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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挑夫告诉他没错，路克就在站台上随意走走。站台的大标志告诉他，这里是卫栖梧村。不一会儿，一辆单节列车被一个旧的小引擎向后推进站，慢慢停下来。

最后，往伦敦的列车终于大驾光临了。路克一一查看车上的小房间。第一间是吸烟室，一位军人模样的绅士正在悠闲地吸烟。他走向第二间，里面是位面容疲倦，看来相当有教养的小姐，可能是家庭教师之类的，还有一个三岁左右的活泼男孩。路克又快步向前走，下一个房间只有一位乘客，是位上年纪的女士。看到她，路克不禁想起自己的蜜尔德姑姑，十岁时，蜜尔德姑姑曾经容许他养一条草蛇，而且她实在是个好姑姑。于是路克走进去，坐了下来。

经过五分钟左右，火车终于缓缓驶出站台。路克打开报纸，看看那些早报所没有的消息。

他知道自己看不了多久，家里那一大堆姑姑早就使他体会到，对面这位可亲的老太太，绝对不会安安静静地一路坐到终点。

他猜得没错‐‐那位老太太调整一下窗户的高低，拾起倾倒的雨伞，就开口对他说起这班列车的好处。

&ldo;只要一小时又十分，实在很好。你知道，真的很好，比早上那班列车好多了，那辆车要一小时四十分。&rdo;

她又说：

&ldo;当然，大家差不多都搭早上那班火车，因为比较便宜。我本来也想搭那班车，可是&lso;老呸&rso;不见了‐‐我是说我那只波斯猫，漂亮得不得了，可是它最近老是耳朵痛‐‐我当然要先找到它才能出门。&rdo;

路克喃喃道：

&ldo;当然。&rdo;又把目光移到报纸上，可是没用，对方仍旧滔滔不绝地说道：

&ldo;所以我只好尽力而为，改搭下午这班火车。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也好，没早上那班火车那么拥挤。当然，我通常不会这样，可是我实在很着急，你知道，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办，而且我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你知道，就是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想。&rdo;路克挤出一抹微笑，&ldo;所以我想，这次就只好多用一点钱了。当然，&rdo;

她看了路克棕色的脸孔一眼，迅速说：&ldo;我知道军人休假的时候都坐头等车，我是说，当军官的当然免不了。&rdo;

路克抵挡了那对闪耀精明的眼睛一会儿，但却马上投降了，他知道，最后还是得谈到这件事。

&ldo;我不是军人。&rdo;他说。

&ldo;噢，对不起。我不是说‐‐我只是以为‐‐你的皮肤颜色很健康，大概是从东部回来度假的吧？&rdo;

&ldo;我是从东部回来，&rdo;路克说，&ldo;可是不是度假。&rdo;为了免得对方再进一步询问，他干脆坦白说出来，&ldo;我是警察。&rdo;

&ldo;警察？哈，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有个好朋友的儿子刚刚加入巴勒斯坦警方。&rdo;

&ldo;马扬海峡。&rdo;路克简单地说。

&ldo;噢，老天，真有意思。真是太凑巧了‐‐我是说你居然凑巧跟我坐在一起，因为你知道，我要到城里去办的事就是关于‐‐老实说，我是要到苏格兰警场去。&rdo;

&ldo;是吗？&rdo;路克说。

老太太又高兴地说：

&ldo;是啊，我本来想今天早上去的，可是后来，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很担心&lso;老呸&rso;，所以只好改搭下午的火车。你不会觉得我去得太晚了，对不对？我是说，苏格兰警场并没有特别规定上下班时间吧。&rdo;

&ldo;对，我想他们随时都有人在。&rdo;路克说。

&ldo;是呀，他们当然不会没人，对不对？我想任何时间都可能有人要向他们报告大案子，对吧？&rdo;

&ldo;一点都不错。&rdo;路克说。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担心什么，然后又说：

&ldo;我一直觉得最好直接追根究底。约翰&iddot;瑞德‐‐就是我们卫栖梧的巡官，是个好人，讲话很有礼貌，很和气。可是你知道，我觉得他不适合处理真正要紧的事。他对那些酗酒、驾车超速、没有狗牌或者窃案什么的，倒是办得不错。可是我觉得‐‐我敢肯定‐‐他不会处理杀人案。&rdo;

&ldo;杀人案？&rdo;

路克提高声音说。

老太太用力点点头。

&ldo;是啊，杀人案。你觉得很意外对不对？我看得出来。我本来也非常意外，简直不敢相信，我想一定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rdo;

&ldo;你肯定不是胡想吗？&rdo;路克客气地问。

&ldo;嗯，不是。&rdo;她肯定地点点头，&ldo;第一次也许是，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就绝对不是了。从那以后我就绝对肯定了。&rdo;

路克说：

&ldo;你是说发生了‐‐好几件杀人案？&rdo;

她用安详平静的声音答道：

&ldo;是有很多件。&rdo;

又说：

&ldo;所以我觉得最好直接向苏格兰警场报告。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吗？&rdo;

路克看着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

&ldo;嗯，对，我想你说得很对。&rdo;

他心里想：&ldo;他们会知道怎么答复她的。也许每星期都有几个这种老太太向他们报告，她们所住的宁静小村庄中发生了一些谋杀案。苏格兰警场可能有专门处理这种情形的部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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