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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第1页）

&ldo;猴子&rdo;：&ldo;快了吧。&rdo;

说着，看见七号楼里出来了一拨人。

罗雪：&ldo;他们出来了。&rdo;

&ldo;猴子&rdo;：&ldo;别急，等他再走近一些，能让他注意到你下车。&rdo;

&ldo;你帮我观察好他的眼神和暗示。如果发现他胸前口袋里插一支黑色的牛头钢笔，就绝对不能接近了，这是有危险的警报暗号。&rdo;

&ldo;知道了。&rdo;

那拨人离车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双方都在对方的视线之内了。

罗雪下车来，尽管她百般地乔装打扮，走过来的钱之江还是一眼认出她来，他慢了一步，不经意地将一支黑色牛头钢笔插在胸前口袋上。

罗雪微微一怔。

他和她几乎是擦肩而过，都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罗雪重新上车：&ldo;不好，我们走吧。他拒绝见面，说明有危险。&rdo;

&ldo;猴子&rdo;发动车。

罗雪眼中闪过一丝泪花，她的眼睛追着丈夫的方向而去。

招待所一派忙碌的情景：尽职的岗哨，出入大门的人和车，哨兵在盘问，流动的便衣，餐厅的炊烟，莫名的闲人等。童副官和黄一彪带着汪、唐、裘三人继续往餐厅走去，在他们后面，钱之江跟着。钱之江看着刚才停靠在道旁的车开走了。他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餐桌上，特务装扮成的服务员端着一碗辣椒进来。经过了一上午的互相当面撕咬，这会儿人都成了鬼，谁也不想理谁，大家同在一桌吃饭，却如相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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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第二十八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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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将辣椒放在唐一娜面前，讨好地：&ldo;刚炸的辣椒油，小心吃着烫嘴！&rdo;

钱之江连夹了几只辣椒。

唐一娜：&ldo;你有胃病，怎么还吃这么辣的东西？&rdo;

钱之江：&ldo;以毒攻毒。就因为爱吃辣的，才得了胃病。&rdo;

唐一娜：&ldo;这么大人还贪嘴？&rdo;

汪洋：&ldo;贪嘴怎么了，不象有的人，不贪嘴她贪人。&rdo;

唐一娜刚想站起来发作，钱之江忽然被辣得咳了起来，他赶忙起身离座，躲在一边咳着，脸都涨红了。

唐一娜暂时放过汪洋，关切地问：&ldo;要不要喝点水？&rdo;

裘丽丽：&ldo;喝水更辣。&rdo;

钱之江摆手，也表示不要。

汪洋：&ldo;咱们几个就互相咬吧，人变成了鬼，都不说人话了，改说鬼话。&rdo;

唐一娜：&ldo;鬼话也是黄处长教的。&rdo;

黄一彪站了起来：&ldo;你们越说越不像话了！不是我把你们逼成鬼，是共产党把你们逼成鬼的。&rdo;

钱之江总算停止了咳嗽，他举起双手：&ldo;都别吵了，冤有头，债有主，我检举自己是共匪，你们抓了我吧。&rdo;

黄一彪一愣。

钱之江直勾勾地盯着他。

汪、裘、唐也吃惊地看着钱之江。

黄一彪：&ldo;钱总，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共匪？&rdo;

钱之江：&ldo;黄处长，那你拿什么证明我不是共匪？我说我是共匪，你不信；我说我不是共匪，你信吗？&rdo;

黄一彪：&ldo;你们都是嫌疑人。&rdo;

钱之江：&ldo;因为嫌疑你们就可以如此草菅人命，鱼肉百姓？&rdo;

黄一彪：&ldo;此话怎讲？&rdo;

钱之江：&ldo;聪者听于无声，明者见于未形。我们被带到这里来，按说是为了揪出&lso;毒蛇&rso;，而闫京生是&lso;毒蛇&rso;已是不争的事实，他已经死了，却不知为何，突然又冒出来一个&lso;毒蛇&rso;同党？我等被关在七号楼里，家人不知我们死活，我们亦不知能否此生再见家人？笼中之鸟，案上之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致我们于死地才后快，有朝一日&lso;毒蛇&rso;同党即便抓到，你们又会有新的名目。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这不是鱼肉百姓又是什么？楚客莫言山势险，世人心更险于山。我看不必等代主任从南京带来的密电了，反正是死，时间上差不了一两天。人不怕死，但怕等死。怎么样，成全我一下，来个痛快的。&rdo;

黄一彪气哼哼地推开椅子，拂袖而去。

裘丽丽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其他人呆呆地看着钱之江。钱之江却旁若无人地坐下来，继续吃辣椒。

在回七号楼的路上，钱之江走到前面，汪、唐、裘、童跟着，一个姑娘打老远儿就在注视这拨人。童副官的鞋带散了，他蹲下身来系鞋带。适时，姑娘终于认出了童，跑上前来：&ldo;你好，是童副官吧？&rdo;

童副官：&ldo;你是谁？你认识我？&rdo;

姑娘：&ldo;我是中央通讯社的记者，我们见过面，在警备司令部的新年派对上，你代表刘司令念了一首&lso;迎新抒怀&rso;的七律长诗……&rdo;她伸出手来，想握手。

此时的童副官，其实已经开始相信自己也是怀疑对象了，所以他眼睛里惯常对女人那种暧昧的眼神只是一晃而过，而后干脆地拒绝了她：&ldo;对不起，小姐，我不认识你。&rdo;说完，他拔腿就走，把她晾在那儿。

很快，一个便衣拉拉扯扯地把女记者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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