轮流耍人玩儿么?这么倒来倒去的,有意思?”
王恂先前已经大概摸到了这个情况,只是不太确定,这会儿听孟绛一说,他心里虽然紧张担忧,但却也知道,孟绛是方圆几千里内,异生物治疗的专家。
若是他都没有办法,那么别人就更加没法子了。
“要怎么办?”王恂沉声问道。
孟绛皱了皱眉头,忽然抬起脸来紧紧看着王恂:“说实话,貔貅大人,这话您真不该问我。”
“……”王恂无声的紧紧看着他。
“您盯着我又是何必呢。就算这个孩子保得住,大人迟早也是熬不过生产这关的。何况就算熬得过生产,光光是这世间觊觎你们貔貅一族的那些牛鬼蛇神,怕也是迟早要取了她的性命。而您选择保孩子的时候,不就应该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么?世间安得双全法,美人和子嗣,总是难得两全的。何况反正大人迟早也要死,那现在少一点生机多一点生机,又有什么区别呢?”孟绛淡淡的说道,“上次是孩子生机不足,找我想办法,我也就想了。但这会儿又不是孩子有事儿,大人嘛……”
他话音未落王恂已经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就可以了!”
王恂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神色已经镇定了下来,取代了慌乱和担忧的,是他脸上决绝而又坚定的神态。
守在病房门口的王舜一看自家小弟这个样子就知道虽然情况棘手,但孩子必定无妨,否则的话他现在必然是一头不管不顾的冲进万世保险去讨还这笔债务了,而不会还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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