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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1贝奇：伊丽莎白的昵称。】

&ldo;这里呀。&rdo;欧文斯夫人说，&ldo;我们可以给他在坟场任意行动的自由。&rdo;

屠杀之母的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形。&ldo;可是……&rdo;她说，半晌之后才又接着说，&ldo;可是我永远不会同意。&rdo;

&ldo;嘿，为什么不呢？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把在坟场任意行动的自由送给一个局外人。&rdo;

&ldo;话倒是不错，&rdo;盖乌斯&iddot;庞培说，&ldo;可是我们给的那个人并不是活人。&rdo;

既然说到这里，陌生人意识到不管自己愿意与否，他已经卷入这场谈话了。于是，他很不情愿地走出阴影，如同一片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黑斑。

&ldo;是的，&rdo;他说，&ldo;我不是活人。但是，我同意欧文斯夫的观点。&rdo;

乔赛亚&iddot;沃辛顿说：&ldo;你赞同吗，赛拉斯？&rdo;

&ldo;是的，我赞同。不管是出于好意还是恶意‐‐我坚信是出于好意‐‐欧文斯夫人和她的丈夫已经承担起了保护这个孩子的责任。抚养这个孩子仅靠一对热心的幽灵是远远不够的。&rdo;赛拉斯说，&ldo;它将是我们整个墓地的责任。&rdo;

&ldo;那食物怎么办，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rdo;

&ldo;我可以离开墓地一阵然后再回来。我可以给他带食物来。&rdo;赛拉斯说道。

&ldo;你能这样说真是太好心了。&rdo;屠杀之母说，&ldo;可是你来了又去，没有人知道你的行踪。如果你离开一个星期，这个孩子会死的。&rdo;

&ldo;你真聪明，&rdo;赛拉斯说，&ldo;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他们对你评价那么高了。&rdo;

他不能像说服人类那样，逼着死魂灵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他的想法，但奉承和规劝还是管用的，亡灵们对这两者并不具备免疫力。

很快，他做了一个决定：&ldo;好吧。如果欧文斯夫妇将成为这个孩子的父母，我就是他的保护人。我会待在这里，如果我离开，我会确保有个人来接替我的位子，给孩子带吃的，照顾他。我们可以利用一下教堂的那个地下室。&rdo;他补充道。

&ldo;可是，&rdo;乔赛亚&iddot;沃辛顿劝诫道，&ldo;可是，一个人类的孩子，一个活着的孩子……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说，我是说，这是墓地，不是托儿所，真见鬼。&rdo;

&ldo;是这样，&rdo;赛拉斯点点头，&ldo;你说的对极了，乔赛亚先生，就算我自己也无法表达得更好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地让抚养孩子这件事不影响坟场的生活‐‐请原谅，生活这个词有些不准确。&rdo;说着，他慢步踱到欧文斯夫人身边，俯视着睡在她怀里的婴儿。他抬起一边眉毛，问道：&ldo;他有名字吗，欧文斯夫人？&rdo;

&ldo;他妈妈没有告诉我。&rdo;她答道。

&ldo;不管怎么说，&rdo;赛拉斯说，&ldo;他过去的名字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这个坟场之外，有些人想伤害他。让我们为他起一个名字吧，嗯？&rdo;

盖乌斯&iddot;庞培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孩子，说：&ldo;他长得有点像我的地方长官马库斯。我们可以叫他马库斯。&rdo;

乔赛亚&iddot;沃辛顿说：&ldo;他看上去更像我的园丁，斯特宾，但我倒并不建议我们给他起名斯物宾，那个人喝起酒来就像鱼喝水一样。&rdo;

&ldo;他长的像我的侄子哈利。&rdo;屠杀之母说道。看样子，整个坟场都想加入进来，每个人都试图把这个婴儿与自己早已遗忘的某个人联系起来。欧文斯夫人打断了他们。

&ldo;他只像他自己，&rdo;欧文斯夫人肯定地说，&ldo;没有人和他长得像。&rdo;

&ldo;那就给他取名叫诺伯蒂吧，&rdo;赛拉斯说，&ldo;诺伯蒂&iddot;欧文斯。&rdo;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孩子醒过来了。他睁大眼睛，像在回应自己的名字。他四处张望，注视着面前这些死者的面孔、周遭的雾气，还有天上的弯月。然后，他看着赛拉斯，目光并没有畏缩，反倒显得有些庄重。

&ldo;诺伯蒂是个什么名字？&rdo;屠杀之母很反感地问道。

&ldo;是他的名字，而且是个好名字。&rdo;赛拉斯告诉她，&ldo;这个名字有助于保证他的安全。&rdo;

&ldo;我可不想惹麻烦。&rdo;乔赛亚&iddot;沃辛顿说。

婴儿抬起头看了看他，接着，不知是饿了还是累了，或者只是想家了‐‐想念他的家人，想念他的世界‐‐他的小脸皱成一团，哭了起来。

&ldo;你到那边等会儿，&rdo;盖乌斯&iddot;庞培对欧文斯夫人说，&ldo;让我们这些人再讨论讨论这个问题。&rdo;

欧文斯夫人等在葬礼用的教堂外面。这座尖顶教堂在四十多年前就被定为历史名胜建筑，但镇议会认为重新翻修教堂耗费太大，再说教堂又位于一个几乎无人问津的草木丛生的坟场里，因此，他们关闭了这座教堂，等着它自己倒塌。不过，尽管教堂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但它很牢固，这个世纪之内都不会倒掉。

孩子已经在欧文斯夫人的怀里睡熟了。她一边轻轻摇着他，一边哼唱着一曲古老的歌谣。

这首歌是她还是个婴儿是她妈妈唱给她听的，时间要追溯到男士们第一次开始载假发的年代。歌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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