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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第1页）

&ldo;您的好意让我更加惭愧。&rdo;他说完站起来了。难看的脸色渐渐淡去。他端详着地毯上的这只怪物，壁炉的火光将那畸形怪状的身影投射到墙壁上。环顾四周，这不过是间布满远古设备、电灯泡明灭扑闪的简陋小棚。

&ldo;他给我们吃的东西都还好。&rdo;他说，似乎他看穿了她头脑中的思虑，因而洞悉令她恐惧的隐秘。&ldo;他决不会在自己打算……吃的……东西里下毒。&rdo;

她把枪递给他，枪把在前。他接下来，在塞回枪套之前补填了两颗子弹进去。小屋的门依旧敞开着，雪花肆无忌惮地飞闯进来。在他们悬挂自制兽皮大衣的窄小门道上，已堆起了一个小小的雪包。现在，屋子里稍微凉快点儿了，比桑拿浴室的温度稍低一点。

&ldo;你是怎么发觉的？&rdo;他问。

她回想起米阿曾在那间酒店里留下了黑十三。后来，等她们离去后，杰克和卡拉汉之所以能进入一九一九房间，就是因为有人留给他们一张字条和

（叮叮当）

门卡。信封上以草书和印刷体两种字体写着杰克的名字，以及一句话&ldo;这就是事实&rdo;。她很肯定，如果把那份写有短小口信的信封拿来，和她在洗手间里找到的字条进行比较，一定会发现出自同一人之手。

根据杰克所言，纽约君悦酒店的前台职员曾告诉他，信封是一个自称斯蒂芬&iddot;金的人留下的。

&ldo;跟我来，&rdo;她说，&ldo;在洗手间里。&rdo;

3

和小屋别的房间一样，洗手间现在也变小了，比壁橱大不了多少。黄锈色的澡盆陈旧不堪，底部还有一层厚厚的积灰。看上去，最后一次有人使用……

好吧，实话说，苏珊娜觉得从来没有人用过这个澡盆。莲蓬头已经完全锈结了。粉红色的墙纸又暗又脏，好几处都剥落了。也没有玫瑰花。镜子还在原处，但有一道裂缝笔直划过中部，她不禁觉得刚才在上面写字时没有划破手指简直是奇迹。她呵出来的水汽早已蒸发，但那些字迹还在，尘垢上清楚地留着：oddlane，下面则是dandelo。

&ldo;这是个字谜，&rdo;她说，&ldo;你明白吗？&rdo;

他审度半天，摇了摇头，显得有一丝惭愧。

&ldo;罗兰，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认得这些文字，不是你们国家的。记住我说的就行了，这是个字谜。埃蒂一眼就能瞧出来，我敢打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丹底罗的一个玩笑，或是某种他不得不依循照做的小魔法，但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及时发现了个中奥妙，当然也得益于斯蒂芬&iddot;金的些许帮助。&rdo;

&ldo;是你发现了奥妙所在，&rdo;他说，&ldo;我只顾着笑，差点儿就笑死了。&rdo;

&ldo;我俩都可能笑死，&rdo;她说，&ldo;攻击你更容易得手，只是因为你的幽默感……原谅我这么说，罗兰，但通常来说，你比较古板。&rdo;

&ldo;我知道，&rdo;他黯然地应道。接着，他猛然折回头，离开了洗手间。

苏珊娜突然产生了某种恐怖的联想，枪侠走回来似乎花去了漫长的时间。&ldo;罗兰，他是不是还……？&rdo;

他点点头，微微一笑。&ldo;还是像刚才那样，死的。苏珊娜，你的枪法不错，不过我只是突然之间想去确认一下。&rdo;

&ldo;我很高兴。&rdo;她只是这么答了一句。

&ldo;奥伊站在那里守着。如果有什么状况，我肯定它会通知我们的。&rdo;他从地板上捡起那张字条，一字一句看着，想弄明白反面写了什么。除了药橱需要她解释之外，他基本上都看懂了。&ldo;&lso;我给你留了点东西，&rso;你知道是什么吗？&rdo;

她摇摇头。&ldo;还没来得及看。&rdo;

&ldo;这个药橱在哪里？&rdo;

她指了指墙上的镜子，他便把镜面门橱打开了。小铰链发出难听的吱嘎声。门后确实有几排架子，但和她想象中整齐排列的药片、药瓶截然不同，那里只有两个棕色的小药瓶，和起居室&ldo;懒骨头&rdo;椅子旁小桌上的那瓶一模一样，苏珊娜觉得那就像是全世界最古老的史密斯兄弟牌野樱桃咳嗽药水。不过，还有一只信封，罗兰递给她。信封上，又是那个性鲜明的半手写体半印刷体的字迹：

贵武罗兰，来自蓟犁

苏珊娜&iddot;迪恩，来自纽约

你们救我的命

我也救了你们

所有的债都已还清。

sk1

『注：sk是斯蒂芬&iddot;金的名字stephenkg的缩写。』

&ldo;贵武？&rdo;她问，&ldo;这对你而言有什么含意？&rdo;

他点头示意。&ldo;这个词儿专门用来说肩负使命的武士‐‐或是，枪侠。是个相当正式的用语，也相当古老。我们自己从来不这么说，你必须要明白，因为这个称呼意味神圣，是卡的选择。我们从不会把自己套进这样的称呼，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如此自诩过。&rdo;

&ldo;但是你确实是贵武罗兰？&rdo;

&ldo;也许曾经是。我们现在已经超脱于这些物事之外了。超越了卡。&rdo;

&ldo;但仍然走在光束的路径上。&rdo;

&ldo;是啊。&rdo;他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的最后一行字上：所有的债都已还清。&ldo;打开看看，苏珊娜，我想知道里面是什么。&rdo;

她照做了。

4

里面是罗伯特&iddot;布朗宁所著一首诗的影印件。金用半草半正的独特字体在正上方写下了诗歌的标题。苏珊娜在大学里曾读过一些布朗宁的独幕剧，但她对这首诗却不太熟悉。不过，她对这首诗的主题倒是再熟悉不过了；标题如是说：《去黑暗塔的罗兰少爷归来》。这是首叙事体的长诗，民谣体的韵律格式（a-b-b-a-a-b），共有三十四节。每一节头上都用罗马字母标注了节数。有人‐‐应该就是金吧‐‐圈注出了第一、第二、第十三、第十四和第十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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