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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赛拉斯看着卢佩斯库小姐，一边的眉毛微微扬了起来。然后，他看着伯蒂。

&ldo;我喜欢这样。&rdo;伯蒂说。

第四章女巫的墓碑

大家都知道，坟场的边缘埋着一位女巫。欧文斯夫人曾经告诉伯蒂，要尽可能远离那个角落。

&ldo;为什么呢？&rdo;他问。

&ldo;一个活人孩子到那里去对健康不利。&rdo;欧文斯夫人说，&ldo;那边很潮湿，简直是沼泽会死人的。&rdo;

欧文斯先生的话更加隐晦，也更加缺乏想象力。&ldo;那里不是好地方。&rdo;他就说了这么多。

坟场本身到小山的西边就结束了，那里有一棵老苹果树，还有一道生了锈的铁栏杆，每根栏杆上都有一个生了锈的箭头。栏杆外面是一片荒地，有大片的荨麻、野草、荆棘和秋天的落叶。伯蒂是个听话的孩子，他从没有越过栏杆，但他下到那里朝外边看过。他知道大人没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他，这让他感到不太高兴。

伯蒂掉头上了山，到了那座靠近坟场的教堂边，一直等到天黑。黄昏慢慢从灰色变成紫色，教堂尖塔上有了动静，像有人在抖动一幅厚厚的天鹅绒。赛拉斯离开了他在钟楼里的休息处，头下脚上，很快便下了尖塔。

&ldo;过了这个教区的烤面包师哈里森&iddot;威斯伍德跟他的两个老婆玛丽恩和琼的坟墓，&rdo;伯蒂问，&ldo;坟场的那一角有什么？&rdo;

&ldo;为什么问这个问题？&rdo;他的保护人说着，用象牙般的手指掸去了黑色西服上的灰尘。

伯蒂耸耸肩，&ldo;只是好奇而已。&rdo;

&ldo;那里是不圣洁的地方。&rdo;赛拉斯说，&ldo;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rdo;

&ldo;不知道。&rdo;伯蒂说。

赛拉斯走过一条小路，没有惊动一片落叶，靠着伯蒂坐在长凳上。

&ldo;有一些人，&rdo;他用丝一般的声音说，&ldo;他们相信，所有的土地都是神圣的，无论在我们来之前还是之后。但是这里，在你们的土地上，大家赐福给教堂还有他们划出来葬人的土地，使这些土地更加圣洁。不过，他们也在圣洁的土地旁边留出了一块不圣洁的土地‐‐制陶人之地，以埋葬那些犯罪的人、自杀的人或者不信仰基督教的人。&rdo;

&ldo;这么说，埋在栏杆外面的人都是坏人了？&rdo;

赛拉斯扬起一边眉毛，&ldo;嗯？啊，倒也不全是。我想一想，这种说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我不记得有谁特别的坏。记住，在过去的年代，你可能会因为偷了一个先令而被绞死。总有一些人，他们觉得生活太艰难，进而认为他们最好尽快过渡到另‐个层面的存在。&rdo;

&ldo;你是说他们自杀了？&rdo;伯蒂问。他差不多八岁了，他不是傻子。他睁大眼睛，一脸求知的渴望。

&ldo;是的。&rdo;

&ldo;这样做有用吗？他们死后真的快乐了？&rdo;

&ldo;有时候是，大部分情况下不是。这就像那些认为搬到其他地方居住就可以快乐的人，做了以后却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不管你到哪里，你仍是你自己。不知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rdo;

&ldo;大概吧。&rdo;伯蒂说。

赛拉斯弯下腰，抚摸着孩子的头。

伯蒂说：&ldo;那女巫呢？&rdo;

&ldo;都一样，&rdo;赛拉斯说，&ldo;自杀的人、犯罪的人，还有巫婆。那些死前不知忏悔的人。&rdo;他站了起来，黑色的身影在黄昏中若隐若现，&ldo;谈了这么多，&rdo;他说，&ldo;我还没有吃早饭呢。而你，你上课要迟到了。&rdo;

坟场的微光中，一次无声的爆响，天鹅绒般的黑暗波动了一下，赛拉斯不见了。

伯蒂到达彭尼沃斯先生的陵墓（长眠于此，必于复活之日获得荣耀）时，月亮已经开始升上来了。托马斯&iddot;彭尼沃斯在等他，情绪不是很好。

&ldo;你迟到了。&rdo;他说。

&ldo;对不起，彭尼沃斯先生。&rdo;

彭尼沃斯嘴里&ldo;啧啧&rdo;了几声。上一周，彭尼沃斯先生教了伯蒂基本元素和体液1，伯蒂老是记不住哪个是哪个。他本来以为要考试，但是彭尼沃斯先生说：&ldo;我想我们该花几天来讲讲实际的东西了。毕竟，时间在飞逝。&rdo;

【1基本元素和体液：印度的医学体系包括阿育吠陀（ayurveda，又称生命吠陀）医学和悉达（siddha）医学。阿育吹陀医学认为，宇宙中包括人体在内的万物都是由土、水、火、气和空间（大气）五种基本元素组成的，人则有气、胆汁和黏液三种体液。】

&ldo;是吗？&rdo;伯蒂问。

&ldo;恐怕是的，年轻的欧文斯先生。好了，你的隐身术学得怎么样了？&rdo;

伯蒂多么希望他不问这个问题啊。

&ldo;还好，&rdo;他说，&ldo;我是说，你知道我的意思。&rdo;

&ldo;不，欧文斯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演示一下给我看看呢？&rdo;

伯蒂的心往下一沉。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力闭上眼睛，想把自己隐形。

彭尼沃斯先生面无表情地站着。

&ldo;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穿越，隐身。像死人那样，穿过阴影，隐而不见。再试一下。&rdo;

伯蒂更加努力地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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