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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了,不过既然看懂了他的问询,她也就按着他想知道回答了:“你爸爸他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呢。以后啊,妈妈就跟兜兜相依为命了。”
哦也哦也!小包子简直要欢呼了,伸手出来要抱抱,慕初晴也满足了他,还在他左脸上嫩嫩的皮肤上亲了一口:“兜兜要好好保护妈妈哦。”至于要尊敬爸爸已经和爸爸处理好关系这些意思嘛,慢慢灌输吧。
实际上她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好像这些所谓的龙子们,对自家爹都不怎么尊重呢。
看王恂就有数了:他之前没跟她主动提过自己的家庭,就连王恕王舜他们,都是出现在她面前了以后,她才知道的。
而且,听他们的话,好像王恂的父亲也还在生——毕竟兜兜的大名就是他给起的,但那人不但没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过,就连王恂,好像也没主动提起过他。
这不像某些男人一样,代表着的是王恂对她的不重视——以至于不主动带她融入他的生活和朋友圈,相反的,好像是截然相反,是王恂和那些人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以至于他觉得,她并没有太多的必要去认识他们吧。
慕初晴大概的猜测到了其中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些龙子在未出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而且,他们的自我意识携带着龙族的传承记忆,所以在没出生之前,虽然口不能言,**也还脆弱,但实际上,却已经是将近完整的人格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亲情缘薄。
之所以跟妈妈更亲近一些,可能是因为她才是那个真正怀孕,感受着每一个胎动,每一点脉息的人吧。而且,当兜兜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常常隔着肚子跟他说话,这样才让他觉得亲近,所以说,亲情,也是需要培养的吖。
也好,王恂不在的时候,她会慢慢的让兜兜对他这个父亲更亲近一点的。
她跟兜兜闹了好一会,等两个人都玩的气喘吁吁的,慕初晴这才试探性的问他:“对了,宝贝儿,在你的传承记忆里,有没有关于神之瞳的记忆?”
兜兜震了一下,抬头有些出神的,沉默的看着她。
他可不会作伪,这一下慕初晴就看出来了:“有?”
兜兜迟疑了好久,然后索性抬手啃手指——装傻。
哎呦呦呦居然不肯说就卖萌啃手指装哑巴啊,慕初晴没好气的揉了揉他脑袋:“连妈妈都要瞒?”
兜兜偷偷看她,看她好难过的样子,想了半天,最后这才一脸挫败的垮了小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哦,真的有。”慕初晴呵呵的笑了两声,又抱起他来亲了两口,“等你能说话了就告诉妈妈呦。”
现在他连妈妈两个音都发不准,问消息什么的乃是浮云啊。
不过,知道他晓得具体情况,她也就暂时安心了。
周一上班日,同样,这也是爆炸案之后,薄怀“迫于压力”离开大陆兼辞去总裁一职,导致非天易主之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召开之日。
非天大楼已经被炸毁,而非天还剩下的精英们,则是被手机通知,来到h市最大的一处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里集合。这是在非天爆炸案之后,他们首次得到有关善后和后续处理的消息,也是在非天股价连日暴跌之后,人心浮动之际,稳定内部紧张情绪的一记强心针。哪怕是股价跌停,哪怕是薄怀和整个团队撤资撒手,但烂船还有三根钉呢,非天留下的家业依旧庞大,生下来的非薄怀嫡系的人员不少,这些人聚在一个会议室里交头接耳,没一个人说的出非常准确的消息——全都是“可能”,“听说”,这也导致了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谁知道新老板会不会有了缩减人工而大肆裁员?
谁知道新老板会不会大大改变既有的政策和方针?
他们原本的职位,会不会有变动?
甚至,有些人手里是有持股的,是要现在割肉,还是继续持有,这都是一个在今日会议之后,他们就希望能得出结论的问题。
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窃窃私语不绝。
“新任总裁是什么人,你们有听说么?”
“只听说是大陆人,”有个消息灵通的股东这么说道,“公司上次爆炸案之后,警方不是一直在调查么,这两天你们没见调查员撤了?”可见,老板背后有人呐。
非天大楼虽然是被炸毁了,但那块地皮还在,地段很不错,要是能重建,或者是卖掉,都是一笔很大的流动资金。而警察多忙活一天,非天的损失就多一点。
调查员早一天撤,就能早一天盘活资金。
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警察那边未必是得到了多少结论,如今会撤,只说明了一件事——上头有人发了话了。
“难道是新老板……”
“嗯。”那人点了点头,“旧东家可没那么深的政府根基。”薄怀是英国籍,享受了一部分的国际友人待遇的同时,却也没法完全融入。毕竟,cn是一个讲究资历,人脉以及关系的社会,向来如此。
“上头有人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么说起来,新老板可能是x二代?”
“这就不知道了。”
“嗨,管他新老板是什么人呢,我只要我这个位置不动,就心满意足啦。”
这伙在社会上也是人五人六的社会精英,八卦闲磕牙起来,实际上也跟三姑六婆差不多。只要是人,是社会化生物,似乎都喜欢聊八卦来满足寂寞的耳朵。他们这会儿正等得百无聊赖,眼看着时钟差两分钟走向约定好的八点,而座位基本上已经是满满当当,只除了嘴上首,这会儿忽然听见门外走廊上,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并不只是一双高跟鞋的声音,至少有五六个穿着高跟鞋的女子一起走动,才会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击出如此整齐一致的响动。
一群人一凛,立马整领带的整领带,藏茶水的藏茶水,理衣服的理衣服,反正只片刻,一个个立马都精神百倍,打足了二十万分的精神。
一道道眼光定在会议室的门上,万众瞩目之中,门这时候被轻轻推开,人群里,有些认得那个打头女子的股东张大了嘴,低呼出声:“慕总监!”
她怎么会在这儿?
走进来的一群人,打头的正是慕初晴,她后头只落后一步,肃着冷脸跟着她的是陈蓓,再后头,是慕初晴亲自点的,要为这次会议做记录的,她曾经亲手帮过一把,和她在“电梯惊魂”事件当**过患难的虞漾。
这一行人衣冠楚楚又带着各种办公器具走进来,后头的三男二女迅速散开——这五人实际上都是龙族的仆役,以前和陈蓓相熟,这会儿得王恕同意,便借了过来镇场子,最后一个仆役手里,还推着一辆婴儿车,车子里头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正吸着手指睁着一双眼睛,好奇的望着一众人。
这孩子的眼睛格外明亮又清澈,就像是成年人一样闪着睿智的光,底下有人偶尔和他对望一下,竟倏然觉得这孩子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什么尖锐的东西,就等着扎人——那感觉竟弄的怪瘆人的,这会儿,当真是没人敢跟他多对会眼。
小婴儿跟一众西装革履的“精英”,实际上是极为不协调的一幕,但不知为什么,却竟没人敢提一句反对,那孩子被推着放在了慕初晴身边躺着,安安静静的看着。
其他仆役们这会儿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摆放笔记本电脑和准备ppt,节奏如同行云流水一样的俱有一种格外齐整的韵律,慕初晴在上首静静看着,这画面立时就构成了一种非常俱有压力的气场,会议室里,几乎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慕初晴看着幻灯片什么的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就站上了台子,清了清嗓子,她声音不高,眼眸明亮有神:“这里有一小半人认识我,另外一大半人不认识我。不管认识我还是不认识我,今儿个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慕。各位以后可以喊我慕董。”
一片“嗡嗡”一下子响了起来——她这一句话已经把她的身份点的非常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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