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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他的朋友摇摇头。

阿巴纳泽把卡片放在柜台上，&ldo;有一帮人在寻找另一帮人。&rdo;

&ldo;那么‐‐？&rdo;

&ldo;据我所知，&rdo;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说，&ldo;另一帮人就是一个男孩。&rdo;

&ldo;男孩到处都有。&rdo;汤姆&iddot;胡斯廷说，&ldo;遍地跑，到处惹麻烦。我实在受不了他们。你说有一伙人在找某一个男孩？&rdo;

&ldo;这小子看起来年龄合适。他的衣着打扮一‐噢，你马上就能看到他穿的什么样子。这个是他找到的。他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rdo;

&ldo;如果真是他的话？&rdo;

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又捡起那张卡片，慢慢扇着，好像下面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ldo;这里有安抚你入睡的烛光……&rdo;他说。

&ldo;也有会砍掉你脑袋的屠夫……1汤姆&iddot;胡斯廷沉思着说，&ldo;不过，如果我们打电话给这个杰克，我们就失去这个孩子了。如果我们失去这个孩子，我们就失去了财宝。&rdo;

【1&ldo;也有会砍掉你脑袋的屠夫……：这句和上一句&ldo;这里有安抚你入睡的烛光……&rdo;皆出自英国著名童谣。】

两个人在这件事上前前后后讨论了好一会儿，议论着告发这个孩子或者得到财宝的利弊得失。此时，他们心里的宝藏已经变成了一个装满各种宝贝的巨大地下山洞。

两人激烈争论的时候，阿巴纳泽从柜台下面拿了一瓶黑刺李杜松子酒，给两人各倒了一大杯，&ldo;聊以助兴。&rdo;

他们的讨论像陀螺一样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遍，什么结果都没有。丽萨很快就听得厌倦了。她回到储藏室，看到伯蒂站在储藏室的中央，两眼紧闭，两拳紧握，脸紧绷着，仿佛牙齿疼‐‐因为憋住气，他的脸色几乎有些发紫。

&ldo;你在干什么？&rdo;她毫不在意地问。

他睁开眼睛，放松身体。&ldo;想隐身。&rdo;他说。

丽萨哼了一声。&ldo;再试试。&rdo;她说。

他屏住呼吸又试了一次，这次屏气的时间更长了。

&ldo;别再这样了，&rdo;她说，&ldo;不然你要爆炸了。&rdo;

伯蒂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叹了口气，&ldo;没用。&rdo;他说，&ldo;也许我可以用石头砸他，然后快跑。&rdo;储藏室里没有石头，于是他拿起一块彩色镇纸，举在手里，心里想，不知他的力气够不够扔出镇纸，把阿巴纳泽&iddot;博尔杰打昏。

&ldo;现在他们有两个人，&rdo;丽萨说，&ldo;就算一个人制伏不了你，两个一起肯定可以。他们说要让你把找到胸针的地方指给他们看，然后他们掘墓取宝。&rdo;那两个人还讨论了什么，但她没有告诉他，也没有说起那张黑边卡片的事。她摇了摇头，&ldo;为什么做这样的傻事？你知道对离开坟场的事他们是怎么规定的。你是自找麻烦。&rdo;

伯蒂觉得自己很渺小，非常愚蠢。&ldo;我想给你弄一块墓碑，&rdo;他老老实实地小声说，&ldo;我觉得会花些钱。我的钱不够，所以我想把胸针卖给他，给你买墓碑。&rdo;

她什么也没说。

&ldo;你生气了？&rdo;

她摇摇头，&ldo;五百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做好事。&rdo;她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说，&ldo;我怎么会生气呢？&rdo;接着她又说，&ldo;想隐身的时候，你怎么做？&rdo;

&ldo;照彭尼沃斯教我的那样说：&lso;我是空门，我是空巷，我是虚无。眼睛看不见我，目光从我身上滑过。&rso;可从来就没管用过。&rdo;

&ldo;这是因为你是活人。&rdo;丽萨哼了一声，&ldo;有些东西只对我们死人有效。&rdo;

她把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身体前后摇晃着，仿佛在考虑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接着，她说：&ldo;都是因为我，你才有这么大的麻烦……过来，诺伯蒂&iddot;欧文斯。&rdo;

他在小房间里向她走近了一步，她把冰冷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伯蒂觉得像放了一块湿的丝绸围巾。

&ldo;好吧，&rdo;她说，&ldo;或许我可以帮你。&rdo;

说完，她开始自己对自己咕哝着什么，伯蒂听不明白。后来她说话了，声音响亮而清晰：

&ldo;化作窟窿、化作尘土、化作美梦、化作风，

化作夜晚、化作黑暗、化作愿望、化作意志，

快快溜、快快滑、快快变得无影无踪，

上天、入地、居于天地之中。&rdo;

某种巨大的东西碰到了他，又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他颤抖了。他的头发根根直立，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某种变化发生了。

&ldo;你干什么了？&rdo;他问。

&ldo;只是给你帮个忙。&rdo;她说，&ldo;我人虽然死了，但我是女巫，记得吗？我们不会忘记自己的法术。&rdo;

&ldo;可是‐‐&rdo;

&ldo;嘘‐‐&rdo;她说，&ldo;他们回来了。&rdo;

钥匙和储藏室的门锁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ldo;来吧，&rdo;一个伯蒂之前没有听过的声音说，&ldo;我们肯定会成为好朋友。&rdo;说着，汤姆&iddot;胡斯廷推开了门。他站在门口，困惑不解地四处张望着。他是个高个子，一头狐红色头发，还有一个红鼻子。&ldo;就在这儿，阿巴纳泽？你不是说他就在这儿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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