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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它只是一辆可怕的小火车，它的名字叫做烦恼布莱因。

埃蒂走上前，手臂甩上杰克的肩膀。&ldo;好吧，它就在那儿，孩子‐‐就和宣传的一样。你怎么想？&rdo;

&ldo;没什么想法，老实说。&rdo;这句话的确过于轻描淡写，可是杰克此时实在太累，已经说不出更多了。

&ldo;我也是，&rdo;埃蒂回答。&ldo;它会说话，而且喜欢猜谜语。&rdo;

杰克点点头。

苏珊娜骑在罗兰身上，站在控制盒旁边一道研究起盒子上面钻石形的数字矩阵。杰克和埃蒂随后也加入了研究行列。埃蒂发现自己必须不停地低头看看杰克，才能证明一切并非自己的想像或思念过度，这个男孩儿的确就在身边。

&ldo;现在怎么样？&rdo;他问罗兰。

罗兰伸出手，轻轻地拂过钻石形状的数字按钮，摇摇头。他完全没有头绪。

&ldo;因为我想这辆单轨火车的引擎转得越来越快，&rdo;埃蒂说。&ldo;我的意思是，虽然警铃这么吵很难听清楚……但它毕竟是台机器。如果它，比方说，扔下我们自己跑了怎么办？&rdo;

&ldo;布莱因！&rdo;苏珊娜大叫道。&ldo;你是不是‐‐&rdo;

&ldo;听仔细了，我的朋友们。&rdo;布莱因的声音突然响起。&ldo;城下有成堆成堆生化战争用的毒气罐。我已经启动程序。毒气马上就会释放。十二分钟以后毒气罐将会爆炸。&rdo;

声音沉寂片刻，此时小布莱因的声音钻入他们的耳朵，几乎被不停响起的警报声掩盖：&ldo;……我一直担心这种事情会发生……你们一定得赶快……&rdo;

埃蒂没理睬小布莱因，因为他说的一切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当然他们必须赶快，但这个想法此刻已经退居第二位。他脑海中想的是更重要的问题。&ldo;为什么？&rdo;他质问布莱因。&ldo;看在上帝的分上，你为什么这么做？&rdo;

&ldo;我想原因应该很明显。我不可能光炸毁这所城市而不炸毁自己。而且如果我毁了。我可怎么带你们去你们想要去的地方？&rdo;

&ldo;但是城里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哪，&rdo;埃蒂说。&ldo;你会把他们全毒死的。&rdo;

&ldo;是的。&rdo;布莱因平静地回答。&ldo;再见回见待会儿见。勤写信来切切念。&rdo;

&ldo;为什么？&rdo;苏珊娜愤怒地大叫。&ldo;为什么，你简直该下地狱？&rdo;

&ldo;因为他们让我厌烦。但是你们四个我觉得很有意思。当然。我到底能觉得你们有意思多久还要取决于你们的谜语到底怎么样。而说到谜语。你们是不是最好开始猜猜我出的谜语？离毒气罐爆炸还剩下整整十一分二十秒。&rdo;

&ldo;别说了！&rdo;杰克大声喊道，声音盖过了警报。&ldo;不仅仅是这座城市‐‐毒气会到处蔓延！甚至会毒死河岔口的老人！&rdo;

&ldo;说得好，呱呱叫，&rdo;布莱因不带任何感情地回应道。&ldo;不过我相信他们还会边品尝咖啡边再活上好几年；秋季风暴已经开始，信风会把毒气往相反方向吹的。但是你们四个所处的境地就完全不同了。你们最好赶紧戴上思考帽，否则就是再见回见待会儿见，勤写信来切切念。&rdo;停顿一下后布莱因又说。&ldo;最后补充信息：毒气并不是无痛的。&rdo;

&ldo;快收回命令！&rdo;杰克说。&ldo;我们还是会跟你猜谜语的，对不对，罗兰？你想听多少谜语我们就告诉你多少！只要你收回命令！&rdo;

布莱因大笑起来，电子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摇篮上空，与单调刺耳的警报声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

&ldo;快停下！&rdo;苏珊娜叫道。&ldo;停下！停下！快停下！&rdo;

布莱因果然停止大笑。片刻之后警报声也戛然而止。接下来的沉寂被倾泻如注的大雨声打破，却反而更加震耳欲聋。

此刻扩音喇叭里传出的声音变得非常温柔、关切，同时也毫不仁慈。&ldo;你们现在还剩十分钟，&rdo;布莱因说。&ldo;让我好好瞧瞧你们到底有多有趣。&rdo;

40

&ldo;安德鲁。&rdo;

这儿可没有谁叫安德鲁，陌生人，他想。安德鲁早就死了；安德鲁已经消失，就像我马上就要消失一样。

&ldo;安德鲁！&rdo;声音继续呼唤道。

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从曾经是苹果榨汁机的脑袋外传来。

曾经有一个男孩名叫安德鲁，他的父亲带他来到剌德城西面的公园。公园里种满苹果树，还有一间小铁屋，外表看起来像地狱、却散发出天堂的味道。男孩非常疑惑，他的父亲告诉他这地方就是苹果汁屋。然后他拍了拍安德鲁的头，让他别害怕，把他带进了铺着地毯的走廊。

无数的苹果‐‐一箱又一箱‐‐堆在屋里的墙边。屋里还有一个名叫杜拉普的老人，他身材瘦削，手臂上的肌肉却像蠕虫一样在白色皮肤下鼓起跳动。他的工作就是把成箱成箱的苹果倒进屋子中央那台一张一合、叮当作响的机器里。机器另一端伸出的管子里汩汩流出的就是沁香的苹果汁了。机器旁还站了一个人（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他的工作就是一桶一桶地装满苹果汁。第三个人站在他身后，他的工作则是在苹果汁洒出来太多时敲敲倒汁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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