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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洪峰的二姐洪艳很早就与村里勤劳、善良的大牛相爱了，由于大牛家也是一贫如洗，所以，洪艳和大牛约定，等洪峰大学毕业之后，他俩再谈婚论嫁。

村里有个离了婚的、叫李二的养殖专业户，年纪比洪艳整整大出一轮，他老早就垂涎洪艳的美貌，请媒人到洪家提了好几次亲了，总被洪家以这或那的借口拒绝了。

当洪艳看到母亲伤心的泪水，听到父亲无助的叹息，感受到弟弟洪峰绝望的心境，她默默地作出了一个决定‐‐去找李二。

洪艳在李二家徘徊了好久，终于咬紧了下唇，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ldo;李二。&rdo;

赤膊着上身，正坐在电视机前大口大口地啃着西瓜的李二惊讶地转过头：&ldo;小艳，你、你怎么来了？&rdo;

洪艳僵硬地走进去，看着李二，欲言又止，却并没有坐下。

李二手足无措，硬生生咽下嘴里的西瓜：&ldo;小艳，你‐‐吃西瓜，吃西瓜，坐呀，你坐呀。&rdo;

一片红云飞上了洪艳的双颊，她低着头，绞扭着衣角，轻声说：&ldo;李二，我、我想、想找你说个事。&rdo;

&ldo;说个事？什么事？说吧，说吧。&rdo;

&ldo;你不是上我家提过亲吗？&rdo;

李二的头点得象鸡啄米一样：&ldo;是啊，是啊，怎、怎、怎么啦？&rdo;

&ldo;那‐‐现在，还上算吗？&rdo;洪艳声音更低了。

&ldo;上算啊，怎么不上算？小艳，你、你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想过了，我决定、决定答应你。&rdo;

&ldo;什么？&rdo;李二眼睛瞪得铜铃大，突然，满脸迸发出兴奋的红光，&ldo;你说的是真的？&rdo;

洪艳点点头：&ldo;但是，我有个条件……&rdo;

&ldo;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小艳，你说吧，什么条件？&rdo;

这时的洪艳仿佛有了勇气，她抬起头，直视着李二的双眼：&ldo;要我嫁给你可以，但是，你要供我弟弟读完大学。&rdo;

李二笑得脸都挤成了一团：&ldo;嗨，就这条件，我答应你。&rdo;

……

一个多月以后，消瘦、憔悴的洪艳将泪水和对大牛的思念都蓄在心里，在大牛的痛哭声中，做了李二的新娘。洪峰兜里揣着二姐的&ldo;卖身&rdo;钱，沉痛地踏上了南下的求学之路。

4

洪峰因为有了姐夫李二的资助，大学里的日子过得还不算太艰难。而且，从姐姐的来信中得知，李二对姐姐还不错，并将洪峰的父母和大姐都接到了自己家，对他们也是百般照顾，这多少给了洪峰一些安慰。

洪峰也并没有忘记自己当年的誓言，他在大学里依然努力学习，还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大二那年，在学生会里，洪峰认识了比他低一届的西语系的学妹许萍，两人经常在一起工作，不久，洪峰便为许萍的清纯而心动，许萍也因洪峰的才气而倾倒，因此，俩人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在洪峰即将大学毕业的时候，许萍邀请洪峰到她家里见了她的父母，许萍的父母热情地接待了洪峰，并且了解了洪峰许多事情。从许萍家出来，洪峰信心百倍地回了寝室。

令洪峰始料不及的是，这以后，许萍辞去了学生会的工作，总是找种种借口躲避他，终于有一天，他在女生寝室前的林荫小道上等到了许萍。

&ldo;萍萍，你干嘛老躲着不肯见我？&rdo;

&ldo;洪峰，我、我、我们分手吧。&rdo;许萍躲闪着洪峰质问的目光。

洪峰大惊：&ldo;为什么？&rdo;

&ldo;不为什么，只是，我觉得我们俩不太合适。&rdo;许萍侧过身子，不再看洪峰。

&ldo;你撒谎！前段时间我们还好好的呢。&rdo;洪峰扳过许萍的肩头。

许萍一耸肩，甩开洪峰的手：&ldo;洪峰，你走吧，我们不可能啦。&rdo;

洪峰分明看到许萍眼中掉落的泪珠：&ldo;萍萍，是不是、是不是你父母不同意？&rdo;

许萍抬起泪眼，看着洪峰，默默地点点头。

&ldo;为什么？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rdo;

许萍还是不吭声，摇摇头。

洪峰又抓住了许萍的肩头，摇晃着大声说道：&ldo;告诉我，我到底那儿做错了？&rdo;

许萍猛烈地摇着低垂着的头，：&ldo;别问了，你别问了啊！我不知道，我、你、反正是我父母不同意。&rdo;

洪峰从许萍的眼泪和话语中似乎猜到了什么，他平静下来：&ldo;萍萍，我只想知道原因，告诉我好不好？&rdo;

许萍抬起婆娑的泪眼：&ldo;他们、他们嫌你家太穷，还嫌你大姐是、是……&rdo;

洪峰淡淡地看着许萍：&ldo;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听你父母的，是不是？&rdo;说完，他也不等许萍回答，转身拖着脚步走了。

此后，洪峰再也没有去找过许萍，他也没再见过许萍，他青涩、纯洁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5

毕业以后，洪峰带着满心的伤痛回到他曾就读过的中学，当了一名中学数学教师。不爱多话的洪峰总是教室、办公室、宿舍三点一线，他出色的教学水平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一致称道。但是，唯一让大家感到迷惑不解的是，每次有人提出要给洪峰做介绍时，他却是淡淡地苦笑，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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