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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这是真正的英国古陶器，很可爱吧，对不对？这里有不少好东西，可是我并不愿意出售。我一直梦想住到乡下，开个小店，卫栖梧真是个好地方，有那种吸引人的气氛‐‐希望你了解我的意思。&rdo;

&ldo;艺术家的脾气。&rdo;布丽姬喃喃地道。

爱尔斯华西用白皙修长的手对她挥挥，说：

&ldo;别用那种可怕的字眼，康威小姐，我是个商人，真的，只是个商人。&rdo;

&ldo;可是你真的是艺术家，不是吗？&rdo;路克说，&ldo;我是说你会画水彩画，不是吗？韦恩弗利小姐说你曾经替一个女孩画过像‐‐是叫爱美&iddot;季伯斯吧？&rdo;

&ldo;噢，爱美啊。&rdo;爱尔斯华西先生说。他退后一步，不小心碰到一个啤酒杯，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扶正，说，&ldo;是吗？嗯，对了，我想我的确画过。&rdo;他似乎有点站不稳脚步。

&ldo;她很漂亮。&rdo;布丽姬说。

爱尔斯华先生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色。

&ldo;哦，你觉得她漂亮？&rdo;他问，&ldo;我一直认为她很平凡……要是你对陶器有兴趣，&rdo;他对路克说，&ldo;我还有一对陶制小鸟。&rdo;

路克表示对鸟没兴趣，又问了陶碟的价钱。

爱尔斯华西先生说出一个数目。

&ldo;谢谢你，&rdo;路克说，&ldo;不过我实在不想剥夺你所喜欢的东西。&rdo;

&ldo;你知道，每次东西没卖出去，我就觉得好安慰。&rdo;爱尔斯华西说，&ldo;好傻，不是吗？听我说，我愿意减低一基尼，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东西，这样一来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这到底是卖东西的地方。&rdo;

&ldo;不用了，谢谢你。&rdo;路克说。

爱尔斯华西先生送他们到门口。

走远一些之后，路克说：&ldo;爱尔斯华西先生真是个怪人。&rdo;

&ldo;我知道他会一点法术，不是妖术，不过反正差不多。&rdo;布丽姬说，&ldo;再加上这地方的名声，就更像真有那么回事了。&rdo;

路克有点笨拙地说：&ldo;我的天，我想他正是我最需要的人，我应该在那方面跟他多谈谈。&rdo;

&ldo;是吗？&rdo;布丽姬说，&ldo;他对那些事很内行。&rdo;

路克面带不安地说：

&ldo;我改天再去拜访他。&rdo;

布丽姬没有回答。他们现在已经走到村外了，她转进一条羊肠小道，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河边。

他在河边遇到一个矮小、留着硬须、金鱼眼的男人。他身边有三只牛头犬，他正大声粗鲁地叫唤着那三只狗：&ldo;尼洛，过来，先生！……奈丽，丢掉！丢掉！我叫你丢掉！……奥古斯都‐‐奥古斯都，我叫你‐‐&rdo;

看到布丽姬，他脱帽行礼，然后用像要把人吃掉似的好奇眼光看路克，最后又继续向那些狗吼叫着离开了。

&ldo;是贺顿少校和他的牛头犬？&rdo;路克问。

&ldo;对极了。&rdo;

&ldo;今天早上我们可以说见过卫栖梧所有的重要人物了吧？&rdo;

&ldo;不错。&rdo;

&ldo;我好像冒失了点，&rdo;路克说，&ldo;我想任何陌生人到了英国乡下，都一定会被人拒之于千里之外。&rdo;他想起吉米&iddot;陆瑞漠的话。

&ldo;贺顿少校从来不掩饰他的好奇心，&rdo;布丽姬说，&ldo;有时候他实在盯得人受不了。&rdo;

&ldo;那种人一看就知道当过某个地方的少校。&rdo;路克有点不乐意地说。

布丽姬突然说：&ldo;要不要在河边坐一下？时间还早得很。&rdo;

他们坐在一棵倾倒的树干上。布丽姬又说：

&ldo;不错，贺顿少校的军人味道很重，你一定不相信，一年以前，他还是世界上最怕太太的人！&rdo;

&ldo;什么？你说他？&rdo;

&ldo;是啊，他娶了一个世界上最不理想的太太，她很有钱，在别人面前也从来不隐瞒这一点。&rdo;

&ldo;可怜的家伙‐‐我是说贺顿少校。&rdo;

&ldo;他对她表现得很好‐‐永远是个军人和绅士。其实我心里倒怀疑他有没有跟她吵过架。&rdo;

&ldo;我想她一定不受欢迎。&rdo;

&ldo;大家都不喜欢她。她责骂高登，但是却支持我，不过一般说来，她到任何地方都不讨人喜欢。&rdo;

&ldo;我想一定是慈悲为怀的上天除掉她了？&rdo;

&ldo;对，差不多有一年了。急性胃炎，把她丈夫、汤玛斯医生和两名护士折磨透了，不过最后总算死了。牛头犬马上高兴得不得了。&rdo;

&ldo;畜牲也通人性。&rdo;

两人沉默着，布丽姬心不在焉地拨着长草，路克也视而不见地朝着河对岸皱眉，此行似梦似真的目的又困扰着他。到底有多少是事实？多少是想象呢？把每一个生人都当成可能的杀人犯，是不是冒失了点？这种观点实在不太高明。

路克想：&ldo;去他的！我当了太久警察了！&rdo;

布丽姬冰冷清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把他拉回现实中。

她说：&ldo;菲仕威廉先生，你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rdo;

六帽漆

路克本来正要点燃一支烟，她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倒使他愣住了。他呆了一、两秒钟，火柴烧到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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