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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那欧阳大夫显然本是准备一上来就开骂，却被苏毓堵了回去，没想到苏毓一早就认出他，还知之甚详。

&ldo;这位是欧阳小姐吧，两位请里边说话。&rdo;苏毓不着痕迹地将两人领入堂间，避开周围围聚过来的人群。

我缩回伸出窗台的脑袋，走出隔间，坐在楼梯上好奇地看着堂内，看这出戏苏毓怎么唱。

为两人倒了杯茶后，苏毓慢条斯理地询问，&ldo;请问欧阳大夫为何而来？&rdo;

&ldo;苏毓……&rdo;他踟蹰了一下，终究缓和了语气，&ldo;苏大夫，在下对贵医馆和邹家药铺的合作多有异议。&rdo;

&ldo;哦？&rdo;他抿了口茶，&ldo;愿闻其详。&rdo;

&ldo;贵医馆的药方，皆到邹家药铺取药，本是苏大夫个人选择，无可厚非，但苏大夫却唆使邹老板只将药配给苏大夫开的药方，却并不是为民着想。&rdo;

苏毓好脾气地一笑，示意他继续。

&ldo;邹家药铺是城中最大的药铺，药的种类最是齐全，存量也最多，很多药方中的药，只有那里才有，现在这么限制，会有更多的人，买不到他们所需的药。&rdo;

我在一旁听得摇头，傻子，他还没看出更严重的情况。长此以往，一旦城中多数药铺倒闭，那邹家药铺哄抬药价，是迟早的事。其中利害，苏毓自是和邹老板提过。

苏毓放下茶杯。&ldo;欧阳大夫觉得小弟这回春堂如何？&rdo;他气定神闲地抛出全然无关的一句话。

欧阳大夫一愣，虚应，&ldo;听街坊说，苏大夫妙手回春，在此医治病人无数。&rdo;

&ldo;那若欧阳大人来加入我回春堂，自然不用担心，病患拿着回春堂的药方，会开不到邹家药铺的药了。&rdo;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ldo;这……这怎么行？&rdo;欧阳大夫惊诧地看着苏毓，&ldo;那我家的得善医馆怎么办？&rdo;

&ldo;欧阳大夫，恕小弟直言，得善医馆已经有几月入不敷出了吧。&rdo;

欧阳大夫脸上一阵的困窘。

&ldo;与其困守一方天地，还不如加入回春堂，相信以欧阳大夫的医术与德行，必能在治病救人和义诊上对小弟有所帮助。&rdo;他有两年多时间阅尽城中所有大夫的药方，自然清楚每个大夫的能力。

之后几番话下来，欧阳大夫已是浑浑噩噩，被忽悠得不知天南地北，连退几步，&ldo;我要回家想想，我要想想，告辞了。&rdo;说着，没顾着女儿就冲出门。

欧阳小姐盈盈站立，一双眼揪着苏毓，有些惊惶不安。

苏毓上前几步，保持有礼的距离，&ldo;在下对欧阳大夫的为人与医术仰慕已久。况且早就听闻欧阳家世代皆是书香门第，欧阳小姐知书达理。苏毓不才，只略通一二，若能有欧阳大夫来回春堂相助，将是苏毓莫大的荣幸。&rdo;

一番话说得欧阳小姐小脸飞红，女儿家的娇羞之态尽现。

&ldo;想必贵府情况小姐也略知一二，希望小姐回去后也能劝慰令尊。&rdo;

&ldo;我……我会的。&rdo;那欧阳小姐小声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看那神色，只怕再片刻停留，脸上便要起火了。

苏毓走到楼梯旁，毫不意外地发现我坐在那，调侃我，&ldo;看戏可是看够了？&rdo;

我没回答，慢慢隐没在角落的黑暗中。

原来我一直以为对人冷漠孤僻又高傲的苏毓，也能对别的女孩家露出如此充满温情的神色，那眼神，那声音，都柔得滴出水来了。

是做戏吗？因为他需要欧阳大夫的医术，来扩大他的回春堂？

永远留在我身边。

耳边响起那天他的话语，也是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声音，好像把人捧在手心，辗转宠爱。

也是做戏吗？他需要我做什么呢？

心理年龄三十六岁的爱情初学者，还未开始享受甜蜜，已经尝到丝丝苦涩。

两相承诺

在考虑了一周之后，欧阳父女俩一起加入了回春堂。其实，若不是得善医馆仅剩的病患也被回春堂抢走的话，他们父女也不至于要寄人篱下。

苏毓看中的，不仅是欧阳大夫的医术，他更看重欧阳小姐这个女医，&ldo;我年纪尚轻，一般官绅富豪的妻妾，若是要请我就诊，都有诸多避讳。&rdo;

古代女医并不多见，多数都是出自医师世家，只给一些官宦地绅的妻妾看病。相比于男大夫、男郎中，无论是那些官宦地绅还是其妻妾，都希望有女医来为其看病，既是避嫌，更显其贞洁。

而欧阳小姐，就是凤阳仅有的几个女医之一。之所以求诊人不多，自然是其医术修为不高的关系。我想，除了苏毓，很少有人能在短短几年之间，在医术上有如此大的进展。而这位医学奇才，也开始带学徒了，第一个便是女学徒：欧阳兰。

苏毓正值年轻力壮，相貌又相当俊俏，导致回春堂中女性患者很少，甚少有请他上门为妻妾闺女诊治的。一是避讳，二是怕真闹出个红杏出墙的丑闻。

&ldo;欧阳兰的医术若能在我点拨下有所进步，或是望闻问切功夫能精进一些，将病情转述于我，就等于我亲临为她们治病。这样，更能打响回春堂的名声。&rdo;

苏毓的目标很大，大到以我这本分的个性根本看不到头。我很想问他，在他而言，回春堂只是个开始，那终点在哪里？还是他的野心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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