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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做笔交易（第1页）

因王永怡临时决定跟他们一起回北京，她需要时间来处理房子和其他事情，刘东衡又把机票推迟了一天。晚上沈渔的电话打过来了，听见他的声音，就哭了，“阿衡，我没有妈妈了”，刘东衡听得心疼，柔声哄了半天，她才平静下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刘东衡说，“还要晚一天”。沈渔问，“可不可以早点？”，刘东衡说，“不行，情况有些变化”。沈渔问，“是不是子彻还不愿意回来”？刘东衡含糊地说是。沈渔就没多问，两人又说了会其他的事，才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了。

等王永怡处理完房子和其他事情，三人就坐上从纽约回北京的航班。王永怡的身体已经完全吃不消长途飞行，到北京下了飞机，虚弱地连路都走不了，刘东衡半搀半抱地把她带到入境处，碰巧遇上了章良。

章良眯着细长的眼睛，像只狐狸，扫了一眼王永怡，“刘东衡，你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啊”。刘东衡没理他，继续带着王永怡母子向前走，章良快走一步，拦住他，“刘东衡，咱俩做个交易如何？”刘东衡冷哼了一声，“交易？你有什么值得我做的交易？”。章良说，“你还记得慕容正华吗？我知道那件事所有的细节，你要不想让你老婆被人指指点点，就劝你老爹放弃常委的位置，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

刘东衡怒极反笑，“章良，你算盘打得真好，不过我从来不跟人做交易，尤其是不会跟你章良做交易。对了，听说你跟宸宸求婚了，那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听刘东衡提起宸宸，章良脸色一下就变了，扔下一句话，“刘东衡，别以为你能搞定所有的事，咱们走着瞧”，转身就走。

刘东衡把王永怡母子送到天竺的别墅，就急冲冲返回机场，坐上去西夏的航班，不巧赶上首都机场交通管制，坐在飞机上，半天起飞不了。他打电话给李阳，问，“李阳，我那套星河湾的房子你还用吗？要不用了，给我收拾出了，我要安排人过去住”。李阳说，“再给我两周时间，下周末我给你收拾出来”。刘东衡又托周阿姨介绍个同乡到星河湾做保姆，也顺带从公司安排了个司机到星河湾。

等刘东衡安排好王永怡母子住的事情后，广播也通知飞机开始起飞了。他闭上眼睛琢磨慕容正华那件事章良可能知道多少。章良有可能知道崔宸知道的，也有可能调了公安部的内部档案，这两个途径他都不紧张。崔一航说崔宸知道的只是个大概，公安部内部档案里留的只是一份案情陈述和警员签字的现场击毙说明。难道章良还有其他路子？要不然他不会说你老婆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刘东衡突然想起来，会不会章良找到了赵正义？对现场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比赵正义更清楚了，慕容正华和他的电话内容，还有慕容正华发过来的两张照片应该都在赵正义当时的监控范围内。如果章良拿到了这些，加上圈里人都知道沈渔是他的软肋，那么章良的确有找他做交易的砝码。

好不容易等到飞机落地，刘东衡拨了个电话给崔一航，把他的猜测大致说了一遍，崔一航说，“当时我让赵正义删掉了监控的内容，再说他也不可能出卖我”。刘东衡还是觉得不放心，崔一航说，“那我给赵正义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有没有跟章良接触过”。

刘东衡下了飞机，有人在出口等他，直接把他送到沈渔妈妈的灵堂。灵堂占了殡仪馆的一个厅，一进门就看到黑纱挽着的沈渔妈妈的照片，前一段时间还见过沈渔妈妈，有时候沈渔打电话也会叫他讲两句，突然之间就阴阳相隔了，他眼圈发红，走到沈渔妈妈的灵前，认真的磕了三个头。

沈渔爸爸在边上把他扶起来，“东衡，不用，妈妈不在乎这些”。刘东衡看着自己的岳父，几天没见他苍老了很多，乌黑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您要保重身体。等办完妈妈的后事，您跟我和小渔回北京吧”。沈渔爸爸木讷地摇摇头，“不，我要在这儿守着她，或许什么时候她会回家看看”。

沈渔去洗手间回来看见刘东衡，奔过来，还没说话，眼泪就吧嗒吧嗒向下掉，他拥着她到灵堂外面，轻声安抚。沈渔舅舅过来问沈渔晚上要不要其他人陪她一起守灵。沈渔说，“舅舅，不用了，阿衡来了，他陪我就行”，沈渔舅舅狐疑地看了眼刘东衡，“这是东衡？那之前的哪一位？”。“之前那一位？噢，那是小默，我们的朋友”，沈渔解释说。

等亲戚朋友都走了，刘东衡扶起跪在灵前的沈渔，让她活动活动，沈渔站起来，才觉得膝盖疼得厉害。刘东衡卷起她的裤子，膝盖上的皮都磨破了，看得他心疼，“小渔，妈妈不会计较你跪了多久，有心就好，形式不重要的”。沈渔摇摇头，放下裤腿，又跪回原处，“这样我心里会舒服一些”。

李默铭带了些吃的过来，招呼他俩一起过来吃，刘东衡扫了一眼，都是沈渔喜欢吃的，正好崔一航打电话给他，他就走出来接电话，“阿衡，赵正义死活不接我电话，听宸宸说，她在章良家碰到过赵正义，他可能把慕容正华的事告诉章良了”。

刘东衡的头嗡的就大了，“崔叔叔，你确信赵正义销毁了所有的监控内容？”。崔一航有些犹豫，“阿衡，我命令监控的警员和赵正义和一起销毁的，按理说是没有纰漏的，但现在我怀疑赵正义私自留了副本”。刘东衡一拳砸在墙上，他当初应该亲眼看着他们销毁，也不至于埋下这样的隐患。“监控内容流出来对沈渔是会有不好的影响，可更可怕的还在后头。如果赵正义一口咬定是你逼着他击毙了慕容正华，我命令现场警员做了伪证，我们的这盘棋就彻底输了”，崔一航语气沉重地说。

“崔叔叔，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刘东衡一时失了方寸。“我已经派人盯着赵正义了，暂时把他限制在家里了。我不好出面，你马上去他家，当面找他谈，争取说服他保守秘密”。“沈渔妈妈去世了，明天是葬礼，葬礼后，我马上回北京”。“阿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虚礼？摆平赵正义是你当前的头等大事”。

挂了崔一航的电话，刘东衡走到灵堂门口，李默铭正在劝沈渔多吃点东西，沈渔说她没有胃口，李默铭端了碗红豆粥，说，“你要不喝，我就喂了”，沈渔就接了过去，强迫自己把整碗粥都喝了。李默铭在边上说，“再吃几个蒸饺吧”，沈渔说什么也不肯了，刘东衡走过去，夹起蒸饺喂到她嘴里，她含着眼泪把蒸饺吃了。刘东衡又喂她吃了几个，才叫李默铭把东西收走。

吃完东西，沈渔在灵前跪了一会儿，就靠在刘东衡的身上睡着了，呼吸急促。刘东衡伸手摸了一把她的额头，热的烫手，赶快找了车把她送到医院，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说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刘东衡在殡仪馆附近找了个酒店，要了间房，把她放到床上，过了两个小时，她的烧还没有退，小脸烧得通红，嘴里不断叫妈妈。

刘东衡的手机在裤兜里不断震动，他掏出来，是崔一航打过来的，他接起来说，“崔叔叔，我明天一早回去见赵正义”。崔一航愣了一下，怒气冲冲地说，“赵正义随时会脱离我的控制，你自己决定吧”，说完一把挂了电话。

刘东衡把手机关机，合衣躺在沈渔边上，伸长胳膊搂住她，沈渔妈妈和王永怡的事情让他对生命心生敬畏，他不愿意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满心伤痛时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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