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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奶奶，我很快乐！您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先去蔚彬外婆家。&rdo;我拿起提包，第一次听奶奶谈这么沉重的话题，我的心已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要一想到将会失去旗袍店，心痉挛着痛，一下紧接一下。

走到门口奶奶叫住我：&ldo;小影，别怪奶奶。&rdo;

&ldo;奶奶，我明白您的用心。&rdo;

到了安家，我站在门外徘徊很久才去敲门。开门的是安家的保姆，安家的别墅是当年蔚彬的母亲买下的。其实，在我们家的人恨蔚彬母亲的同时，安家的人也把我们恨之如骨。因为如果没有我父亲，他们女儿前途一片光明，而不会在最风光的时候香消玉殒。所以两家人一直没有来往，那个保姆在知道我是谁后一愣，本来敞开的门也闭拢了三分：&ldo;你先等一下，我去问过太太。&rdo;

&ldo;请你转告安先生和安太太，我只是想跟他们商量些关于蔚彬的事。&rdo;

听我说完，保姆&ldo;砰&rdo;地一声把门关上。我在门外站了三分钟左右，门才再次打开：&ldo;我们太太请您进去。&rdo;

他们的客厅四面都悬了些山水风景摄影，我一看就知道出自蔚彬之手。不过短短一个月，我却与他阴阳相隔，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看着，眼前就开始模糊……

&ldo;李小姐你好。&rdo;

一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才注意到自己失态。忙从包里拿出纸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珠。抬头看到安太太，她虽有些憔悴，但眉目清秀，年轻时应该是个极美的女子，手腕上套着两个绿玉镯，穿着居家衣服。眼圈红红的，看得出刚刚哭过。我站起来：&ldo;安太太您好。&rdo;

&ldo;你就随蔚彬，叫我阿婆吧！&rdo;她示意我坐下：&ldo;你今天来是？&rdo;

&ldo;阿婆，是这样的。我想让蔚彬的碑刻李家的姓。蔚彬走了，他甚至是他的母亲当初都希望李家能接爱他。也许这份提议迟了点，我还是希望他姓李，以圆他生前的一个愿望，我想蔚彬也很高兴。&rdo;

&ldo;你们李家到底还把不把我们安家放眼里？当初蔚彬的妈妈死的时候，你们一个名份都不肯给，当初你们是怎么说的？你奶奶对我们说的话我一辈子都记得！&rdo;安太太站起来激动地拍着桌子，颤声说。

&ldo;阿婆，我奶奶也说了，当年是她太倔。您换位想一下，谁摊上这样的事还能够承受？我跟蔚彬从小一块长大，我最初还不能接受他。阿婆，伤害都是双方面的。两个巴掌相击，谁都会痛。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我们活着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做完他们生前想做的事。&rdo;

&ldo;是的，小芸。我们就让蔚彬姓李，这孩子不一直都希望的吗？&rdo;安先生从楼上下来轻轻地揽住她。

&ldo;可是……&rdo;安太太刚张口就被安先生打断。

&ldo;小芸，这是蔚彬喜欢的。也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不是吗？孩子都走了，我们还能为他做什么？&rdo;安先生轻轻拍着她的肩，安太太倒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但再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我从安家走出来时已华灯初上。等我回到家奶奶早已经睡下，她很少睡这么早，我想一定是最近思想太困乏的原因，蹑手蹑脚地回房，躺在床上，看窗外新月皎洁……

&ldo;小影，小影……&rdo;谁在叫我？坐起来，看到窗边站着一个老者，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这时，窗外的月亮异常的明亮起来，看到他的脸也在黑暗里一点一点亮起来，那眉那眼那么熟悉，是‐‐爷爷？

&ldo;爷爷！&rdo;我跳下床，跑到他跟前，拉起他的左手放到脸边轻轻地摩娑着：&ldo;爷爷，小影好想你！&rdo;

&ldo;傻孩子。&rdo;爷爷轻轻地抚着我的头，眼神格外暖和，我靠在爷爷的怀里快要睡去。多日来的倦怠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寄托。

&ldo;格格格……格格……&rdo;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接着有冷气喷到我的脖子里，凉嗖嗖的。抬头，看到一张惨白的脸，空洞的眼，还有阴森森的獠牙。头发长长乱乱地披散在肩上，顺着往下看，她套着白色的睡衣，裤管空当当的，竟然，竟然‐‐没有脚！

我一惊，不住地往后退，靠在床沿上。她慢慢地向我靠过来。脸上依旧木然笑着，嘴里发出：&ldo;格格格……格格……&rdo;锉牙的声音。

&ldo;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rdo;我大声地冲她叫着。

她依言不再过来，可是屋子里又多出几个人，一个骆太太，一个小贾，一个竟是‐‐蔚彬！他们全冲我笑着伸手，嘴里还是&ldo;格格格&rdo;的声音。我把耳朵捂起来，可是笑声还是灌耳而入。

&ldo;格格……还‐‐给‐‐你！还‐‐给‐‐你！一‐‐起‐‐走！&rdo;她们每人手里多件墨绿的衣裳，依稀可辩都是那件&lso;秦淮灯影清旗袍&rso;的模样，她们把旗袍同时向我扔过来。慌乱地摇着头，挥动着手想要打走他们，可他们还是不断的向我靠近，忽然，我脖子上一凉，已有一双凉冷的手在我脖子上收紧。挣扎着，呼吸越来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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