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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他想告诉他们，上帝一定会眷顾他们的，他们所遭受的痛苦也是具有意义的。但是还没等他开口，一个穿着黑色牧师服，但却没戴白色罗马领的高个子男人来到走廊上。一个小男孩孤注一掷地抱住他的脖子，这个老人的头发剪得很短，都能看到头皮，他脸上的神情，他的举止还有他走路的姿势都表明这是一位绅士。他戴着一副铬合金镶边的眼镜，镜片的形状就像滚圆的茶托，金字塔形状浓密的白眉毛下是一双褐色的眼睛。他是个非常瘦削的人，但是胳膊却很结实，能看到上面的肌肉。

&ldo;你是天宝神父？&rdo;他用英语问道。

&ldo;我听到你说你是我的同事。&rdo;他的英语夹带着东欧的口音。

&ldo;我是科林&iddot;米切纳神父。&rdo;

老神父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来，&ldo;杜米特鲁做治疗的时间到了，告诉我为什么必须耽搁这件事情而同你讲话？&rdo;

他不知道这个老人声音里的敌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ldo;你的教皇需要你的帮助。&rdo;

天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ldo;他最终认识到我们这里的状况了吗？&rdo;

他想单独说话，不希望周围有人，尤其是这个修女，孩子们还在拉他的衣服，&ldo;我们需要私底下谈谈。&rdo;

天宝神父直视着他，在心里对他进行着评判，但是脸上却没有透露任何表情。他对这个老人良好的身体状况感到震惊，希望他自己到八十岁的时候，如果能够有他一半的健康身体就好了。

&ldo;带上孩子，修女，保证杜米特鲁得到治疗。&rdo;

修女把孩子从地上抱在怀里，然后领着那些孩子走向楼下的大厅。天宝神父用罗马西亚语对他们进行指示，米切纳只能听懂其中的一部分，但是他想知道的是，&ldo;那个男孩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治疗？&rdo;

&ldo;我们只是给他的双腿做做按摩，尽量让他能够自己走路，也许这样做是徒劳的，但是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rdo;

&ldo;没有医生吗？&rdo;

&ldo;如果能填饱这些孩子的肚子，我们就心满意足了，医疗援助是我们听都没有听到的事情。&rdo;

&ldo;你们为什么这样做？&rdo;

&ldo;牧师问这样的问题真有些奇怪了，这些孩子需要我们。&rdo;

他刚刚看到的那些可怕的场面到现在还萦绕在他的印象中，&ldo;这个国家都是这种情况吗？&rdo;

&ldo;实际上，这里的条件还是比较不错的，我们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这些孩子能够生存下去，但是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们做得还远远不够。&rdo;

&ldo;没有钱吗？&rdo;

天宝摇了摇头，&ldo;我们只靠那些救济机构丢给我们的东西，政府做的事情屈指可数，教会几乎没有做过什么。&rdo;

&ldo;你是主动到这里来的吗？&rdo;

老人点了点头，&ldo;在革命后，我读到了关于孤儿院的事情，随后就做出决定，这里是我应该来的地方，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从那以后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rdo;

牧师的声音仍然显得有些苛刻，所以他想要知道一件事，&ldo;为什么你对我那么有敌意呢？&rdo;

&ldo;我不知道教皇秘书想要找我做什么。&rdo;

&ldo;你知道我是谁？&rdo;

&ldo;我对这个世界可不是一无所知的。&rdo;

他能够看出天宝神父绝不是等闲之辈，也许约翰二十三世在选择这个人翻译露西亚修女手稿的时候，真的是一个明智之举，&ldo;我有一封圣父的来信要给你。&rdo;

天宝轻轻地抓住米切纳的胳膊，&ldo;我很害怕这个，让我们到小礼拜堂吧。&rdo;

他们沿着楼梯向下走，来到了建筑物的前部，所谓的小礼拜堂其实就是一个非常窄小的房间，地面上铺着砂砾硬纸板，墙上是裸露的石头，天花板上是破碎的木头。唯一有点虔诚外观的是孤零零的一块教堂的彩色玻璃画窗，带有颜色的马赛克形成了圣母玛丽亚的图案，她伸出双臂，似乎准备好拥抱所有那些寻求她安慰的人。

天宝用手指着这个画像，&ldo;我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找到的，在一个即将要夷为平地的教堂里发现的，孩子们都被她吸引了。&rdo;

&ldo;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是不是？&rdo;

天宝什么也没有说。

他把手伸进口袋，找到了那个蓝色的信封，然后递给天宝。

牧师把信封拿在手里，一步一步地走到窗户跟前，天宝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克莱门特的信件。他把信放在离眼睛很远的地方，竭力在昏暗的灯光中看清楚。

&ldo;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读德语了，&rdo;天宝说，&ldo;但是现在我还是能想起来的。&rdo;天宝读完了信，&ldo;当我第一次给教皇写信的时候，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照我要求的去做，别的什么也没说。&rdo;

他想知道这个牧师要求什么，但是他却说，&ldo;你会给圣父回信吗？&rdo;

&ldo;我有很多话要写给他，我要给出什么答复呢？&rdo;

&ldo;只有你能做出决定。&rdo;

&ldo;我希望真能那么简单。&rdo;他转过头看着彩色玻璃画窗，&ldo;她把这一切都弄得太复杂了。&rdo;天宝默不出声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来面对着他，&ldo;你要在布加勒斯特住下来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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