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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谁是这儿最老的，在整个坟场里？&rdo;斯卡莉特问道。

伯蒂皱了皱眉说：&ldo;大概是盖乌斯&iddot;庞培。第一批罗马人到达这里一百年后，他就来这儿了。他告诉过我，他喜欢这里的路。&rdo;

&ldo;所以他是最老的？&rdo;

&ldo;我想是的。&rdo;

&ldo;我们能不能进那间石屋子里去，在里面建一间小房子呢？&rdo;

&ldo;你进不去的。这些石屋子都锁着，全都是。&rdo;

&ldo;你能进去吗？&rdo;

&ldo;当然能。&rdo;

&ldo;为什么我就不能？&rdo;

&ldo;这个墓地，&rdo;他解释道，&ldo;我获得了在这里行动的自由。我可以在墓地里随意走动。&rdo;

&ldo;我想到石屋里去盖小房子。&rdo;

&ldo;你不能。&rdo;

&ldo;你真小气。&rdo;

&ldo;我不是。&rdo;

&ldo;小气鬼。&rdo;

&ldo;我不是的。&rdo;

斯卡莉特把手插进夹克衫的口袋里，走下山去，也没有和伯蒂道别。她坚信伯蒂在故意刁难她，与此同时，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伯蒂。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生气了。

那天晚上吃晚饭时，她问她的父母，罗马人到这个国家之前，这里有没有人居住。

&ldo;你是从哪里听说罗马人的？&rdo;她爸爸问道。

&ldo;每个人都知道。&rdo;斯卡莉特不屑地说，&ldo;有吗？&rdo;

&ldo;有凯尔特人，&rdo;她妈妈说，&ldo;他们是最早在这里的，在罗马人之前。罗马人征服了他们。&rdo;

老教堂的长凳上，伯蒂也在进行类似的对话。

&ldo;最老的？&rdo;赛拉斯回答道，&ldo;说实话，伯蒂，我也不知道。在这个坟场里，我遇到的人当中最老的就是盖乌斯&iddot;庞培。但在罗马人之前，这里是有人的，有很多人，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你的字母学得怎么样了？&rdo;

&ldo;我觉得还行。我什么时候开始学字母组合呢？&rdo;

赛拉斯顿了一下。&ldo;这儿埋葬着很多有才华的人，&rdo;他想了一会儿说道，&ldo;我敢说其中至少有几个老师。我得去问问。&rdo;

伯蒂兴奋起来。他想象着将来他能读懂所有的书籍，所有的故事都会展现在他面前。

赛拉斯离开墓地去做他自己的事，伯蒂来到老教堂旁的柳树下，喊盖乌斯&iddot;庞培。

老罗马人从自己的墓穴出来，伸了个懒腰。

&ldo;噢，是活人男孩啊，&rdo;他说，&ldo;你好吗，活孩子？&rdo;

伯蒂回答说：&ldo;我很好，先生。&rdo;

&ldo;很好，我很高兴听你这样说。&rdo;老罗马人的头发在月光下略显苍白，他还穿着自己被埋葬时的那件宽袍，里面是件厚羊毛马甲，还打着厚厚的羊毛裹腿。这里毕竟位于世界的边缘，是个寒冷的国度，除了北边的爱尔兰，没有地方比这里更冷了。至于爱尔兰，那里的人兽性十足，浑身包裹在橙色的皮毛里，一点都不像人类。他们野蛮得连罗马人都无法征服，但那里漫长的冬天也像围墙一样将他们封锁起来。

&ldo;你是最老的吗？&rdo;伯蒂问。

&ldo;你是指这块墓地里最老的吗？那应该是我了。&rdo;

&ldo;那你就是第一个被埋葬在这里的人啦？&rdo;

他沉默了一会儿。&ldo;差不多是第一个。&rdo;盖乌斯&iddot;庞培接着说，&ldo;在凯尔特人之前，这个岛上还住着其他居民。他们中有一个就埋在这里。&rdo;

&ldo;哦。&rdo;伯蒂想了一会儿，&ldo;他的墓穴在哪儿？&rdo;

盖乌斯朝山上指去。

&ldo;山顶上。&rdo;

盖乌斯摇了摇头。

&ldo;那是哪里？&rdo;

老罗马人走下来，摩挲着伯蒂的头发。&ldo;在山里，&rdo;他说，&ldo;在山腹里面。被抬到这里的人中，我是第一个。我的朋友抬着我，后面依次跟着当地的官员，还有几个哑剧演员，戴着我去世的妻子和父亲的蜡制面具。我妻子在卡姆罗多努发高烧死了；我父亲在高卢的一场边境小冲突中丧了命。说到山腹里的那个墓穴，我死后三百年时，一个寻找新地方放牧羊群的农夫发现堵在墓穴入口的大石头后，把它滚了开去。他以为下面大概有什么宝藏，于是就走了下去。过了不久他出来了，出来时，他的深色头发变得和我的一样白……&rdo;

&ldo;他看见了什么？&rdo;

盖乌斯没有回答，他接着说：&ldo;他把大石头放回原处，最后就忘记了这件事。那以后，两百年前，人们建造弗罗比歇1陵墓时重新发现了那个墓。发现它的年轻人梦想发一笔大财，所以他谁也没有告诉，还用以法莲&iddot;佩蒂弗的棺材挡住了入口。一天晚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墓穴里‐‐其实也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rdo;

【1弗罗比歇：英国航海家，为寻找太平洋的西北航道，曾三次探险到达巴芬湾，发现弗罗比歇湾及哈得孙海峡。】

&ldo;那他上来的时候头发有没有变白？&rdo;

&ldo;他没能上来。&rdo;

&ldo;嗯，噢。那么，在那下面的是谁呢？&rdo;

盖乌斯摇了摇头，&ldo;我不知道，小欧文斯。但我能感觉到他，当这里还是块空地的时候他应该就存在了。甚至在那时我就能感觉到，这座山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它在等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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