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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不堪回首（第1页）

话音刚落，凤羽空就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就在刚才龙宸铭与他对话的时候，已经悄悄在方圆一里的空间建构起肉眼难以发现的“水龙屏”，就是为了提防凤羽空利用“金蝉脱壳”逃跑。

可这时，凤羽空却露出了狡黠的狞笑，他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了几百步外，把眼神迷离、神思不属的玄素锁在了身前，将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十年的女人，当作了人质。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当初，凤羽空也是这样抓住小栗，最后亲手杀死了她。嫣儿十分相信，如果此刻宸铭执意想要诛杀凤羽空，凤羽空会毫不犹豫地让玄素陪葬。

玄素的双眼毫无神采，只是在口中反复念叨着：“师兄，是你吗？师兄，是你吗？……”

显然，刚才玄素目睹了龙宸铭冲入阵中救下嫣儿，并轻松破阵的一幕，受到震动。玄素从情窦初开之际，就一直深爱着师兄龙宸铭，龙宸铭对于她，是一个太过特别的存在，所以，一见到他的本尊，玄素才会处于冲破“控魂蛊”的边缘，让凤羽空难以再操纵她。

“师妹……”龙宸铭低声喊道，他清清楚楚看到，他一说出这两个字，玄素的眼眸就亮了起来，她听得到他说话，也听得懂他在叫她！

“龙宸铭，如果你想要你的师妹活命，就放我离开这里！”凤羽空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嫣儿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他为了保全自己，会拿任何一个身边亲近的人当作人质。

“师妹，你受苦了……”龙宸铭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凤羽空所说的话，他在咀嚼玄素这些年所遭受的苦难，曾经神采飞扬、刁蛮任性的师妹，怎么竟会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玄素努力睁大细长的美目，似乎在找寻着什么，等她终于看清了远处的那个男人，她的唇角动了一动，随后就哭了出来。这一刻，“控魂蛊”再也无法束缚住她，她不光想起了自己是谁，还透彻地知道过去十年，自己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玄素想起，得知师兄龙宸铭被嘲风夺舍，自己就与玄青悄悄离开龙吟国的军队，决定返回学艺之地巨浪岛，想要查遍师父龙焰留下的典籍，寻找救出师兄的方法；她想起，他们路遇凤羽空，恶战之后，她被凤羽空生擒，随即被下了“控魂蛊”；她想起，自己被凤羽空唤着“嫣儿”、粗暴地占据，失去了第一次；她想起，她被封为“淑妃”，关在深宫之中，他仍旧时常虐待她，但也有温存的时候；她想起，她初为人母，却因为蛊毒深重，根本不懂得照顾孩子，儿子翼闻被交给姑姑凤羽菲抚养，儿子对她这个母亲，毫无感情……

不堪回首啊！玄素泪眼朦胧，羞耻和痛苦将她填满。为什么师兄的身边还是那个狐狸—精？为什么连玄青也移情别恋、成了凤羽菲的知心爱人？只有她，孤苦伶仃，一无所有，而霸占他的这个男人，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正将熠熠发光的“吉光凤羽”架在她的脖颈之上！

“你放了玄素，我放你走。”龙宸铭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说罢，他撤去了四周的“水龙屏”，十分内疚地看了嫣儿一眼，见她并没有出言反对，才放了心。

“师兄，你不必顾及我的死活！”玄素痛呼出声。

“死的人已经够多，我不想再失去我的妹妹。”龙宸铭字字泣血地说。

玄素泪如雨下，她本来觉得生无可恋，但现在又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师兄是爱她的，这爱并不是男女之情，却是十分真挚的兄妹之爱。玄素也放不下儿子翼闻，她从没尽过做母亲的责任，但她却深爱着自己的儿子，不希望他与他那可怕的父亲为伍。

嫣儿看着崩溃的玄素，心有戚戚，她明明不想错失这个杀掉凤羽空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但她也确实怜惜玄素。在这种时候，嫣儿绝不可能要求宸铭牺牲玄素，她也明白，就算她如此请求，龙宸铭也不会这么做。看到那面目狰狞、如同鬼魅的凤羽空，嫣儿暗自庆幸，至少，她的男人，有情有义。

凤羽空的眼中，掠过一抹痛色，让他就这样放弃玄素，他不甘心。毕竟，这是一个陪伴了他十年之久的女人，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们一起共度了那么多****夜夜，她是唯一见证了他所有欢喜哀愁的人，虽然，她是被迫的。确实，在大多数时候，他将玄素当作嫣儿的替身，可他其实也早对玄素产生了微妙的感情，这感情里有依赖，也有眷恋。

“素，对不起……”凤羽空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在玄素耳边道出了这四个字。

玄素的心，急速下沉……她知道，凤羽空从来没有爱过她，过去十年，他只是把她当作了一个玩偶、一个伴儿；而玄素对凤羽空，原本应该只有怨恨，可是，他毕竟是她儿子的父亲，他毕竟是她过去十年的整个世界，当他突然说出“对不起”，她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的滋味，难以形容……

凤羽空怔忡了片刻，犹豫传音：“跟我走……”

玄素没有回应，她该说“好”？还是说“不”？如果她跟他走了，他还会再施一次“控魂蛊”吗？

她的踌躇，是最好的回答。凤羽空施展“金蝉脱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如雕塑般立在那里的玄素，泪落如雨。

嫣儿率先上前，用医术护住了玄素受伤的右手。放走凤羽空，嫣儿难掩颓丧，但她还是收敛心神，安慰玄素：“玄青人在凤泽城，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不要伤害我的儿子……”玄素用完好的左手，拉着了嫣儿的衣袖，眼中满是哀求。她知道胡嫣儿现在有多么可怕的实力，也知道师兄龙宸铭会帮她复仇，她希望嫣儿将来能够对翼闻手下留情。

“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凤翼闻。”嫣儿顿了一顿，“我也是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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