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_黑暗塔系列01枪侠_[美]斯蒂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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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嗒、嗒、嗒。

两星期，布朗说过，也可能是六个星期。这不要紧。在特岙，人们有日历；他们都记得黑衣人，因为他路过村子时治好了一位老人。老人因吃鬼草上瘾而濒危；他被叫做老人，但才不过三十五岁。如果布朗没记错时间，那么离开特岙后他和黑衣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大大缩短了。但是前方就是沙漠，像地狱般的沙漠。

嗒、嗒、嗒……

把你的翅膀借给我吧，乌鸦。我要展翅飞过那片火热的土地。

他睡着了。

一小时后布朗把他叫醒。天已经黑了。惟一的亮光是余烬的暗红色。

&ldo;你的骡子死了，&rdo;布朗说。&ldo;我为你难过。晚饭做好了。&rdo;

&ldo;怎样的？&rdo;

布朗耸了耸肩。&ldo;烤的和煮的，还能怎么烧？你挑剔吗？&rdo;

&ldo;不，我是问骡子是怎样死的。&rdo;

&ldo;它倒下了，就这样。看上去是头老骡子了。&rdo;他有些歉意：&ldo;佐坦把它的两只眼睛啄来吃了。&rdo;

&ldo;哦。&rdo;这似乎在意料之中。&ldo;没关系。&rdo;

当他们在用做桌子的毯子旁边坐下时，布朗又让他吃了一惊，因为他简短地做了祷告：祈求雨水，健康和灵魂的成长。

&ldo;你相信有来世吗？&rdo;枪侠问他。

布朗把三穗玉米放到他的盘子上，点点头。&ldo;我想这就是来世了。&rdo;

豆子硬得像子弹，玉米也硬得难以下咽。外面，呜咽的风声不断。枪侠吃得很快，一阵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喝了四杯水。吃到一半的时候，一阵机枪一般的敲门声响起。布朗起身开门让佐坦进来。这只鸟飞过整间屋子，在另一端的角落里停下。

&ldo;音乐的果实。&rdo;它咕哝着。

&ldo;你从没想过吃了它吗？&rdo;枪侠问。

布朗笑了。&ldo;说话的动物肉太粗。&rdo;他说。&ldo;像鸟，貉獭（注：貉獭，billybublers，书中也以bubler形式出现。这是种由浣熊、旱獭和达克斯猎狗混交产生的动物。它们有黑灰相间的毛皮，眼睛四周长着金色的毛。它们会像狗那样摇尾巴，但要比犬类更为聪明。在世界发生变化之前，每个领地的城堡里都养着一些貉獭，它们还被用来牧羊。它们和人一起生活时，会鹦鹉学舌，讲人话。），还有人类。这些都不能吃。&rdo;

晚饭后，枪侠递上烟草，布朗迫不及待地接过来。

现在，枪侠想，现在他要开始提问了。

但是布朗什么也没问。他抽着来自数年前种在伽兰（注：伽兰，garlan，地名，遥远的王国，位于蓟犁的西部。）的烟草，盯着慢慢熄灭的余烬。入夜后，棚子里明显变得凉快起来。

&ldo;引导我们远离诱惑。&rdo;佐坦突然说，仿佛是先哲给人启示似的。

枪侠大吃一惊，像中了枪子一样。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象，是黑衣人施了咒语，试图用这种象征性的方法告诉他些什么。

他突然问：&ldo;你知道特岙吗？&rdo;

布朗点点头：&ldo;我到这儿来的路上得经过那里。有一次去那儿卖过玉米，还喝了杯威士忌。那一年这儿下过雨，大概下了十五分钟。整片土地似乎都张开了嘴，把雨水吞了下去，但一小时之后，这里又像以前一样干燥，白茫茫的。但是这些玉米‐‐哦，上帝，玉米。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在长高。那可真让人高兴。但是你可以听到一种声音，仿佛雨水给了它们嘴巴。那声音可不会让你觉得愉快，它们像是在不断地唉声叹气，要挣脱出土地似的。&rdo;他吸了几口烟。&ldo;我有了多余的玉米，就拿去村里卖了。帕帕&iddot;多克要帮我去卖，但是我怕他诈我，就自己去了。&rdo;

&ldo;你不喜欢那个村子？&rdo;

&ldo;不喜欢。&rdo;

&ldo;我几乎在那里丧了命。&rdo;枪侠说。

&ldo;你说的是真的？&rdo;

&ldo;我拿我的手表担保。我在那儿杀了一个被上帝赐福过的人。&rdo;枪侠说。&ldo;当然那不是上帝，而是那个从袖子里掏出兔子的人。黑衣人。&rdo;

&ldo;他给你设了陷阱。&rdo;

&ldo;你说得没错。我得谢谢你。&rdo;

他俩在黑暗中看着对方，这一刻仿佛暗示着终结。

现在他要提问了。

但是布朗还是没有问问题。他手里的烟只剩快熄灭的烟蒂了，但是当枪侠拍拍放烟的袋子时，布朗却摇了摇头。

佐坦不安地跳来跳去，好像要开口讲话，但又忍住了。

&ldo;要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吗？&rdo;枪侠问，&ldo;通常我不习惯多讲话，不过……&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