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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果然是宴无好宴，邹老板恼羞而去，留下一室冷清。

苏毓也不慌，随手拂去台面上的茶水，竟是显得漫不经心，可见邹老板的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

我也不出声，习惯性趴在窗台，看着夜色将近，收拾细软回家的商贩，看上去很忙很狼狈，但我喜欢这样的真实，每一天的生活都被记录在地府的档案上。

&ldo;你不问？&rdo;他重新沏了壶茶水，先前那壶凉了。

问什么？原来是我指导苏毓做这个，教他做那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得我在一旁看着他做这个、做那个，好像是看一部电视剧，幸亏他长得人模人样，倒也还赏心悦目。

&ldo;你不问，是因为你在旁边，总能看到结局？&rdo;苏毓果然是苏毓，我不老不死地七年在他身边，他自然也明白了几分。

其实说到底，我最多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ldo;城东郭府尹的独子已久病一年，城内城外所有的大夫都请遍了，还是没有起色。&rdo;他将倒好茶的杯子递给我。

&ldo;就是你让我前天晚上去看的那个男孩？&rdo;看看他是不是面色蜡黄，手指甲呈现灰色。

&ldo;不错。&rdo;

&ldo;难道他们会来找你看病？&rdo;他是药童，又不是大夫。

&ldo;我只是猜测，狗急了总会跳墙的。&rdo;

人家狗也是有尊严的，别老拿来做比喻。我放下茶杯，这茶总觉得不够味，还是酒好。

苏毓瞥了一眼茶杯，招来小二，&ldo;拿一壶二窝头。&rdo;

还是他了解我。

&ldo;你有把握治好？&rdo;问完就自我唾弃了一次，又问白痴问题，明知道他是不可能放过任何机遇，一定做好完全准备了。

&ldo;只要他的确是面黄甲灰，我就有七成把握。&rdo;

在太阳完全落下西山后，我和苏毓一起走出酒楼。

刚走出没多久，几个家仆打扮的人就从街尾远远追来，手里提着灯笼，模样急切。

&ldo;请问这位是苏毓苏公子吗？&rdo;为首的家丁恭敬地问道。

苏毓转身打量了一下来人，露出一抹笑容，&ldo;在下苏毓，请问何事？&rdo;

&ldo;我家公子病急，我家郭大人派小人来，烦请苏公子过府为我家公子看诊。&rdo;说着，鞠躬作揖。

&ldo;苏毓不才，只是小小药童，恐怕难当大任。&rdo;他说的自然，我在一旁听得欲呕，虚伪，虚伪，太虚伪了……

&ldo;苏公子虽是药童，但一直以来都为凤阳城中的穷苦老幼义诊，诊治好很多疑难杂症，医术自是不在话下。请苏公子念在我家大人薄面上，医治我家公子。&rdo;

&ldo;承蒙郭大人抬爱，那就麻烦几位大哥带路了。&rdo;

&ldo;这位是？&rdo;那家丁刚发觉我的存在，一时琢磨不定我的身份。

苏毓拉过我，&ldo;这是舍妹，略通医术，如不麻烦的话，让她一起过去帮我可妥？&rdo;

家丁怕的就是没有大夫可请，现在管我到底是真会医术还是假会医术，多带一个是一个，不再多问，就带路走在前面了。

&ldo;你现在得意啦？&rdo;我小声问他，目前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不答，嘴角却悄悄上扬。

半仙作法

郭大人的府邸不是城东最大的，但已经是气派非凡。

我随着苏毓进入府门后一路畅通，来到一个院落前，根据家仆的指示，这就是少爷的院落。

刚迈进院落，就不知有什么东西洒过来，苏毓大步一跨挡在我面前，也挡住了来人。

&ldo;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皆消灵。&rdo;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在院落中拿着碗，边跳着奇怪的舞蹈，边洒着不知名的黑血。

这不会是为人驱邪抓鬼的&ldo;大仙&rdo;吧……

我觉得一滴隐形的汗从头上滴下来，真是什么都遇到了。这孩子被&ldo;跳大绳&rdo;的这么治法，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苏毓突然转过身来，推搡着我出去，脸色有些苍白惊惶。

我奇怪。&ldo;你干嘛推我？&rdo;

一旁的家仆也有些莫名，&ldo;苏公子，您还没为我家公子把脉呐。&rdo;

&ldo;我刚刚突感不适，今日多有不便。这样吧，明日我必定亲自登门拜访，为你家公子把脉。&rdo;苏毓嘴上说着不适，力气倒是很大，我已被他推出门外了。

&ldo;可苏公子，我家公子昨晚发病，已经疼了一天一夜，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就等您来医治，若是明日早上医治，恐怕……&rdo;怕是已经早登极乐了。

&ldo;不错，苏公子请留步。&rdo;身后传来个浑厚的声音，听着就是个大人物，果然是郭大人本人。&ldo;苏公子既然已经来到府上，就请赶快为犬子把脉吧。&rdo;

苏毓没法，只能转身看向来人。来人年近中年，身宽体胖，只是可能今日烦扰甚多，眉宇间很紧绷，看来他独子情况不是很好。

&ldo;郭大人的吩咐，小人不敢不从。&rdo;他低头对一旁的我道，&ldo;小妹，这没你什么事了，快回去吧。&rdo;

我？我不是就是来看戏的吗？没明白他的意思，总觉得他这异样有点古里古怪、莫名其妙，他那月白色的长衫上，还有先前被洒到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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